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坐落於天鳳山的東面,她的東面是海。背山面海,風景秀麗。自古以來,有著「飛鳳東海則鳴鳳,濤聲鳳霖相對出」的的美名。一年四季,這裡趕海旅遊度假的遊客絡繹不絕、紛至沓來。
東海第一人民醫院就坐落在東海市的西部,他的不遠處就是全市最繁華的商業街和火車站。
旅遊大巴風馳電掣駛進醫院的大門,嘎吱一聲停在了急診室的門口!跟著,車門一開,早已等候在那裡的的護士就把擔架抬了上去。
看著護士小心地搬動地上的男孩兒,章君如還在不停地囑咐道:「你們小心點!」「別那麼搬他的頭,他被摔過!」
終於護士不耐煩地說道:「別站在這裡,你趕緊去給他辦住院手續!」
章君如不好意思地閉上了嘴巴,背著她的李寧運動包,拿著這個男孩的包袱下了車,朝掛號處跑去。
三分鐘後,男孩已經被推進了外科的急救室的門口。他的臉色很不好,出氣極其微弱,嘴角還不停地流著血。
李司機焦急地對醫生來看的醫生說道:「大夫,你們怎麼不救他呢?晚了會出人命的!」
剛才章君如給他上了一課,讓他的良心有了大發現。
醫生把了一下他的脈搏,手一背,把聽診器揣進口袋,摘掉口罩,轉身就踱著方步,嘴裡還不緊不慢地說道:「先掛號,交兩萬塊押金。這個人的傷勢很重,脈搏也很弱,再不快點交錢,就沒救了!你們還不趕緊先去繳費,然後推去拍個片子。」
老李聽了這話救火!緊趕幾步,拉著醫生就質問道:
「醫者父母心,你們應該先救人!你們怎麼能這樣呢?你還是醫生嗎?」
「人救了,你們不交錢怎麼辦?你們這些拍電影的,用替身也不能這麼狠吧?就知道賺錢!」
這時一個遊客在旁邊喊道:
「靠!這是我們從路上碰到的傷員,你們也不能認錢不認人吧?你叫什麼名字?一點救死扶傷的精神都沒有,我們去找院長投訴你,讓你這種認錢不認人的醫生徹底下崗!」
那個醫生站住了腳步,轉過頭來,不屑地一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騙誰呀?不拍電影,穿這麼鬼怪的服裝?你儘管找去院長吧!這還是他規定的呢!我要是不收錢的話,明天就會下崗!」
老李和遊客一聽簡直是無奈!就在這時,只見章君如騰騰地跑了過來,把掛號單和押金單據遞到醫生的眼前,說道:
「別吵了!錢已經交了,這是收據,趕緊看吧!」
醫生看了一眼單子,然後對一旁的兩個護士說道:「推去照片去,然後做個ct,跟著做個腦部的核磁共振,然後驗一下血……,檢驗一下小便,如果可能的話,再把大便也驗一下。」
章君如不禁大急!這還了得嗎?搶救傷員要緊呀!怎麼要驗這麼多呢?
但是,她不敢說話,怕大夫會打擊報復!
老李看著推進去的男子,伸手拿過章君如手上的單據,一張張看著。
繳費單上寫著年輕人叫王沖,18歲,掛號費和押金共計5012元。
「小章,你給他交的錢?」
章君如點點頭,老李接著問道:「你認識他嗎?」
章君如搖搖頭,回頭看了一眼李司機,說道:「不交錢,這和不救有什麼區別?名字是我看他包裹中的一封信猜的。」
說著,章君如從口袋裡摸出一封信遞給老李。老李沒想到章君如還真是執拗得很!拿出一張充滿濃郁油墨香氣的宣紙,展開來。
柔柔的宣紙,拿在手上就像拿著一塊織錦一般,手心中即刻充滿一種祥和溫暖的感覺。
老李本來是個粗獷的男人,剛才和那個醫生絆了一會兒嘴,心情有些噪,但一聞到這墨香,拿著珍寶般的宣紙,心中不禁覺得十分地安寧!
「歐陽劍先生,別來無恙!
三十載未見,一向可好?悔佞塵世,人海蒼茫,……,三十年前匆匆幾日,汝給吾印象至深。如今汝仕途坦蕩,近期有一劫。但歲月無多,我將撒手塵欲,為此,我已無暇關照,實為憾事。
但有一人——王沖,本是孤兒,其剛出生就被拋之於山野,吾將其收留。久居深山十七載,天生頑劣愚鈍,不懂凡禮。現交汝眷顧,望以子侄相待。或許,他能助汝沖化凶兆,也蓋未知曉。
望鵬程萬里!
天風老叟字。」
看著這飄逸揮灑的字跡,飄飄欲仙之態,似有生命一般,要飛出紙面而去!如此書法,竟然讓不懂書法的李司機有種問心膜拜之意!
