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俗氣了點。」孫浩笑了笑,實際上這貨真狠,「不過晚輩最近一直苦於沒有發展的門路,倒是對餐飲服務業很感興趣。」
黑老大幾乎要噴飯你這不是要了汪五爺的老命?「對餐飲服務業感興趣」,一句話輕輕鬆鬆,但這是要豪奪汪五爺的餐飲公司,黑老大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汪五爺手下五家酒店,遍布京北市,那是多大的一筆財富?
黑老大笑了笑,開口道:「吃多了難消化,更主要的是我這個中間人也說不起話。」
一直以來,黑老大哪曾這樣以真正對等的姿態,和一個晚輩討價還價?一旁的柳香兒看得眼珠子直蹦,一直擔心談崩了之後沒有迴旋餘地。沒想到孫浩這傢伙不溫不火徐徐圖之,竟然和黑老大玩兒起了太極推手,一招一式來來回回,偏偏談笑風生不見血漬。
孫浩一聽黑老大的話音兒,似乎路子並未堵死,知道汪五爺的承受能力雖然沒這麼強,但也大體差不太遠,於是笑道:「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幹點兒髒活兒累活兒了。我瞧瓜果市場的生意還過得去,自己也能玩兒得來。」
得,這貨又瞧上汪五爺那個瓜果批發市場了,雖然比酒店的價值低了不少,但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而且孫浩最後補充了一句:「假如這條生意路子還是不行,我看自己也沒做生意的天分了,還不如老老實實幹我的ktv。掙點小錢養家餬口。」
意思很明顯,要是這再做不到,那就不如不談了,這是個底線。黑老大早就盤算過了汪五爺的家底,知道汪五爺那些產業的大體價值。稍稍思索了一下,倒是沒有拒絕。作為中間人,哪怕再有權威也得聽聽另一方的意見。
至於隨後,黑老大反倒說了不少熱情話,對孫浩的厚愛之情溢於言表。現在的黑老大不指望能將孫浩收歸麾下因為這貨一張口就要產業,而不是現金。就是擺明了要紮根京北市長遠發展。不會到他的平安府邸去做事。而孫浩這麼做,恰恰也是為了讓黑老大斷絕了招攬的心思。
所以,黑老大隻希望能和孫浩保持一個不錯的關係,同時也能讓吳美眉那邊感到滿意。
掛了電話。柳香兒的小心肝兒還在撲撲的跳。當孫浩把那部蘋果手機輕輕還給她的時候。這妞兒才拍了拍胸口說:「我的媽呀。你跟黑老大討價還價,竟然沒惹他發火。在整個京北市地下世界,他哪裡跟人商量過。說出來的話就是命令啊!」
孫浩笑了笑:「他知道要是下什麼命令,哥不會聽。」
確實,這貨哪怕在平安府邸那個黑老大的老窩,都敢無視黑老大的規矩而肆無忌憚。如今身在自己的老窩,他能老老實實俯首帖耳?
柳香兒笑著點了點頭,「你真行!不過你這回算是獅子大張口呀!你不知道,當你提出汪五爺七家酒店的時候,哪怕退一步表示要索取瓜果批發市場的時候,我這心裡頭都跳成什麼樣子了!那個瓜果批發市場,價值大著呢!」
&這年頭養家餬口不容易,逮著個冤大頭就要狠宰一筆。」孫浩笑得很憨厚。
柳香兒也哈哈一樂,但隨即又有了些憂慮:「都說打蛇要一棍子打死,可你留下了汪五爺,就怕這老狐狸日後報復啊!老狐狸要是來陰的,防不勝防。」
一個連結拜兄弟都接二連三黑死的人,要是處心積慮黑某個人,恐怕還真的讓人心寒。
但孫浩卻搖頭嘆道:「想在這圈子裡混,躲躲閃閃不是法子。要讓自己的實力迅速擴展,到時候哪怕有人想動你,卻也不敢生出那樣的心思,這才是王道。若是一輩子謹小慎微,那就不如去做點小生意。你若是成了黑老大那樣的人物,汪五爺這種老東西即便心懷怨恨,敢妄動?單是能量級的巨大差距,就能死死的壓住數不盡的野心。」
確實,假如黑老大得罪了汪五爺,那麼汪五爺即便滿肚子罵娘也不敢報復。能量的差距超過了一個度,會讓對手連報復的膽量都沒有。
柳香兒明白這個道理,但覺得孫浩的口氣太大:「要多短的時間?汪五爺半輩子的積累,雄厚的很。超越他就已經很不容易,更別說遠遠的甩開一個大差距。」
&一步說一步唄浩笑了笑,「吳美眉能在幾年之內,將一個小不起眼的公司搞成一個資產十幾億的集團,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是個奇蹟好不好!」柳香兒樂道。
孫浩卻搖了搖頭:「奇蹟都是人創造的。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創造奇蹟的爺們不是好爺們。其實在這個地下世界裡,奇蹟發生的頻率遠遠高於地上世界。」
得瑟!柳香兒哈哈大笑。心道這傢伙難得高調一次,就這麼不靠譜兒啊!還不如低調裝逼的時候呢!
