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白色城堡。
「你說什麼?」凱瑞暴跳如雷,「她突然瘋掉了,明天還要跟一個鐵匠學徒成婚?夏瑞把我的女人嫁給一個卑賤的鍛造學徒,真是欺人太甚。」
黑四昆泰一旁低聲道:「聽說是漢斯大人同意的。」
凱瑞睚眥欲裂道:「他有什麼資格同意,真以為自己是城邦的執政官就可以替所有人做主嗎?午宴時看輕我的帳還沒跟他清算呢,這次竟敢替我做主?雖然我的女人很多,但那也是我的女人,只有我才能決定她們的命運,別人誰也不可以......」
昆泰不敢接話,這時亨利公爵走了進來,看到凱瑞暴怒的樣子皺了下眉頭,詢問起來。
黑四再次述說了一遍,隨後把剛才一直想說但沒敢說的事向老主人稟報道:「還有最近幾天一直沒有鐵鴨子的消息,神廟中的僧侶今天啟程,我在遠處也探查過確實沒有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見到父親凱瑞冷靜下來:「鐵鴨子不會在這個時候逃走的,十年之約還剩下一個來月就可以得到自由,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冒險?再說我把他的族人遷到我的領地內生活,他難道還不明白為什麼嗎?所以他的失蹤只有兩點可能,要麼被抓,要麼已經死了。」
亨利點點頭表示贊同,問道,「作為我未來的接班人,我想聽聽你下一步的打算,希望別讓我失望。」
凱瑞完全冷靜下來,認真思考了片刻後回道:「我認為莉麗一定是有所發現後才遭到毒手,而她的症狀又與萊蒙相似,這極有可能是歐塔乾的,目前所知只有他才會使用魔珠武器,而據姨媽所說,但凡是能使用魔珠武器的,無論是法師還是祭祀,多多少少都會影響自己或是他人的神智。」
「結合之前『黑暗朝陽會』的信息。我想應該莉麗發現了他藏有異族人的秘籍,而鐵鴨子的失蹤我認為與歐塔等人也脫不了干係,如此看來,我曾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漢斯在午宴上的所作所為就是在蒙蔽我們,同時給他們爭取時間才是他真正的意圖,父親大人覺得是這樣嗎?」
亨利面無表情的說道:「那你打算如何行動?」
凱瑞毫不猶豫的說道:「搜查城堡,同時請姨媽去為莉麗治療一下,她剛瘋沒兩天應該可以恢復一些的。只要能問出我需要的證據就立刻抓捕那些人,膽敢反抗的就地格殺,但漢斯那需要父親去周旋一下,您覺得如何?」
「別的都可以,但你要小心歐塔的魔珠武器,搜查時一定先把他給繳械了,至於古娜亞那裡......」亨利說道這個名字時明顯有些猶豫。
這時,就聽黑暗中有聲音傳來:「兩位主人,古娜亞祭祀來了。」聲音未落,大門就被一推而開。古娜亞火辣的身材就出現在門口。
亨利苦笑著看了眼凱瑞,說道:「看來我是躲不過去了。」
古娜亞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每次看到我都要躲,我有這麼讓你討厭嗎?別的男人看到我都像跟屁蟲似的踢都踢不走,你可倒好,倒貼你還躲著我,若不是因為妹妹臨死前的囑託,我至於這樣嗎?好像我有多賤似的。」
凱瑞有些苦笑不得,姨媽和父親是最先認識的,結果卻娶了古娜亞的妹妹自己的母親。而姨媽糾纏了父親半輩子了至今未嫁,母親在時她還收斂一些,自從母親去世後她便肆無忌憚起來,而母親一直對此事有些愧疚。臨終前也確實有意撮合她與父親,如此一來,古娜亞更加的理直氣壯了,可是父親不知為什麼總是躲著她,可能是很久之前發生過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才這樣吧。
「你倆出去。」古娜亞一指凱瑞和黑四,不假顏色的說道。
「呃......好吧。對了姨媽,明天我想請你......」凱瑞走前見縫插針的說道。
「出去,請我出手得讓他張嘴才行,還得讓我高興了才可以。」古娜亞看也沒看凱瑞的說道。
房間中只剩下亨利和古娜亞,只聽古娜亞說道:「這都過去二十年了,你還是不肯接受我嗎?你想讓我等到什麼時候?」
亨利有些無奈的說道:「二十年前我就說性格不合適,可你非鑽牛角尖不肯嫁人,再說現在我不想討論這事,因為明天黑暗騎士有重要的行動,我要做些安排,還有凱瑞那,我希望你能去幫他一把下......」
「我為什麼要幫你們父子?既然不喜歡我就別來求我。」古娜亞嬌媚的臉上滿是憤怒,當即回絕道。
「你......還是那樣,輕重緩急難道還分不清嗎?我倆的事以後再說。」亨利也有些壓抑不住的說道。
「你...敢吼我?你還是以前那臭毛病,就會說我不對,橫豎都看不上眼......」古娜亞爆發了,亨利辯駁了幾句後還是鴉雀無聲了。
每次見面就是這樣,從年輕時開始兩人的性格就不合,吵架也莫名其妙的爆發,他覺得古娜亞不溫柔,古娜亞說他不體貼,但兩人卻又像是前世的冤家,總是能碰面總是分不開,吵來吵去也沒真正的撕破臉,可能心中深處還是藏有一絲情愫吧。
半天時間在爭吵中過去了,最後,亨利還是敗下陣來,無奈的問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幫他?這事對凱瑞來說很重要,涉及他未來的前途。」
「幫他可以,但你要讓我高興才行,一見面就跟我吵,我能高興的起來嗎?」
亨利有些無奈,「那你要怎樣才能高興?」
古娜亞想了想,突然嫵媚的笑道:「很簡單呀,吻我就可以了,三十年前你曾吻過我一次,時間太久了已經不知道什麼感覺了。」
亨利無語,半晌後說道:「你要是溫柔一些的話別說吻你了,就是娶你我也不會猶豫的。」
古娜亞柳眉一挑,「你要是對我體貼一些關心一些的話,我能不溫柔嗎?」
這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終究一生也可能無法爭論出結果的,總要有一人先讓步的。
最後,亨利妥協了,一是為了凱瑞,另一個是因為感動,儘管古娜亞的性格有諸多瑕疵,但對自己的感情卻一如既往未曾改變,三十多年的苦守也應該有個了解了。
兩個加起來超過百歲的人,這一吻卻如十七八的少男少女一般,羞中含澀,欲罷不舍,最後,還是古娜亞性格中彪悍的一面爆發了,主動地迎了上去......
這一吻,乾柴遇烈火,了卻了古娜亞三十年來的怨念,讓亨利感覺到黃昏亦燦爛,餘生再無憾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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