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道:「我在後樓梯,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把你當殺父仇人了,論壇有個帖子是昨天下午出來的,我竟然沒有看到,不是沒有看到,就是我最後一次看的後幾分鐘才發出來的……」
「你不用解釋,直接告訴我,帖子什麼內容?」
「是爆料貼,說你在電梯間那張照片是非禮劉杏兒,分析的活靈活現,我看了都覺得是事實。關鍵是大家都覺得發帖的是劉杏兒,雖然匿名發的,但有人拿了劉杏兒做簡報的語調甚至標點符號做過對比,結果非常吻合。這是昨天下午快下班發生的事情,然後今天上午的事情已經傳開,所以昨天還表示懷疑那一部份人現在已經相信,就是說即便這一切是假的你都洗不乾淨。」
孫浩終於理解那幫臭流氓為什麼都恨不得剮了自己,操,原來是那麼一回事!至於是不是劉杏兒發的匿名帖,孫浩沒有興趣知道,反正是一樣的結果,反正現在是和劉杏兒綁在一起的蚱蜢!
蘭蘭猶豫著說道,「你沒事吧?」
「沒事,我知道了,先這樣吧,我剛搬了家,一大堆東西等著買。」
「你一個人能拿的過來?要不要幫手?我下班馬上匯合你,就這樣。」蘭蘭掛斷了電話。
孫浩知道蘭蘭不是非得要來幫忙拿東西,而是要來看看他,不放心,不過哪怕知道蘭蘭的想法,孫浩都不可能把一切告訴蘭蘭,不是怕蘭蘭壞了計劃,而是在見到劉杏兒之前,孫浩自己都還不知道這個計劃長什麼樣子。
孫浩不急著出去,坐在沙發里抽菸,綜合著要買的東西,用手機記事本記錄起來,不記錄不知道。記錄完嚇一跳,竟然有幾十樣東西需要買,還不包括食物。
四周該整理的都已經整理過一遍,孫浩才出門而去,通過手機的幫助。很快找到一個大超市,一頭扎進去,推著車子根據清單選購。由於時間比較充足,孫浩走的十分休閒,每選購一個東西都認真看清楚是不是翻新貨。沒辦法,世道黑暗,什麼東西都有假,包括女人和男人。大概是倒霉催的吧,孫浩竟然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人,曉晨。
曉晨一個人,穿著裙子,打扮得好像天使一樣,笑起來亦好像天使,不過僅僅局限於見到孫浩之前。見到他之後臉色頓時陰下來。孫浩感覺很冤枉,躲都躲不及,準備轉身走,卻又被叫住,而且語調還特別的無禮,讓孫浩站住。孫浩不害怕她,只是懶得跟她糾纏,被叫住,沒法躲,只能面對。慢慢轉過身道:「你叫我有事?」
「沒事不能叫你?」曉晨隨手從架子上拿了個塑料做的價錢牌下來,抓在手裡向孫浩走過來。
說真的,孫浩有點擔憂,這女人拿的價錢牌能當攻擊武器。有二十厘米長寬,非常厚,看質地還很重。不過孫浩不可能退縮,先不說這是公眾地方,怎麼著自己都是個男人吧?能害怕一個小女人?一個手下敗將?打架輸、喝酒輸、氣勢輸,孫浩更應該昂著腦袋面對曉晨。
曉晨走近。晃晃手裡的價錢牌道:「知道這是什麼嗎?知道我要幹什麼嗎?」
「知道,恐嚇我,你不敢砸,哪怕我不還手,因為你沒種,你就是個手下敗將,永遠的,打架輸、喝酒輸、氣勢輸,哪怕在你家,哪怕你身邊非常多人,我很奇怪你對著我怎麼還有優越感?是臉皮太厚還是太自以為是?」孫浩這麼說不是完全把林夕兒的建議或者說警告拋之腦後,而是嘗試著躲開,但沒有躲得過,既然這樣,何必裝孫子?對著曉晨這種人越裝孫子越會被欺負。