但柳香兒回過頭一想,卻發現這貨似乎不是隨口說說。孫浩來到京北市沒多長時間,從一窮二白已經迅速積累了數千萬的身家。假如汪五爺的這個瓜果批發市場再成功到手,那就是上億的資產積累。要是繼續保持這樣恐怖的膨脹速度,鬼知道他幾年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地下世界的奇蹟發生頻率,確實夠高的。
&些都是比較虛的理由,其實咱們饒汪五爺一命,還有個更加現實的考慮。」孫浩說,「假如一棍子敲死了汪五爺,或者逼著他逃離,他的那些龐大的產業會落在誰的手中?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咱們一毛錢也撈不到。所以,不如平平穩穩地先分一杯羹再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賺錢是根本!南巡偉人說過,發展才是硬道理啊……」
……
黑老大把孫浩的態度告訴了汪五爺,汪五爺很糾結。瓜果批發市場,那是一個不小的產業。雖然不如運輸公司和餐飲酒店,雖然那塊地皮還是政府的,但估算下來也是價值上億的龐大財富。
更重要的是,瓜果市場的財富來源極為穩定完全依靠租金。整個市場裡面一兩百個店面,每個店面年租金一萬多到三四萬不等。一年下來,總體的租金收入就達到了兩三千萬!哪怕刨除了各類稅收、運營成本、人員工資等等,這幾年的淨利潤也從未低於過兩千萬。
這是份穩定的收入,細水長流。汪五爺將這個市場撈到自己手中尚未兩年,正準備擴大一番,沒想到就要易手了。當黑老大把這個意見提出來的時候,汪五爺不甘心。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假如他不答應,就要承受更大的損失。權衡利弊,汪五爺還有選擇?所以,汪五爺打掉了牙也要往肚子裡吞。
電話上答應了黑老大,同意了孫浩開出的這個條件。但是他不敢私下裡和孫浩接觸,因為萬一孫浩出爾反爾,他就會有大麻煩。比如說偷偷帶著幾個警察潛伏著,上去就來一個突然抓捕,他找誰喊冤去?
所以,汪五爺表示這件事可以談,但必須在平安府邸里談。這裡果然是個說事兒的地方,果然是個平安地。在這裡,孫浩不可能玩兒出什麼意外的花招。而且談判的時候,黑老大的人會在場作證,免得以後翻臉不認賬。
孫浩也答應了,不怕汪五爺再折騰。黑老大知道孫浩和吳美眉的關係,犯不著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肯定力主汪五爺把瓜果批發市場穩妥地交給孫浩。畢竟這錢是汪五爺出,又不是從黑老大的口袋裡往外掏。
於是僅僅時隔一天,孫浩再度來到了省城,來到了平安府邸!再次來到這裡,心情迥然不同。沒有了前天的好奇,更沒有了當時對黑老大的那種淡淡的敬仰。因為前天晚上離開平安府邸的時候,孫浩就已經撂下過一句話黑老大不過如此!
這一次,孫浩接受的待遇才是真正的「貴客」級別。至於汪五爺,則早早的悄悄來到了這裡。當服務員引著孫浩來到那間小小的會客室的時候,孫浩和汪五爺見面了。兩人實際上只見過兩次面,第一次是劉石龍賠罪的時候,汪五爺充當了調停人;第二次是在汪五爺的江邊別墅,汪五爺要拉攏孫浩。那兩次見面,兩人的關係在表面上都不錯。但是時隔不久,竟然是這樣一個會面方式。
&五爺,前兩次都是你做東,這次我請客。」孫浩笑呵呵的說。
汪五爺心中苦澀,同時帶有一股憤恨。但這事不怪孫浩,完全是他一手挑起,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這時候,一道矍鑠的身影走進了會客室無痕。汪五爺慌忙起身相迎,沒想到無痕竟然親自來做這次談判的保證人!也好,有他作保,談判雙方都不會賴賬,無痕的面子值錢。
無痕對著恭敬來迎的汪五爺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反倒和孫浩對面的時候,微笑著說了句:「好厲害的手筆,牛刀一試銳不可當。」
&爺子過獎了,這都是汪五爺承讓。」一句話,險些把汪五爺給羞死。這等於擺明了說,不是我孫浩太厲害,實在是汪五爺太沒用。
無痕是保人,本該不帶任何立場,但聽了這句話也不禁淡淡一笑,心道這小子真壞。
而汪五爺看了看無痕和孫浩那種忘年交一般的默契,心中更加冰寒,知,果然,孫浩的條件開出來,特別是那個附加條件,讓汪五爺極為不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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