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漢配的料子,那是紅滷肉,不僅僅牛肚子,牛肝,牛心,還有牛肉,一塊塊切好,尤其是兩個收拾好的牛頭,可沒少費事。說起牛頭,還有不少故事,李漢雖說小時候沒經歷過餓肚子,可牛肉不是隨便能吃到,平常過節嘗嘗,李平和會滷肉手藝,過年買豬頭,牛頭滷製,肉多便宜,合算,要說收拾牛頭。
李漢搗鼓不少法子,當時人小,一家,老姐李梅,老媽,老爸,當時爺爺和奶奶還在世,一家老少齊上陣。那是刀刮,手拔,火燒,一大家子,大冬天搗鼓一身漢,折騰半天,熱水燒幾大鍋子,最後還免不了有些毛髮,好在吃了沒事,那年代有牛頭肉吃,還說什麼,一個牛頭吃一個年。燒湯,炒菜,挑出來牛眼,牛舌頭,一桌子滿滿當當,可勁高興了。
這兩個牛頭,李漢帶著嘟嘟,寶寶,瑪利亞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收拾,現在好弄些,用火燒,小烤肉噴火罐,燒一邊,用小刀子刮一遍就差不多。嘟嘟和寶寶,瑪利亞三個小人負責刮,三個小人一人一把小刀子,坐著地毯上包著洗乾淨的牛頭,一點點刮掉殘餘毛髮。開始前,牛頭是作為嘟嘟和寶寶,瑪利亞畫素描道具。
李漢都把牛頭傷口處理了一下,顯得好看些。「大牛頭。」嘟嘟和寶寶抬著牛頭遞給爸爸,李漢接著慢慢放進鍋子裡,伊芙在邊上。愣愣看著,美國牛頭多半用來做漢堡肉和狗糧,貓糧。很少見到吃牛頭肉,當然吃漢堡這些快餐不算,沒有見到。嘟嘟和寶寶幫爸爸幫大牛頭抬過來,放進大鍋里,這可是晚上啊,伊芙都覺得有點恐怖。
尤其是李漢回頭對著她嘿嘿一笑,伊芙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向後退,可剛退後就見著許阿姨端著一盆子大腸出來。伊芙差點吐了,臉色傻白。這些都是好不容易清洗的,一整天功夫。
李漢沒注意到伊芙臉色煞白,帶著恐懼看著李漢一家人。太恐怖了。李漢繼續的滷肉,大鍋里添加牛肝,牛心,牛百合,牛肚子下鍋,外加兩個大牛頭,一鍋子滿滿的。
李漢又加了幾塊牛臀肉,這可是上好牛肉,筋少。牛蹄處理一下,這裡牛蹄筋味道最好,小孩子吃著好。中國有句話吃啥補啥。李漢搗鼓一大鍋子,許阿姨在邊上幫忙,嘟嘟小人和寶寶小人,更是眼巴巴踮著腳,滷肉,兩隻小人都很喜歡吃。瑪利亞在李漢家呆著時間不短,時常見著李漢家滷肉。不過今天多一些而已。
伊芙是第一次見李漢滷肉,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滷肉,尤其是牛頭,大腸之類,完全都傻眼了,冷風吹吹,火桶邊上挺暖和,可是伊芙不敢靠近。完全被嚇到了,李漢忙活沒注意,剛剛收拾好,可以休息一會,回頭見著伊芙滿臉煞白,直冒冷汗。「伊芙,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李漢想摸摸伊芙額頭,誰知道伊芙啊的一聲,跌坐在地上。「你別靠近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罵你,還有pandora,我不該教她做安靜小美女。」
李漢哭笑不得,這孩子發什麼癔症了。「好了,我原諒你,pandora過來,告訴姐姐,你不生氣。」「嗯,姐姐,pandora不生氣。」嘟嘟好奇怪,姐姐怎麼都冒汗了。
「你們不會殺掉我吧?」
伊芙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漢愣了,殺掉你,這下都不知道說什麼了。「pandora不殺掉姐姐。」嘟嘟用力點頭,伊芙轉頭看著李漢。「不殺你,你怎麼想到這上面。」伊芙這才好點,站起來,還是不敢太靠近李漢。
李漢哭笑不得,這丫頭估計被剛剛嚇到了。「牛頭和牛腸,在中國很多人愛吃的,用來做菜味道很好,明天我做給你嘗嘗。」「不要。」伊芙連連擺手。
「姐姐真的不錯嗎,可好吃了。」
嘟嘟都吃過牛頭肉,牛肚,牛蹄筋,尤其是牛蹄筋練習牙齒。「真的?」伊芙見寶寶,嘟嘟,瑪利亞都是一副很好吃的樣子,皺了皺眉頭,不確定問道。
「嗯,可好吃了,pandora不說謊。」
嘟嘟用力點頭,拉了拉李漢。「爸爸說。」「味道是挺不錯,上次史蒂夫還稱讚過呢。」「真的嗎?」伊芙舒了一口氣,自己多想了,可誰讓這家人都怪怪的。