曉晨被孫浩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好不精彩:「你懂不懂禮貌?」
孫浩翻著白眼道:「和你講禮貌,我還沒瘋。」
「你你你……給我等著。」曉晨真想砸孫浩,但她不敢,最終氣的一跺腳,把價錢牌扔到傍邊的貨架上,轉身走人……
孫浩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繼續選購東西,快選購好了接到蘭蘭的電話,蘭蘭道:「我下班了,你在哪?我立刻過去找你。」
孫浩道:「超市,XXX這家。」
掛斷電話,孫浩趕緊把剩下的買完,推著車子排隊買單,剛排到孫浩,電話又響起來,孫浩正想著蘭蘭怎麼那麼快,掏出來一看,不是蘭蘭,而是劉杏兒。
立刻,孫浩把位置讓給後面的一位顧客先買單,後退幾步接電話道:「劉總監,我等你的電話等的花兒都謝了。」
劉杏兒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在哪?」
孫浩道:「超市,XXXXX。」
「我二十分鐘到門口。」劉杏兒噼啪掛斷了電話。
媽的,你不這麼霸道要死?暗暗罵了一句,孫浩隨即給蘭蘭打電話:「蘭蘭,估計你不用過來了,我臨時有點別的事情要做,現在就得走。」
蘭蘭啊了一聲道:「東西不買了?這不是浪費時間嗎?你到底要幹嘛去?」
「有朋友找我,急事,到時候再跟你說,不用擔心,我沒事。」說完,孫浩匆匆掛斷電話,他真不忍心跟蘭蘭撒謊,因為在這落難的時刻,全公司都把他當仇人,唯獨蘭蘭堅定地站在孫浩的一邊。
把手機放回口袋,又輪到孫浩,孫浩一件件地從選購車把東西拿出來放到收銀台上面,讓收銀員過機計算價格。等車子空出來以後,推出去又把已經計算過價格的東西放回車裡,麻煩的很,幸好收銀員手腳很麻利,問我付現金還是刷卡?
孫浩從錢包拿出銀行卡遞過去,刷卡,買完單,我推著車子出了超市大門,看還差三分鐘才到和劉杏兒約定好的時間,孫浩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點燃一根,靠著購物車抽了起來。直到劉杏兒的車開進來,一個急剎車停在傍邊,才把煙屁股扔掉。
車窗打開,孫浩搶在劉杏兒說話前道:「劉總監。勞煩把後尾箱打開。」
劉杏兒猶豫了兩秒,雖然極其不情願,最後還是按下了按鈕。孫浩說了一聲謝謝,隨即把購物車推到後面,一件一件把買來的東西放進後尾箱。這要比和蘭蘭坐出租更方便,否則孫浩不會打電話讓蘭蘭不用來幫忙。
東西放完,購物車由工作人員推回去,孫浩上了劉杏兒的車道:「請開車,謝謝。」
劉杏兒道:「去哪兒?」
「我怎麼知道你?你不是要跟我解釋清楚麼?找地方唄,解釋完送我回家。」
劉杏兒很鬱悶,操作手勢明顯有點暴躁。
「劉總監,為了我們的安全,我建議你淡定點,而且應該不淡定的是我。你看我現在什麼狀況?轟動性的被掃地出門。」
劉杏兒哼了一聲,孫浩覺得自己很逗,事到臨頭反而不急了,大概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擠兌劉杏兒吧!
