孫浩很感動,她見我拿著小勺子的手冷得發抖,就抓住了他的手,孫浩急忙說我的手剛剛搬完了煤氣罐,很髒。她卻抱住了滿身污漬的我……問他還冷麼?
自從碰見她,一剎時的無可救藥,她是他的毒藥,毒死我的藥,一見鍾情、相見恨晚、一拍即和。
她是他迄今為止曾經交往過的唯一的一個女朋友,那時候的自己,做夢也不會想到一個家裡很有錢又是校藝術團又那麼時髦洋氣漂亮的女孩子會做我的女朋友。她讓我和她住到了她自己租的教師宿舍里,再也不需要用冷水洗澡。每天我回到那個小屋的時候,她會給我做好菜削好水果等我,我知道,她很愛我,同樣,對她,我也付出了全部。
我學習成績好,在學校表現好,深得老師喜愛,學校保送上研,她也說要考研,買了很多書,每天兩人除了我去兼職外的時間無論是上課去食堂都會粘在一起。
後來有一天,她說她父親聽了我的事後,也挺佩服我,想和我見一面。我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做好了心理準備後,我這個從山旮旯里走出來的窮小子要去見公主的父母了。當走進了她家,我卻被嚇到了,我曾想過,她們家會像電視上『家有兒女』那樣的小區房子,誰知道竟是一套別墅,六層樓,站在這棟豪華裝修的歐式建築物前,我愈顯得渺小。
她的媽媽跟我說,她是家裡的獨生女,希望就是以後畢業結婚後,全家人都能住在一起,我在心裡嘲笑自己,難不成,還會跟著我去我們那土巴巴地方住不成。她的父親在那張長長的大理石飯桌對面抽著雪茄皺著眉頭看著我洗的發白牛仔褲和帶著黃斑的白色襯衫,說她女兒沒吃過苦沒受過委屈,問我能不能讓她女兒過得開心。
我沒回答,搓著手。心裡七上八下,我做不到,可我說不出口……她為了我,付出的太多。她知道穿著阿瑪尼的她站在我這個臭鴨子旁邊會遭到學校里很多同學指指點點,卻又不敢買衣服送我,怕傷了我的自尊。在沒有我住進她的屋子裡之前,她每天都叫KFC西餐等外賣,和我住在了一起後卻要跟我去食堂……
她對我說只要有愛。就已足夠,日子以後會好,只要有愛,什麼苦都不是苦。
可我心疼……心很疼,如同被人撕裂開。一個自己那麼深愛的女孩,害得她每天小心翼翼陪我過苦生活,這叫愛麼?
如同天下所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過苦生活的父母一樣,她家裡人知道了我的家境,雖然很佩服我,可卻萬萬不會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她媽媽還有她家裡的一些親戚問我和她同居是不是用了什麼下流的招式。我表面淡然笑之,心裡卻在滴血。
無論她家人如何勸說,她只說如果要我們分開她就自殺!她父母為了不傷害到她的感情,開始不留餘力的安排她出國留學,對我們說送我們一起出國留學,她開心地笑了。
我的弟弟妹妹們開始踏入大學,需要更多的錢了,我只能又找了發傳單之類更多的兼職,我搬回了宿舍,推脫自己忙。累,沒空每天還要走將近一公里的路到後花園宿舍區找她。我開始故意漸漸地疏遠她,偶爾抽出時間陪她一起學英文,她說我們之間的感覺不像以前那般甜蜜了。我只說我工作累。
儘管很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鐘,可那一刻還是來了,等到了OFFER後,我打電話給了她的父母,說她可以去美國留學了,她的家人遲疑著問我真的不和她過去麼?我笑著說我不去。我很多家裡人都需要我的照顧,我和叔叔阿姨一樣,希望她一生一世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可惜我做不到,所以我選擇了放手,她跟在我身邊只會受苦受罪,叔叔阿姨,我不會恨你們的。
她的媽媽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問我需要補償什麼,我什麼也不要。
她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我笑著請她去她喜歡的哈根達斯,送她回到她家她才知道實情。她瘋了似的打我咬我撕扯我的衣服,我遍體鱗傷,只是笑看著她,什麼話也不說。
她走了,我相信沒有我的世界裡,她一定能過上比我在一起更幸福的生活。』
孫浩給李薇薇講這個虛構的故事,其實這是孫浩在一本校說里看到的一個故事,很長很長,說了兩個多小時,孫浩以為她睡著了,扭頭過來,卻見她坐在床沿,窗簾被她壓在身後,端正的坐著聽他說話,孫浩分明看到她的眼角有晶瑩的淚花......
