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爺爺。」劉二毛,抹了汗水,臉上一道道汗漬痕跡,髒兮兮,見著老校長領著這麼多人,不好意思撓撓頭,咧嘴傻笑。
「二毛,昨天你大達去鎮上買了糧食,一會拿袋子去裝些回來。」老校長笑著拍拍二毛子。「好嘞,校長爺爺你慢點。」
幾人人進屋,李漢打量屋裡,坑坑窪窪不平的地基,木架子桌子,條幾,掛的天地君親師,兩把凳子,一個半大小子正在玩木塊。
「大毛玩呢。」
「呵呵。」
老校長小聲說道。「這孩子小時候生了成病,現在三四歲孩子智力。」郝麗拍了幾張照片,坐下接過二毛遞過來的木杯子。
「俺們家沒城裡玻璃杯,木杯子,俺哥做的,好看吧。」二毛擦擦臉上汗珠,笑著和坐在地上玩的大毛打招呼。「哥,喝水了。」
「喝水,呵呵,你喝。」
「俺合過了。」
大毛咧嘴笑,摟著木杯子舉著。「呵呵,喝水,喝水。」「大哥哥,喝水。」嘟嘟摟著大木杯咕嚕咕嚕,好涼快。
二毛坐著大毛身邊,不時給哥哥擦擦嘴角流下水,這一幕極為平常,卻令人動容。「這女娃,真俊。」二毛,咧嘴笑。「俺自己做的乾果子。」
二毛拿出裝著乾果子罐頭瓶,打開分著些給嘟嘟,又拿著分大家,眾人擺手,二毛笑了笑。又拿了幾枚給大毛,大毛流著口水,一把塞進嘴裡。咧嘴說。「好吃。」
嘟嘟捏了一顆放嘴裡。「二毛哥哥,好厲害,好吃。」嘟嘟說著拿下自己小包包,掏出裡邊裝的豆豆巧克力。「嘟嘟請你吃。」
「這是啥?」
「巧克力,甜甜的。」
嘟嘟撕開,捏了一顆遞給大毛。「甜甜的。」「好吃,呵呵。」大毛用力咀嚼。嘴角流出一絲巧克力汁,二毛忙幫著擦擦。
「二毛哥哥。你吃。」嘟嘟遞給二毛,二毛接著卻沒放進嘴裡。「俺不愛吃甜的。」說話塞進大毛嘴裡,咧嘴笑笑。
這一幕,郝麗和李漢看在眼裡。不知道怎麼眼角酸酸的。「哦。」嘟嘟歪著腦袋想了想。「嘟嘟不喜歡吃。」「大毛哥哥喜歡,嘟嘟送給大毛哥哥吧。」
嘟嘟巧克力塞給二毛,二毛頓了一下。「俺謝謝你。」「謝謝,呵呵。」大毛笑嘻嘻,接過兩顆巧克力,二毛拿下剛剛裝著罐頭瓶里,放在高處妥當了。
李漢和郝麗等人沒多呆,二毛送著出了院子。「回去吧。」郝麗和李漢,對視一眼。湊了一千塊遞給二毛,,沒帶著錢出來。
「俺不要錢。」
二毛搖頭。「俺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和俺哥。」說著背起邊上袋子。裡邊裝著全是山貨,關好門,大毛笑笑揮手。
二毛背著山貨出了門,邊上老校長輕聲說道。「這孩子,平時上山採摘些山貨,換著糧食。油鹽,自己種了些蔬菜。別看不大,打獵手藝不錯,時不時還能捉些野味打打牙祭,就是苦了這孩子,要照顧孩子似得照顧哥哥。」
老校長嘆了口氣,沿著碎石山路,向著村子走。「前邊俺家,大夥累了吧,歇歇。」一路走來,沒想到整個村子九成家裡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像著二毛家這樣情況不少,剛剛有一對兄妹,大的才十歲,女孩,早早輟學,家裡有個六歲弟弟,真不知道父母怎麼放心的下。
眼見十歲小女孩,補衣服,如同大人模樣,眼角不由有些苦澀澀的。「達,來客人啊。」「這是俺大侄子。」
「劉村長。」
李漢笑著和劉福遠握握手,李漢開始還真不知道老校長侄子是劉福遠。「婆娘,倒水,來客人了。」
「來了,來了。」
李福遠婆娘穿著一身漿洗泛白的衣服,還算乾淨,提著大茶壺。「喝茶,喝茶。」見著珍妮弗,靈娜,兩個金髮外國女人,愣愣,婆娘一輩子沒見過外國人,第一次見。「這娃娃長的真俊。」「謝謝,奶奶。」「哎呀,能說中國話。」
「說啥呢,去整治幾個菜。」
劉福遠瞪了一眼婆娘。「行,等著,這閨女,多俊。」說著笑呵呵進屋,做菜,老校長,微微有些打盹。「達,進屋躺會兒。」
劉福遠扶著老校長進屋,躺下。「哎,俺說了多少次,達身體不好,學校的事辭了,在家養著。」
「老校長,身體看起來挺硬朗的。」
李漢說道。
「哎,哪裡啊,去年秋天還差點過去,心臟不好。」劉福遠,說道。「達,差點沒回來,醫生都讓俺準備後事。」
