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然和黃小郎一邊喝著美味的瓦罐湯,一邊閒聊著,忽然門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光頭大漢帶著一群混混模樣的人,闖了進來。
「喂,老闆呢,老子要在這裡吃飯,把這些學生都給老子趕出去。」大漢瞅了一眼飯館裡用餐的學生們,那些學生們被他一瞅,頓時嚇得低下頭,不敢吭聲。
來人正是徐老大和他的小弟們,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徐老大收了三萬塊,就帶著小弟過來準備教訓那個叫葉然的學生。
不過徐老大也不是蠢蛋,他可不會帶著一幫小弟直接衝進學校,把對方給揪出來,那樣的話就是完全學校乃至政府放在眼裡了。
所以他準備在校門口這裡讓手下們吃飽喝足,然後隨便在路上找個學生,讓他去把照片上的人給叫出來,至於那個學生會不會不按他說的做,哼,一亮刀子,不就行了。
「大,大哥,您好,我是這裡的老闆娘,您想吃什麼我都給您做,不過小店是第一天開張,這些學生都是客人,我們也不好趕人家走呀。」李梅戰戰兢兢走上前去,極為客氣地對徐老大說道,她已經不打算收這些人錢了,這些瘟神,只求他們能夠吃完趕快走,小本買賣經不起折騰呀。
「放屁,老大讓他們滾,他們就得滾,老娘們你是不是活膩了……」一個小弟仗勢欺人的罵道,然後瞪了店裡的學生們,「滾蛋,都特麼快滾,不然我們可就不客氣了,老大最討厭你們這些學生了!」
話音剛落,店裡吃飯的學生們慌忙逃竄,一個個像群土撥鼠似的,順著牆根往外跑出了飯館。大家都是這樣的心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求躲避災禍,不要惹麻煩上身,至於這些人會不會把店鋪給砸了,他們可不想關心。
徐老大其實不僅僅討厭學生,還討厭老師、學校,他的小弟們只知道自己老大看學校不順眼,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實際上徐老大討厭一切跟學校教育有關的事物,甚至不僅僅是討厭,更是一種恐懼感,而這或許源於他當年上初中時候慘痛的經歷吧,畢竟要不是那樣的遭遇,他也不會變成一個混子頭。
「然哥,咱們是不是也走的好呀?」黃小郎小聲問道,他看著那些凶神惡煞的傢伙,不由得腿腳發軟,這些人可都是道上混的呀,不比學校里的人。
「不走,我的湯還沒喝完呢。」葉然吸了一大口罐子裡的倒出來的湯,鮮美呀,到底是怎麼做出來呢。
黃小郎見葉然完全無動於衷,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忽然看見店門口站著的老闆娘還有她女兒吳婷,神色變換,一咬牙,道:「我也不走,既然決定不再懦弱下去了,那就從現在開始吧,來,然哥,我以湯代酒,敬你一杯。」
「好呀。」葉然把碗舉了起來,他不走的原因,除了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混混之外,也是存了心思,想讓這個黃小郎真正勇敢起來。
師父曾經告訴過葉然,在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哪一個人是孤身一人登臨天下的,要想做出一番事業,必須要擁有幫手,葉然認識的人很少,如果有可能,他也希望自己人生中的這第一個同桌將來能成為自己的幫手,幫助自己完成那件事。
「各位大哥,小店沒有太多花樣,請問你們想吃什麼?我們馬上做。」李梅心中有苦說不出,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親戚朋友借錢才開起了這家店,開張第一天就碰到了這樣的事,可學生們既然都被趕走了,她也只期盼這些人趕快吃完走人。