「你怎麼了?」孫浩看著她有些呆滯傷感的神情問道。
她卻沒有說話,孫浩也不說了,整個房間頓時靜了下來,外面微微的輕風聲在耳邊迴蕩,定格在了心裡。
李薇薇站了起來,朦朧的睡衣在後面檯燈的映照下一下子就把她火辣的身材映出來,若隱若現的身體讓我感到莫名的興奮。
輕輕抬起頭,看不清楚她的臉了,李薇薇這樣子站著的輪廓,不知為何,他的腦海里竟然浮現了人生中第一個女人的身影,孫浩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的神智已經開始不清了。
她輕輕坐在了孫浩的旁邊,靠在了床頭柜上。孫浩也坐了起來,手抖著點上了一支煙。這樣的氣氛這樣的女孩這樣的曖昧讓孫浩聲音也變得顫抖:「你……怎麼還不睡?」
李薇薇側頭過來看他,說:「愛已至此,情何以堪。如果彼此如此相愛,為何還能捨得放了對方?」
孫浩吐出一口煙,說:「在中國,幾千年前,在婚姻這方面,古人便有門當戶對這一世俗看法,直到今日,門當戶對絕對不會過時。相反的,我們還需要有更衣進一步的內涵去賦予它。不單單是經濟和社會地位的門當戶對,還要有學識,教育程度等多方面的門當戶對。我和她在一起。是不幸福的,我是個窮人,給她的東西,和她應該得到的。相差太遠。我只會讓她在最美好的人生年華里,不能盡情享受人生幸福。如果我們在一起,走到了現實中的婚姻,柴米油鹽,如果還能得到幸福。那一定是電視上才有的。」
李薇薇輕輕把頭靠在孫浩的肩膀上,柔聲道:「你說……人這一輩子,真的能在心裡裝著另一個人一輩子麼?」
孫浩把肩膀放低點,讓她靠得舒服些,說:「我不知道能裝多久,至少到現在為止就沒忘過。我經常上網看小說,每一個痴情的女主角,都那麼像她。如果,我將來成功了,能配起她了。我會去找她,只會遠遠看她一眼,如果她過得幸福,我不會打擾她,如果她不幸福,沒有合適的對象,我還會對她說我還愛著她。」
李薇薇的頭緩緩離開了孫浩的肩頭,眉目含情,雙頰微紅,看著孫浩的雙眼。說道:「情是和欲緊密相連的,男人的性衝動來的快而猛烈,女人的性衝動來的緩慢而滯後,男女不同的情導致了不同的愛情。男人的愛短暫而淺薄,女人的愛悠遠綿長。總以為,男人可以愛的很灑脫,毫不在乎的忘記曾經的最愛,沒想到,有的男人也會拿得起放不下。一個人承擔著傷痛,你那麼的痴情,那麼的像我。」
兩個人離得很近,漸漸地雙唇就不約而同的靠近了。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她頓住了,問我道:「如果我們相愛了,你以後能像對她一樣的對我麼?」
孫浩心裡划過一道閃電,僵住了,面對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孫浩真心不想說謊話,其實,他想跟她說,剛才講的只不過是一個小說里的橋段而已,可孫浩又說不出口,不過,面對著李薇薇的問題,孫浩沒有說話,他開口道:「不能。」
說完了這兩個字,她笑了笑,說:「你是個很好的男人。」
她轉身爬回床上去了,窗簾落下,孫浩看不到她了。他沒有任何的後悔心情,基於一個男人的需求,當然也會期待發生一些什麼。孫浩心靈當然也會渴望有柔情的潤澤,而到了這一刻,孫浩內心很清楚,他並不愛她,至少,此時還沒有愛她,短短的一天時間,還談不上愛,如果孫浩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給睡了,這樣對她就太不公平。