中國都好奇怪,伊芙心裡嘀咕,沒了恐懼感,伊芙對滷肉卻多了些好奇陪著嘟嘟幾個陪著李漢說話,邊看著李漢不時的動一下,或是添加一些調料,滷肉不是輕鬆活,調料,時間,李漢時不時看一下成色。
濃郁帶著奇異味道四散開去,伊芙鼻子抽了抽很古怪味道,可是聞著又挺香。時間一點點過去,嘟嘟幾個都被趕去睡覺了。伊芙雖然堅持,可腦袋一點一點的,李漢笑了笑。「去睡吧。」
伊芙哦了一聲,搖晃上了樓,李漢拍了拍邊上守著小米莉,不,現在小米莉都長大了,邊上還有一個狐狸陪著李漢。對比白狼,米莉和小狐狸更喜歡呆在李漢身邊。
李漢割了一塊肉扔給米莉和小狐狸,好幾個小時,李漢肚子咕咕叫了,邊吃著肉,邊翻著牛頭,其他都好了,只有牛頭還要一會。總算好了,李漢牛頭撈出來放在架子上冷涼。
回去洗漱睡下了,第二天一早,房門被敲的咚咚響。「爸爸,挑肉肉。」嘟嘟和寶寶,瑪利亞都換好工作裝,今天不用上學,足球訓練還沒有開始,要十點訓練。
三個小傢伙都起來找李漢去剔肉,牛頭肉要一點點割下來了,骨頭上要用小刀子一點點剔下來。李漢打開門,放著三個小人進來,大嘴和小嘴鋪展翅膀,嘴裡念叨著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大嘴和小嘴都學會了啊。」「嗯,嘟嘟妹妹說,今天教新詩。」寶寶摸摸大嘴,兩隻鸚鵡還在一個勁的念叨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嘟嘟都會背好多詩了。」
嘟嘟滿是小驕傲的挺起小胸膛。「奶奶回來,嘟嘟背給奶奶聽。」「真乖,乖乖,爸爸去刷牙洗臉,帶你們剔肉。」李漢見著嘟嘟和寶寶,又是搬凳子幫著要拿牙刷,要拿毛巾,笑著說道。
「嗯。」嘟嘟乖乖坐好,看著李漢。
李漢笑了笑,刷牙,洗臉,很快的洗漱好。「走吧,伊芙姐姐起來沒有?」「嘟嘟去敲門,沒有醒。」嘟嘟鼓鼓小嘴說道,李漢搖了搖頭,伊芙對六點起床還是有些不習慣。
李漢和嘟嘟,寶寶,瑪利亞說話,大嘴和小嘴背古詩,小黑熊打拳吼叫聲,小狐狸追著野豬,米莉驅趕院子小鳥狗吠聲。伊芙總歸沒有堅持住,被吵醒了,啊啊叫了幾聲,揉了揉頭髮。「上帝,我要瘋掉了。」
說著重重落在床上,小腿亂蹬一氣,發泄完,不耐的起床,穿衣服下樓,樓下沒有平時,嘟嘟追小黑熊,追米莉,寶寶逗弄大嘴,小野豬,小嘴,或是嘟嘟摟著白狼玩鬧。
伊芙揉了揉眼睛,循著聲音來到廚房,李漢正帶著三個小傢伙坐著地毯上對付牛頭呢,一大早見到這一幕,伊芙都有點暈乎。這人難道不怕別人見到,這也算變相虐待兒童,肉肉牛頭不怕嚇的小孩子嘛。
不過伊芙隨即搖頭,嘟嘟和寶寶玩的一身勁,兩個小人握著小刀子正在努力剔掉牛骨頭上肉條,邊上李漢割的一塊塊牛頭人,嘟嘟正用小刀子割牛鼻子留下一點肉。
寶寶正在眼窩裡,掏肉,瑪利亞在剔牙,真的剔牙,李漢拿著舌頭,比劃著,邊上還有兩個圓圓東西帶著肉,伊芙暈乎一下,這不是牛眼睛嗎?幾個小人剔肉,剔的可高興,不時還偷偷小肉條塞進嘴巴,吧嗒吧嗒。
李漢權當沒看見,熟肉,李漢見著衣服醒了,笑著說道。「想吃什麼,一會我給你切點。」李漢指著邊上大盆子,裡邊大腸,牛肝,牛心,牛百合,牛肚,牛舌,牛頭肉,牛臀肉,牛蹄筋。
伊芙用力搖頭,那兩個牛眼看著有點恐怖。「牛眼?」李漢沒想到伊芙竟然喜歡這一口,伊芙一愣,趕緊擺手搖頭。「不,我不用了。」伊芙哪裡吃牛眼,只是看著恐怖。
嘟嘟抬頭,嘴裡還吊著一條肉條。「姐姐,好吃哦。」「你們吃吧,我吃麵包就好。」伊芙昨天晚上都做了噩夢了,李漢可不知道。「一會,我切一些你嘗嘗,很不錯的味道。」
李漢切著一些裝在盒子裡,打算送去給王師傅,王師傅這裡沒家人在,平時李漢這邊有點好吃都會送一些過去,這次用的方子裡加了王師傅調配的草藥。
李漢切了牛頭肉,牛肉,牛肚,薄皮,加了蒜末,辣椒油,油炸花生沫子,香菜,外加黃瓜絲,調拌一下,再有切了牛肝和牛心加著舌頭弄一碟子。本來想弄點牛雜湯,時間來不及了。
幾個小傢伙都早早裝好飯等著吃,伊芙看了半天不敢動筷子。「姐姐你吃。」嘟嘟見著夾了牛肚送到伊芙碗裡,伊芙愣了一下,擺手,嘟嘟都放進去了。
這兩天伊芙學到一些,放到碗裡的菜餚吃掉,吃了一口,很有嚼勁,味道竟然挺好的,伊芙第一次吃牛肚,很不錯味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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