劉杏兒開著車子在馬路上轉著,最終把車停在一個精緻的連鎖飯店外面,開口道:「吃飯吧,反正這事一時半會說不完。」
孫浩笑著道:「難得劉總監請吃飯,我肯定賞臉。」
和劉杏兒出差一起吃飯的次數不少,非工作形式的一起吃飯還是頭一遭,所以孫浩心裡多少有點興奮。除了因為可以狠狠宰劉杏兒一頓之外,還因為劉杏兒是個性十足的美女,她穿著職業裝那份氣質令人激動,走出去就是很能吸引眼球的絕美風景。孫浩走在傍邊,感受著那些不停投視而來的目光,感覺很優越。
其實男人都好面子,孫浩當然不例外,能和美女出去就不想和醜女出去,哪怕和醜女出去更舒服。畢竟美女只會虐人,一身的公主病。劉杏兒就是這樣的,你臉皮薄點都頂不住她的打罵攻擊,她總是把人不當人,但好處是能在和她的交流裡面學習到強大的忍耐力,前提是你足夠聰明和犯賤。
找到座位坐下,劉杏兒道:「我去洗個臉,你點菜,給我點個酸的就行。」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這還是劉杏兒麼?不會是劉杏兒的雙胞胎姐妹吧?真正的劉杏兒會這麼好?這從平常出差就能看出來,只能由她點,她只會點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從來不管別人愛不愛吃,現在轉變這麼大,我真有點不習慣,所以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看孫浩沒有表示,劉杏兒敲了敲桌面道:「聽見沒有?啞巴了?」
孫浩點頭道:「哦,聽見了,酸的,你有了麼?」
劉杏兒氣的不行,如果不是服務員在傍邊,她早就發飆,而不是明明很不爽,還很優雅地離開座椅,四周看了一眼,找到指示牌往廁所的方向走,步韻那叫一個曼妙,吸引了餐廳內大部分的異性的目光,包括這個男服務員的目光,事實上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劉杏兒,一直被劉杏兒的絕色美貌吸引著。
孫浩翻著菜牌,忽然有點明白過來,劉杏兒這是心虛,覺得對不起他,所以無法再那麼高傲,當然這是理想主義的想法。事實上孫浩更願意相信是因為劉杏兒許多把柄落在他手裡,而不得不和他和平相處,一但孫浩手裡的把柄沒有了價值,或者劉杏兒讓他在天威公司又活了過來,劉杏兒還會恢復原本的霸道和兇狠。
如此看來,最佳的對付劉杏兒的方法,是抓她的把柄啊,相互威脅。
看孫浩翻著菜牌,但注意力並不在菜牌上面,服務員提醒他,問孫浩看好沒有,孫浩哦了一聲道:「在看,來個酸的,酸的有什麼?」
服務員連忙道:「酸菜魚、糖醋魚,或者我們的特色番茄鴨,今天周五,有特價。」
「不要特價的。」孫浩露出稍微有點奸惡的表情,「而且不要鴨,直接用番茄就行,要酸點,放白醋下去做,不要放水,不要放糖,不要放肉,什麼都不要放,總之就一點。只要酸就行,多酸都沒有關係。」
這不是瞎糊弄嗎?有這麼吃的麼?服務員很疑惑,但孫浩是顧客,他說了算。
孫浩繼續翻著菜牌。手指在菜牌上一頓猛戳:「要竹節蝦、多寶魚,再來個龍蝦、清蒸帶子、花螺、扇貝、生蚝,全部要品質最高的,有魚翅不?來一碗,甜品要一個最貴的和一個最便宜的。最便宜的不要甜的,放鹽巴下去,嗯,大概就這麼多要求。」
服務員很無語,第一次見到這種要求古怪變……態的客人,這不就暴發戶行徑嗎?古怪變……態不說,兩個人吃飯點那麼多,而且都是點貴的,而且大部份還都是海鮮。
其實,如果他知道劉杏兒對海鮮過敏。估計更加無語,但我更告訴他嗎?
服務員離開以後,孫浩喝了一口茶,看著桌子上的底單,想像著劉杏兒看見以後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出來。心裡的小邪惡作祟啊,畢竟好不容易找到的坑劉杏兒,而劉杏兒又不會激烈反擊的機會。
幾分鐘後,劉杏兒走回來,坐下以後確實看了一眼菜單,令孫浩感到不爽的是。劉杏兒整個表情顯得非常平靜,好像他不那麼點菜才是反常似的。
老實說,剛剛還在微笑的孫浩,臉上形成了強烈反差。一點都笑不出來!