孫浩躺下來,把菸頭放在菸灰缸上,看煙霧寥寥升起。
繚繞緩緩升起的煙霧,仿佛是時光流逝的聲音,看似綿長,卻短暫之極。李薇薇打開了她的手機音樂,請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費我狼狽退出……
清淒音符滴落在心頭,久久縈繞揮之不去,把深寂的夜渲染得更加悲涼。
她輕輕念道:「瞳孔里,沒了故事。陽光反射的剔透,是我放掉了自己。影子都顯得真切。生如冬草,隱忍;死如夏風,輕暖。若有來世,還是別相逢,糾纏不清的暗諷。」
李薇薇說完後,突然從床上蹦下來,鑽進了孫浩的被窩中,緊緊抱住他,頭靠在孫浩的肩頭,一雙美目看著孫浩,熱熱的氣息撲向我的脖子。
孫浩沒有說話,摟住了她……
那一晚,他們什麼也沒有做,相互用體溫溫暖著對方的心靈,孫浩知道,她是一個心裡一定也有著深似海的情傷,後來,孫浩才知道,這個很年輕的女孩的情傷,很深。
醒來後,李薇薇已經洗漱完畢,孫浩起來洗漱,和她去了公司的食堂吃了飯,她問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孫浩說反正下午還要一起去上培訓課,那就一起好了。
那幾天,他們一起吃飯去上培訓課一起回宿舍,他們之間的友情越來越好了,在越來越熟悉的同時,也就越覺得她值得孫浩尊敬的一個女孩子,她是工廠財務部的一名財務,二十歲,年紀不大,可心理年紀確實超人的成熟,或許,這和她的經歷有關吧。
那晚後,她在孫浩的宿舍也就沒有在一起睡過,她睡床孫浩睡地上,晚上他們聊著一些開心的事情慢慢入眠,每當聊到愛情或者家庭這類,她總是不願意和孫浩說下去。孫浩總感覺,她心裡有一道重重的門,難以打開。
一個禮拜的培訓很快過去,參加了培訓後的考試,孫浩拿了九十九分,是所有參加培訓的員工中分數最高的,李薇薇也過了九十二分,兩人都很高興。
孤男寡女住在一塊,自然知道長久下去不是辦法,會惹來流言蜚語。李薇薇過去看了她的宿舍,說味道雖還有些,可已經能夠搬進去了。其實,就這麼和一個大美女住在一塊兒,孫浩覺得挺有意思的,但她說要搬回去了,孫浩也找不到啥理由留下她,就幫著她搬東西過去了。
那晚,李薇薇準備了還算得上豐盛的晚餐,打電話給了孫浩,說是為了慶祝我們兩個考的好成績,也為了感謝孫浩這幾天對她的照顧,盛情難卻,美女相邀,哪能不去?
李薇薇給孫浩開了們,很醒目的一身打扮,上衣和褲子都是比較緊身的樣式。 「你考了第一名,應該會分配到更好的工作崗位了,來,提前慶祝一下。」坐下後,李薇薇舉起酒杯。
兩人聊得都比較開心,喝了幾瓶紅葡萄酒,在倒酒拿酒的時候,孫浩和李薇薇白玉似蔥的手不經意的碰了幾下,她那張粉紅的臉就更紅了...美酒加美女,此時此刻,一向瀟灑的孫浩竟然覺得自己對面前這個女孩,動情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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