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弦笙幽幽念出的那句話,我賞他一個爆栗子,這尼瑪和照燭之心有毛的關係?
弦笙捂著頭,奮而反抗,「師姐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我剛想反駁,我當然用了腦子的啊!但聽宋昀闕吱聲兒,「前提是她得有腦子。」
……
我心堵的走了,來到之前分開的巷子,青衣扛著蕭毓直喊累死了。我們都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會蠢到幫他扛蕭毓。
顧韶華和彭鏡施施然回來,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尋引符碎成了粉末。
我仰天長嘆,九意到底死哪兒去了?
「二師兄,那個狐妖會不會再害人啊?」彭鏡坐在馬車裡,聽完我剛才精彩的敘述,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朝著宋昀闕問道。
宋昀闕搖頭,分析道:「依我看來,那個狐妖不會害人,反而還在保護這裡的百姓。」
我搖頭,反駁道:「妖怪保護人?說出去誰相信吶?你沒聽到嗎?他之所以放過我們是因為他害怕師父的護身符!」
宋昀闕閉眼,靠在一邊,「師姐怎麼說你們就怎麼信吧,我先睡會兒。」
顧韶華從鏡子裡挑眉,譏諷道:「莫非信師姐,得永生?」
……我恨他一眼,「那是閻王!」
一路無話,蕭毓剛醒過來還沒說出一句話,就被青衣扔到了閔善大哥的家門口,然後駕著馬車飛奔。
我撩開車簾,問道:「青衣,蕭毓是你仇家嗎?」
青衣思考一會兒,鄭重點頭,「而且還是重量級仇家。」
聽出青衣在諷刺蕭毓的體重,我縮回腦袋,還好蕭毓不在。
回到家的時候,天都快黑了,我們走進去。卻發現九意好好的坐在桌子前面,和叔叔兩個喝酒……
「哎,白姑娘你們回來了。」叔叔看到我,急忙招呼道:「快快快過來,我們還等你們吃飯呢。」
桌子上擺的毛豆兒和花生,一股酒香飄過,九意收了這些,朝裡屋喊了一句,「小鐲,準備吃飯了。」
聽見九意淡定的聲音,我沒來由的有了怒氣,坐下去一拍桌子道:「你昨夜上哪兒去了?害得我們到處找你!?」
九意拿酒杯的手僵了一下,詫異道:「你們找我?」
「是啊,昨晚見你一夜沒回來,今天早上我們就在找你。白姑娘還去了鎮裡,誰知道你在雅夫人那裡。」叔叔眼神略有責怪的看著九意,隨後朝著我說:「昨夜他見天色晚了,就歇在了鎮裡朋友那兒,今早一早就回來了,與你們錯過了,害得你們找這麼一整天,幸苦了。」
看著叔叔這麼委婉又慰問的話上,我決定不生氣了。
隨後我又想到,「雅夫人是誰?」
「師姐真愛管閒事。」顧韶華幫著小鐲擺碗,我也急忙幫她,對於小鐲。我真是…敬畏!
當然,畏沾了一大半…
這姑娘的武功真是不容小覷,掌風都能把我的玉米劈成兩半,噩夢猶在未醒。
「管閒事也沒管你的。」我撬開顧韶華的筷子,丟給他一記白眼。
「能好好吃飯嗎?」小鐲腦袋不動,眼珠子卻像是快要瞪出眼眶一樣,我吞口水,急忙閉嘴。
桌子上我再也不敢講話,默默吃飯,生怕惹毛了這小鐲姑奶奶。一掌將我劈成兩半,那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實在悽慘……
「雅夫人是萬香閣的老闆娘,小時候和九意是玩伴,十三歲的時候……唉…」叔叔嘆了一口氣,呷了一口酒,不再說了。
我瞧了一眼九意,萬香閣……好像是鎮裡的青樓……
看來小白臉沒有媳婦兒的日子很寂寞啊!
「說起她,還真是可惜,要不是爹嗜賭如命,興許現在都和九意在一起了。」嬸嬸惋惜心疼的看著九意,我再瞧九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叔叔手肘戳了一下嬸嬸,示意她閉嘴。
桌子上再沒有聲音,就這樣氣氛壓抑的吃完了一頓晚飯。
我躺在床上的時候,嘀咕道:「你們說小芽的娘到底是誰啊?」
弦笙幫宋昀闕換了藥,接話道:「要麼死了,要麼跑了。」
我翻了一個身,看著弦笙,豎起大拇指,道:「總結得很精髓。」
「活了幾百年,早已看透這些小年輕的紅塵俗世。」弦笙瀟灑的甩頭,我覺得他很欠揍!
「哎你今天說得那句話什麼意思啊?菘滿田園,照燭重現,和照燭之心有什麼聯繫?」
大家都躺下了,惟有弦笙一邊熄燈一邊寬衣,說道:「這是妖界一直流傳的說法,三百年前照燭不是被抓上離恨天了嗎?傳說當時照燭就已經快要死了,天尊取了他的心封在了地下。具體是哪裡的地大家不知道,但是妖界一直流傳著只要誰奪得照燭的心就能登上魔族至尊的位置。這麼多年,一直有妖怪試圖找到照燭的心。後來又有了那句話,大意就是白菜遍地的時候,就能找到照燭之心了。」
聽完我嗤笑一聲,「饕餮還在魔族呢,那些白痴想當魔皇?天方夜譚!」
弦笙躺下,爭辯道:「饕餮瘋瘋癲癲,法力時有時無,不足為懼。」
我又笑,「還有白狐呢?」
弦笙語氣肯定,「三百年前白狐消失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說不定死了!」
我覺得這些說法還是很荒唐,繼續強硬道:「當年天尊把麒麟帶走了,說不定麒麟還活著。那些無知小妖也想當魔皇?問過麒麟沒有?人家可是三千世界無上殺神,天上的神都懼她!」
四魔獸中,我最崇拜的就是大公主,麒麟。
作為一個道教弟子,竟然崇拜魔族的妖獸,唉……說出來都丟人!
「師姐,麒麟當時懷有身孕,被天尊帶走了。跟白狐一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顧韶華坐起來,一邊說一邊在鋪著的床上摸索。
我當然知道,遂道:「那麒麟懷著天尊的孩子,天尊肯定不會殺了她。」
若是麒麟沒有遇見天尊,恐怕會繼承魔皇的位置,成為魔族的女皇。
但是命運偏偏讓兩人遇見,麒麟知道天尊騙了他,那時不知是有多絕望。
「天尊是誰?麒麟又是誰?他倆本身對立,沒殺也不可能在一起。天尊給魔族帶來滅頂之災,他不殺麒麟,麒麟都得殺了他。」
顧韶華將青衣撬開,繼續摸,聲線煩躁道:「弦笙,去掌燈!」
我瞄他一眼,「你在找什麼?」
「很重要的東西。」
屋子裡昏黃的光線折射在他的側臉上,隔著不遠的距離,我看到顧韶華的面上難得出現焦急。眼瞳里滿是悵然所失……
什麼東西那麼重要?
宋昀闕往後退,手指似乎觸到什麼東西,他抓起來一看。
是一方手帕……我看著眼熟…但絕不會是我的…伸手便搶了過來。
手帕上歪歪扭扭繡著幾個字,我眯眼,「京帛…不負…韶華……京帛……京帛?」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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