「嘿嘿,是嗎?吃什麼都做,我想吃你奶、子你肯拿出來嗎?」一個染著黃白相間頭毛的傢伙充滿yin盪的目光落在李梅的那豐滿的胸口。
「哈哈,三子你還是真是口味重,這老婦女你也要上啊?」
「那還用說,只要是個母的,三子都能上。」
「不對,用不著母的,我看只要有個洞的,三子就不會放過。」
「哈哈哈。」
一幫小弟哄堂大笑道,那個叫三子的混混臉上卻是毫不在意,邪欲的目光從李梅胸口移到臀上。
「啪——不許你胡說!」
一聲巴掌扇在臉上的清脆聲響起,混混們愣住了,居然有人敢打他們,而且還是個學生妹。
吳婷氣得小臉通紅,一對眸子中滾動著淚花,她氣極之下出手扇了那個黃白毛小子一巴掌,雖然可能預料到自己這一巴掌打下去的後果了,但是她忍不住,因為她不容許有人這樣污辱她的媽媽。
「喲呵,這小妞挺辣的呀」
「母女花呀。」
「三子你怎麼慫了?」
幾個反應過來的小弟起鬨道,徐老大也不在意,司空見慣了,他的這些小弟都是這個德性,當大哥的除了用金錢、女人和放任之外,他也沒別的辦法約束他們。
「草,你敢打我……」三子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居然被女人給打了,怒從心頭起,揮手就要扇過去。
「住手!」
黃小郎一聲大喝,或許是聲音太大,有些走樣了,聽起來跟「豬手」似的,不過他的動作倒是表明了他的意思,一大碗熱湯衝著那個三子拋了過去。
一道算不上優美的弧線在空中划過,泛著熱氣的液體撲來。
「啊……燙死我了,啊……」
三子慘叫著捂住了半邊臉,只是由於上麵皮膚已經燙傷,他一碰就更疼了,更加慘烈的叫了起來。
之前由於葉然和黃小郎所坐的位置比較靠後,而且被櫃檯給擋了一下,這些人並沒有發現還有兩個學生沒有走,所以黃小郎出其不意的熱湯攻擊起了奇效。
「靠,我日、你奶奶的,小子你想死吧?」混混們驚叫著罵了出來,動作快的已經掏出了攜帶的武器,那被熱湯燙了的三子更是臉色猙獰,渾然不顧地抓起一根鋼管朝著黃小郎沖了過來。
「老大救命!」黃小郎慌得連然哥也不叫了,雙手擋在身前作防守狀。
「老大?」徐老大一愣,這裡除了自己,誰還敢稱老大。
葉然見那鋼管離黃小郎不到十公分,也不猶豫,袖口一甩,咦,好像沒有反應,葉然這才想起自己從山上帶來的銀針上次已經用完了,又忘記補充新的了。
銀針這種東西,如果光是作針灸用,那是可以用幾年、十幾年,甚至好的銀針還傳承下去的,但是像葉然這樣老是拿來做攻擊性的暗器使用,那可就很容易折斷遺失被消耗掉了。
「嗷,」黃小郎用胳膊抵擋住了砸來的鋼管,這才沒有讓鋼管落到頭上,不過這滋味也是很不好受,估計兩隻胳膊已經青腫了。
看了看桌子上的筷子筒,葉然不再遲疑,兩指夾起一根筷子用力甩出。
「啊……」慘叫聲響起,那舉著鋼管試圖再次打擊黃小郎的三子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右手的手掌居然被一根竹製筷子穿透了,鮮血淋漓的滴落了下來,手裡的鋼管一松,砸中了自己的腳背他都沒有發現,因為手上實在是太痛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等到眾人反應過來,葉然已經把黃小郎推到了靠牆的一邊,面帶笑意的看著這些混混。
「怎麼樣,熱湯燙豬臉外加竹籤串豬蹄,豬頭兄你吃得爽嗎?」葉然燦爛一笑,對那疼得地上打滾的傢伙問道。
眾混混們不寒而慄,這還是人嗎?用一根筷子就能凌空就把人家的手掌給刺穿,該不會是自己眼花了吧,而且他居然還在笑,還笑得那麼欠揍。
「他就是葉然!我們要教訓的人!」皮曉志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照片忽然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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