好半天,他才問道:「歐陽劍是誰?」
「不知道。但是這個王沖很可憐呀!生下來就是孤兒,現在唯一和他相依為命的老人又要離開人間,你說,我們能不幫他嗎?」
李司機一聽,把信恭謹地折好,小心翼翼地放進信封里,交給章君如。跟著,從口袋裡摸出十幾張百元鈔票,遞給章君如,說道:「應該!這算我一份。你就留在這裡,我先把遊客送到指定的地方,然後再回來。」
「好吧!您就別過來了,我想你查一下去這個歐陽劍,儘快找到他,這個王沖也就有希望了,這裡交給我了。」
李司機點頭稱是,然後招呼那些遊客上車,就走出急救室的大門。
王沖經過若干道檢查,再經幾個醫生會診後,在手術室里整整呆了六個小時,這才推到觀察室中輸液觀察。
護士插上針頭,調好輸液的滴速,向章君如說道:「你是病人的家屬吧?」
章君如點點頭,說道:「護士小姐,他的情況怎麼樣?要幾時才能醒過來?」
「醫生說非常嚴重!最少也要五天吧。醒了以後,還有什麼問題?現在誰都不敢說。另外,住院部那邊叫你去交錢,他的藥只夠用三天,你趕緊去吧。」
「不是剛交了嗎?」章君如詫異地問道。她不是不想交,而是她把手上的現金和信用卡額度都用完了。口袋裡只有李司機給她的一千八百塊錢,這肯定不夠的!自己只是一個工齡才0.6年的新人,就這麼多的積蓄,現在拿什麼去交呀?
現在的醫院就跟吃錢的老虎似的,幾千塊錢進到這裡,一眨眼就沒了。
「五千塊就算多了?他的病最少也要5萬塊!」護士撇撇嘴走掉了。
章君如猶豫著,還是走出了病房。她想先把這1800元交上去,抵擋一陣,然後這三天自己去想辦法。
……
今天是王沖輸液第三天的傍晚,章君如匆匆地來了一趟,交了從朋友、同學那裡借來的、公司里的同事捐助的5000元錢,然後走進病房中。
護士走開了,看著床上的王沖,臉上、身上的傷痕似乎都已經癒合,臉色明顯比昨天好多了,還有些許紅暈了。如此情況,章君如的心情也好多了。
這時,護士走了進來,看著漂亮的章君如,說道:「你弟弟真是個奇蹟!胸腔積血,五藏移位,再加上腦震盪,這麼重的傷,恢復得真快!醫生說,躺個一個月,就可以行動了。」
「還要一個月呀?」章君如一聽這個時間,馬上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一個月就是三十天,現在僅僅過去三天,就花掉了一萬二千塊錢!照這個速度,三十天,那要多少錢呀?靠自己和同事們,根本花不起這個錢!現在她真是盼望著李司機早點能找到那個歐陽劍,找到他,似乎事情就該好辦了。
「一個月還長呀?告訴你把,專家說了,普通人十個有八個已經死了!剩下的兩個,不躺個三年五載,根本不可能下地!你就慶幸吧!」
「哦,原來是這樣。」章君如知道這個男孩兒身上應該有很多的奇蹟。從懸崖上掉下來,沒有摔死,這本身就是奇蹟,也許他絕對不需要一個月就好呢!
護士走了,章君如坐了一會兒,想起王沖那憂鬱的眼睛,沉默了一陣,也走了。
事情都做到這個程度上了,自己可不能半途而廢。想起一個在派出所工作的老鄉——刑國棟,她給刑國棟打一個電話,然後就去他上班的派出所了。
……
午夜已過,喧囂的城市安靜下來。月光透過玻璃窗照進病房中,病人都睡了,病房裡面安靜的不得了!
忽然,王沖睜開了眼睛,猛地坐了起來!
借著月光和昏暗的燈光,看了看房頂和周圍。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湧入鼻腔,讓他很不好受!
忍了忍,好奇地看著自己的身上,穿著藍白條的衣服,胸口、手臂、頭部等地方掛著很多電線,手背上還插一個針頭,後面連著一根細細的管子,管子上還有一個轉滿水的瓶子。
病床邊上的電子儀器在滴滴地響著,一些顯示器上,還有規律地顯示很多曲線。床頭柜上擺著自己熟悉的包袱和一袋水果。
「這是什麼地方?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王沖自語著,伸手就把身上所有的電線呀、針頭啥的拔了個乾乾淨淨!跟著,掀開被子,跳到床下!
東摸摸,西碰碰,什麼都沒有見過,什麼都覺得很新鮮!
忽然,肚子裡面咕嚕一聲轟鳴,他覺得餓!伸手抓起袋裡的蘋果,咔嚓咬了咬了一大口,跟著就喳喳地嚼了起來。
一袋蘋果有十幾個,不到一刻鐘,就被他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蘋果,他覺得肚子裡好受多了!身上充滿了勁力。
恣意伸展了一下四肢,王沖拿起床頭柜上的包袱,打開查看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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