這人吧,最沒有安全感就是和自己的敵人面對面坐著,卻一點都猜測不到敵人的想法。孫浩現在就是猜不到劉杏兒的想法,所以很沒有安全感,連原本已經想好的一堆話都不知道如何說出口了,只能等劉杏兒先開口。偏偏劉杏兒一直保持著平靜,一言不發,令他情不自禁有點發麻。
孫浩實在忍不住了,只能開口道:「劉總監,我忽然有點不認識你了……」
劉杏兒道:「那是你過去自以為認識我。」
「過去我也不認識你。」
「既然這樣,你又何來忽然不認識我?你原本就不認識,麻煩你搞清楚邏輯再說話,免的丟人現眼。」
言詞很鋒利,不過這才是劉杏兒。當然,孫浩並沒有被劉杏兒氣到,因為劉杏兒不是劉杏兒才感覺難對付,況且孫浩是遇強愈強的人,孫浩道:「好吧,你說的都對,但這個話題先這樣,說說工作上的話題,你跟我承諾過那什麼代理總監是吧?現在這情況你準備怎麼弄我回去?注意,是毫髮無損,以勝利者的姿態回去,不是回去遭白眼。」
劉杏兒臉帶微笑道:「你覺得呢?」
「我問你,什麼我覺得?別跟我來這套以靜制動,嚴格來說我已經被判了職業死刑,而你卻沒有,我還有能耐讓你也判個職業死刑,你沒有任何跟我驕傲的資本,至少現在沒有,懂嗎?」
劉杏兒臉有殺氣,強烈的殺氣,但只維持了幾秒又迅速恢復笑容,淡淡道:「先讓你小人得志,以後會有你後悔的日子……」
「切,那是以後的事情。」孫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吧!」
「紅利集團的合同,他們的廣告創意、策劃一直由你負責,而且林夕兒不是提了要求嗎?由你負責監製,如果沒有你,這筆生意還能繼續下去嗎?能,但我們能夠通過一些手段令這筆生意無法繼續下去。」劉杏兒不緊不慢端起茶喝了一口,充份的吊起了孫浩的胃口,才繼續道,「或許很困難,但不是沒有辦法,據我所知你們應該是認識的,對麼?」
孫浩非常驚訝,如果他和林夕兒早就認識,劉杏兒知道很正常,但孫浩和林夕兒,就是和劉杏兒一起去紅利集團前的十幾分鐘才認識的,或者說有過一些輕微接觸,劉杏兒連這都知道,顯得很奇怪,劉杏兒是神?當然不是,孫浩道:「劉總監,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你說直白點比較好。」
劉杏兒沒有急於說話,她優雅地靠著椅子,給自己凝造出一股氣勢,那張瓜子臉孔掛著神秘笑容,大而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孫浩,把孫浩看的有點不舒服了起來,才緩緩道:「我看出來了,她進會議室時的表情,你那嚇人的驚訝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孫浩分辨道:「林夕兒是美女,我一個大男人看見美女不應該驚訝?」
「應該驚艷,但還有別的破綻,她的表情和你差不多,兩個人都這樣,難道你告訴我她也對你驚艷?你有這麼帥嗎?所以結論是你們認識,而且關係匪淺,理由是你們裝不認識。可能這可以解釋為林夕兒很敬業,工作時間談工作,但我相信你們下班以後有交流,理由是第二天你沒有來上班,打電話不接,後來你和我解釋雖然我沒有認真聽,但有聽,你和她一起。」
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劉杏兒的眼睛,就那麼一個表情,已經能看出那麼多內容,這女人太恐怖了吧?當時我覺得自己修飾的很好,就驚訝了那麼一會,後來又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林夕兒更不用說,驚訝過程更加短,坐下來談的時候更是隱藏得非常深,再加上那副兇狠的讓我不寫完方案不合作的架勢,有這麼對待認識的人的麼?劉杏兒竟然可以繞開如此多錯覺,看見最深層的東西,真不簡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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