「達醒過來,問著第一件事就是小晴那丫頭,哎。」難怪著,老校長得知小晴沒了,心臟病復發。
「達怕死。」
劉福遠的話讓大傢伙一愣。「達說他怕,怕自己走了,村子娃兒沒人照顧,他要多活幾年,等娃兒大些,大些,再走,安心。」
「醫生囑咐,不能累著,可達那能歇一天,俺為了這事,三天兩頭跑鎮上,要老師,可人家年輕人誰願意來這山溝溝啊。」李福遠,說著,老淚縱橫。「說啥,喝茶,喝茶。」
「劉村長,你的問題,我會向著領導請示一下,為你做個專訪,說說老校長的事,說說山裡的事。」郝麗,說道,今天這一路感動,這一路震撼。
珍妮弗,靈娜不懂,可知道,山里窮困,珍妮弗對著靈娜小聲說了幾句。「漢,珍妮弗打算捐十萬美元為村子修建一個遊樂園。」
「遊樂園?」
李漢愣了一下,苦笑。「這裡孩子需要不是遊樂園,需要是愛,需要的努力向上走出去機會。」靈娜不清楚,李漢說的是什麼。
「漢,這些錢交給你。」
珍妮弗,說道。「我想做的什麼。」李漢點了點頭,這裡一切都需要不僅僅是錢,還有改變他們命運契機。
午餐在老校長用的,簡單,唯一一道肉,醃製兔子肉,其他都是菜園子常見蔬菜。「見笑,見笑,家裡沒啥菜。」
這頓飯,無論李漢,還是郝麗都吃的特別香甜,在這裡浪費,那是極大犯罪。吃完午飯,老村長集合村子孩子,四十來個孩子,大大小小,整個村子孩子都到了,包括二毛哥哥,大毛,咧嘴笑著。
小梅子,整理頭髮,突然小梅子舉了舉手。「阿姨,等俺一會。」「哦,去吧。」過了一會,小梅子跑了回來,換了件衣服,稍微大了些,乾淨許多,帶花,小辮子重新梳理一下,額頭,臉頰洗了,紅撲撲的。「阿姨,梅子漂亮嗎?」
「漂亮。」
「臭美,借別人衣服。」
梅子咧嘴笑笑,郝麗按下快門,留下梅子燦爛笑臉,拍攝完,梅子蹬蹬跑回去,過了會換著自己衣服回來。「小梅子姐姐。」
嘟嘟都知道梅子姐姐六歲半,比嘟嘟大兩歲。「巧克力,嘟嘟送你。」「謝謝,俺就吃一顆嘗嘗味,二毛哥哥,給大毛哥哥吃。」
小梅子留下一顆,掰了小塊放嘴裡,眯著眼,笑。「真甜,這是俺吃過最好吃的。」另外大半顆小心包好放在口袋,帶回去給弟弟吃。
二毛笑了笑。「小梅子,俺家有了,這袋是嘟嘟送你的,拿著。」「俺都吃了。」小梅子,看著邊上大毛哥哥。「大毛哥哥。」
果然大毛見著一把抓住,二毛怎麼都奪不下來。「哥,俺生氣了。」二毛臉板起臉,大毛偷偷捏了一顆放在嘴裡,捏著一個遞給二毛。
二毛板著臉盯著大毛,大毛看看,最終袋子遞還給了二毛。「嘟嘟下次還帶。」嘟嘟見著,說道,包包的零食都請吃光光了。
「小梅子姐姐。」
嘟嘟拉著小梅子。「嘟嘟下次帶漂亮衣服送給你。」小梅子摸摸破了洞的衣擺,微微搖頭。「新衣服,背柴不好穿。」
「牛仔褲都好穿的。」
嘟嘟說道,小丫頭都記下來了,送的東西,小梅子姐姐沒有上學,捐衣服都沒有。「嘟嘟,該走了。」「小梅子姐姐再見,大毛哥哥,二毛哥哥,二娃哥哥,再見。」嘟嘟一手牽著爸爸,一手揮舞,邊走,邊回望著山坡一群孩子。
出了村子,郝麗拍了一張照片。「這裡孩子是快樂,至少他們有個愛他們關心他的老校長。」「是啊,老校長真偉大。」
老校長愛不僅僅物質,更多讓孩子感受關愛,這些孩子都是開心,雖然很窮,或許衣服很髒,皮膚不好,營養並不如意,可至少他們快樂,沒有心理問題,感受關愛。
這是令人佩服,這個小村子,一直有個老人守護,一輩子守護,彎曲腰背,蒼白頭髮,身影顯得瘦弱,形象卻無比高大。
走著回去路上,郝麗翻看照片,一張張一張張述說照片後邊故事。回到李家坡,郝麗沒有一刻停留,她要趕著回到市里,告訴人們,這裡有這麼一個小山村,窮卻充滿愛,窮卻依然快樂的。
李漢回到家,洗了把臉,坐著沙發。「果樹,蔬菜,一定要成功,為村子,為這裡找個致富的路子。」
「嘟嘟幫爸爸。」
嘟嘟握著小拳頭,鼓著小嘴,用力舉著。「好。」李漢臉上露出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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