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尚書一走,虞瑞文就馬上去找了女兒,幸好小女兒把話說在前頭,否則他就差一點真的要有所動搖了。看書否 www.kanshufou.com
在女兒處重重的放下茶盞,虞瑞文問道:「兮兒,現在怎麼辦?」
小女兒早就預估了事情,讓他不至於手忙腳亂,亂了章程。
「父親,既然……差您走一趟,您總得去才是。」虞兮嬌慢條斯理的道,在聽說方尚書過來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宮裡的意思。
這是想讓父親和方尚書出面,非官方的渠道出面,確定讓齊王世子和中山王世子回來。
硬的不行,得軟的。
什麼都答應,什麼都可以,只要他們不作妖,好好的回來,因為七公主的事情,打亂了皇上的步驟,現在只能軟著來。
「父親,您看看這些。」虞兮嬌推出一張紙,推到虞瑞文面前。
「這……什麼?」虞瑞文茫然的接過,看了看,居然是幾件物品。
「父親,安國公府查抄時的好東西不少,聽說全入了庫,就挑幾件送到齊王府,也算是一種示好,之前就聽齊王世子說起安國公府,說聽聞安國公府的好東西極多,甚至還說起過這幾件。」
虞兮嬌指了指面前的紙上寫的幾個物件,道。
「就……這麼去要?」虞瑞文震驚不已。
「父親,這種時候若說全無所求,您會信嗎?」虞兮嬌反問。
就怕什麼都不要,若是要了,倒是讓人覺得可信一些,正巧,她也需要這幾件東西驗證,就借了封煜的名頭,向安國公府的物件伸手。
「齊王世子是如何知道這安國公府的這幾個物件的?」虞瑞文拿起紙在手中輕輕的甩了甩。
「父親,您別管他是怎麼知道的,只說就要這幾件就行,可能是聽人說過,也可以隨手查過。」虞兮嬌不以為然的道,「就這麼四件東西,其實是極簡單的,價值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
虞兮嬌柔聲道,比起家國大事,這四件也就只是物質上的東西,再珍貴也有價。
提出這必件,最重要的是其中三件現在落在虞兮嬌的手中,當初還是在花船上所得,正巧藉此機會試探。
隱隱的覺得這裡面別有玄妙。
至於另外一件是虞兮嬌以自己當初看到的,給添上去的,是外祖父家的珍貴之物。
虞瑞文在小女兒這裡得了主意,拿了這紙去找方尚書,動作很快,下午就得到了消息,而且還送來了不少的禮。
等送禮的人離開後,虞瑞文讓人把小女兒叫了過去。
桌上放置著幾個禮盒,裡面有好幾件擺飾或者珍品,每一件都不低於虞兮嬌之前的紙上給出的物件,而且數量也多了一倍。
八件。
虞瑞文看著擺了一桌子的禮盒,伸手按了按頭:「沒找到之前的四件。」
「沒了?」虞兮嬌眼眸幽深的問道,並不是很意外,正品在自己手中,那麼庫存里的是什麼?
假的送到齊王府,那不是安撫是激怒。
所以,這是加倍的賠償了,至於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再去計較封煜為什麼獨要這幾件,說不得就是這麼齊王世子故意為之。
別說只是四件,就算是四十件,皇家也能拿得出來。
「說是安國公府的庫存查抄的時候,有一部分被衙役不小心砸碎了,這四件正巧……全沒了。」這話虞瑞文都覺得不太可信,怎麼就這麼巧,正好是這四件,伸手指了指桌上,「說是另外找幾件補了。」
八件補四件,怎麼看都不會虧了齊王府。
事情的表面上封煜沒吃什麼虧,最主要的是中山王世子,皇上就算是想補償封煜都沒機會,現在既然他有這個意思,自然是另外送一些,也算是撫慰他的意思,而且這還是私下的,更好一些。
「這幾件……都是宮裡的?」虞兮嬌繼續問道。
「是宮裡的,皇后娘娘特意送過來的。」虞瑞文道,說完自言自語了一句,「怎麼不在安國公府多選幾件,莫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事情的起因是七公主,皇后這是特意對齊王世子示好?可這也不對啊,事情現在基本上已經算過去了。
虞瑞文說完搖了搖頭,他是真的覺得想不通,抬頭看了看小女兒,無聲的嘆了一聲,的確是他沒用,現在還得小女兒勞心替他籌謀。
見他神色肉眼可見的萎靡起來,虞兮嬌立時知道他的意思,微微一笑後道:「父親,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您更應當走這麼一趟了,時候已經不早,您去去就回。」
