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一點來說,三極製藥的化疫新藥和調節新藥已經推出市場26天了,不過第一天只有東華省人民醫院、省中醫院和東大一附院寥寥幾個有藥,第四天才鋪展到了全國主要城市的主要醫院,第六天時隨著生產線的暴增,才有了更多新藥率先供應上同州市七院等其他醫院。︾,
而省中醫院、人民醫院等幾個醫院裡,一開始進去的基本都是晚期患者,就算有早期中期想進去也會被醫院勸離的,這不是歧視早中期,只是晚期等著救命,多拖一天可能就會讓癌細胞擴散的更嚴重,說不定併發症一出,一個沒搶救及時還會死,早中期卻遠遠沒有那個隱患,畢竟這是慢性病。
因此同州這裡基本是前天或昨天才陸續出現了一批批痊癒患者。
景文校門處,等匯聚的人潮越來越多,男女老少大批群體都站在校門外、馬路邊,規模越來越大時,場面也逐漸喧譁熱鬧,猶如菜市場一樣沸騰。
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只要身邊有人幾乎就會開聊,問一問你是什麼癌症,什麼時候痊癒的,在哪裡接受治療,在交流一下剛得知患病時的心情,知道景文一事後的心情轉變等等,這場面真是雜亂的不能在雜亂了。
李宏飛就是其中之一,昨天確定痊癒,早了兩個室友楊濤和宋揚果一陣子,他現在精神不是一般的振奮,不管當初住進七院時他們三個肺癌患者是怎麼的大氣,怎麼的輕鬆。可那也有不少表面功夫。只有真正確定痊癒後。他整個人才煥發出了嶄新的神采。激動的一晚上沒睡,早上四點多就打出租車來了景文,一直在附近轉悠。
他心情很簡單,就是被黃景耀和韓俊救了命,想見見自己的救命恩人,能見到,當面說一聲謝謝最好,見不到。權當出來看看風景也不錯。
現在三月份還已經是中下旬,春光乍暖的時節里,天氣風景本來就不錯的。
不過這一刻,李宏飛卻對著身前一對抱著孩子的青年夫婦放聲大笑,「你們是不知道,我住院時那個室友太奇葩了,幾個月前檢查出肺癌,他竟然誰也沒告訴,辭了工作,甩了女朋友。也沒告訴家裡,一個人天天躲在家裡爛醉如泥。還不止一次想自殺,景文的消息都公布快一個月了,他還不知道那些,……」
說著說著,對面的青年夫婦也是笑,就是笑容里卻充滿了感慨和莫名的哀傷以及驚喜。
李宏飛說的是宋揚果,但此刻哪怕宋揚果沒在,在場隨便楸出來一個人,恐怕都能深切理解宋揚果當時的心情,這個世界還是平民多,沒錢人多。
如果不是因為沒錢,怕拖累誰,誰又會在自己面臨死亡威脅時願意讓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是一個人默默承受?
一知道自己得了癌症,辭工作不算什麼,但「甩了」女朋友,不告訴家裡人,自己一個天天買醉,想過自殺?這後續的就絕對不是什麼灑脫,而是蘊含著無窮的委屈和傷感了。像宋楊果那麼做的只是少數,那麼晚知道景文消息的也是少數,但大部分人在剛得知自己患了癌症時,心路歷程絕對都和宋楊果差不多吧,沒有更多人「甩了」另一半,沒有更多人不告訴家裡人,沒有更多人嘗試自殺,恐怕不是他們不想,只是沒勇氣。
要說類似的想法,在場絕大部分癌症患者心裡都湧現過的,因為在場九成以上都是窮人。
這個社會也只有他們這些人才更理解得了病後治不起,不想拖累身邊至親的感受。
「你們幾個是肺癌,抽菸抽多了吧?還是前陣子霧霾鬧得?我那時候肝癌早期,兩三年前的呢,當時都通過手術把肝切除了一塊,那時候的花費、過程里的痛苦,心理折磨就不說了,誰想到去年又復發了,當時我就覺得自己死定了,也想過自己偷偷了結算了,要知道那一次治療就差點把家裡拖垮,這次更不想連累你嫂子……嘿,還好剛復發沒多久,景文消息就出來了,試了試簡直太完美了,只是住院吃了不到三周的藥,不滿三個療程,加上住院費檢查費才花了四萬多,沒一點痛苦,對比那一次我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笑著笑著,青年夫婦里的男子也感慨的開口,在他訴說中抱著孩子的青年女子也默默濕了眼眶,但她沒多說,只是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抓著丈夫的手,嘴角也湧現燦爛的笑容。
「咱們是趕上好時候了,真是趕上好時候了。」李宏飛大笑出聲,然而這笑聲還在擴散,自景文深處就嘩嘩響起一片整齊的踏步聲,聲響越來越大,等李宏飛幾個轉身看去,直接就愣了。
那是兩個長條方隊,全是青壯年組成,一隊迷彩服一隊上身白襯衣、下身黑色西褲的保安裝,兩個隊伍近百人,奔跑起來整齊的賞心悅目,猶如閱兵方陣一樣,但這裡面也有太多人手持警棍,神色冷冽肅然,看一眼你不止會被那種賞心悅目的陣容驚艷到,更會不由自主感到有什麼森然氣息撲面而來……
兩個隊列整齊奔跑,快速抵達門口內才立足而定,門口外所有人也早變的鴉雀無聲,只是呆呆看著。
過了好久還是李宏飛驚呼一聲,「別誤會,我們是被黃校長和韓俊救命的癌症患者,不是想對黃校長不利,只是在痊癒後不由自主來了這裡,看有沒有機會見黃校長一面,當面說聲謝謝,沒其他意思。」
也是這一刻,李宏飛被嚇了一跳後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麼才開口解釋的。
一聲大喝後,更多人也紛紛恍然,黃校長和韓俊因為發明了新藥,在推出市場前可是不止一次被殺手們威脅到生命的,當地馬上又響起一聲聲慌亂激動的解釋聲,而且人多嘴雜,外面又變的像菜市場一樣喧譁。
面對這種情況,保安方隊和軍陣方隊裡所有人也是很無語。
他們也都知道外面這群人威脅不大,畢竟這裡面太多老頭老太太和兩三歲幼童之類了,不過這畢竟是幾百人匯聚,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一旦匯聚個近千人,沒有個秩序,隨便發生些騷亂也可能引發各種事故的。
別的不說,若黃校長真的出來,所有人都擠著上前向說聲謝謝,一通擁擠就可能引起踐踏事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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