去是不能不去的,方尚書來了,便表示父親必須得走一趟。
如今更是送了重禮過來。
虞瑞文也知道耽誤不得,只能讓虞兮嬌先回去,他先帶著禮匆匆去了齊王府。
虞兮嬌帶著明月返回瑤水閣,站定在瑤水閣的窗前,目光看向齊王府的方向,一個送禮,一個收禮,看著妥協,其實更是一番試探,一個能收代表的也是封煜的態度不變,回程不會有任何變故。
若是什麼也不收,什麼也不要,倒顯得別有用心……
思想了一會後,回內室在妝檯前坐定,從最下面的抽屜里取出一個不大的包裹,裡面有一封信,一封爹爹的信,寫給外祖父的信。
信里的話,她其實已經看了幾遍,可還是沒看懂。
爹爹讓外祖父小心,說事情可能泄露,說最近什麼也不要動,要小心謹慎……
爹爹和外祖父一起秘密做一件事情,現在這事出了問題,爹爹提醒外祖父要小心,這段時間不能有動作,停下所有。
這信聯繫到虞兮嬌之前的消息,她懷疑是老鎮南侯的事情,被爹爹和外祖父查到了什麼。之後消息泄露出去,爹爹和外祖父也是感知到危險的,信下面有日期,正是爹爹出事前不久的時候。
算算時間,那個時候虞仲陽已經在去往邊境去的路上。
用力的捏了捏信紙,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爹爹只是想不到,會……真的下這麼狠的手,不只是要爹爹的性命,而是要絕了爹爹和外祖父滿門。
這封信下面,還有一封信,裡面有一些銀票、地契,不是在京城的地契和鋪子,應當是外祖在京城外的私產,偷偷放置進去後,這信就是說明。
這一些應當是留給小舅舅的。
告訴小舅舅,如果府里真的出了事情,讓他不必服仇,隱姓瞞名的去往齊地,在齊地求得一線生機。
外祖父一再的說到齊地,一再的表示去往齊地才有生機,不要留在京城,一定不要留在京城。
全是叮囑小舅舅的話,就怕小舅舅不聽,告訴小舅舅查清楚也沒用,這種事情不是小舅舅能報仇的,讓小舅舅去往齊地後,就效忠齊王,以後若是有機會再回來燒幾柱香,告稟在九泉下的他們就可以了。
淚不由自主的落下,既便已經看了幾遍,虞兮嬌還是控制不住的落淚。
抿了抿唇,抹去眼淚,目光看到信紙的反面,反面上只匆匆的交待了幾句話,「你姐夫有物留給蘭萱,放置在虞季陽處,覺得不可取,特意以一空匣子換了虞季陽的匣子,現放置在你小時候和蘭萱玩的宅子裡,當時蘭萱還摔了腿……」
原來三叔的匣子裡空無一物,是因為被換過了,怪不得自己手中的鑰匙打不開三叔手中的盒子。
所謂自己摔了腿的宅子,虞兮嬌還真的記得,主要是那是她為數不多的頑皮,當時摔的還不輕,這宅子似乎還不是外祖父名下的,是跟著外祖的一個老人家,曾經是外祖忠心耿耿的下屬,後來跟著外祖父回京,外祖父替他買的宅子。
那一次去,還是外祖父去看看老部下,尚小的她一定要跟去,小舅舅那會也還小,就打著照顧自己的名頭,也跟了出去,外祖父在裡面說話,兩個人在外面玩的時候,摔到了腿,那會哭的仿佛一下子就要不行了似的。
後來這腿也傷了許久,再後來出門玩的時候,經過那宅子小舅舅提起的時候,都心有餘悸。
之後她也再沒有機會去過那一處宅子。
爹爹生前留給她的東西,她想去看……
這一段話的最後,看著似乎是後來加上去的,墨色比之前的粗重了幾分,寫的也很潦草,看著就像是匆匆寫下的,讓小舅舅不必把這事告訴自己,又說過去的就過去了,蘭萱一個女孩子,不必知道的太多。
什麼也不知道是最好的!
而後就沒了下文,顯然外祖父是不同意爹爹留給自己的東西的,外祖父甚至沒要求小舅舅替自己報仇,直接就讓他去投靠齊王,是因為他覺得小舅舅留在京中必死無疑,對方勢大唯有齊王可以比擬。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齊王勢大,天下人皆知。
天下人也知道藩王勢大,連皇室都不得不退讓……
記憶還有些模糊,宅子的位置她還得去探探清楚,此事她會查,爹爹留給她的東西她要,老鎮南侯的秘密,害了爹爹和外祖父。
她不會放過的,外祖父放自己和小舅舅放棄仇怨,最主要的是因為覺得兩個人就算查清楚了,也無能為力,徒增痛苦,但現在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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