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錢味的好消息總是傳播的特別快。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樓上有老闆招人畫畫,每天至少能賺5枚銀幣。」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雞毛旅店。
還好,大家都是藝術家,比較講究體面,又不確定消息的真實性,才沒有人連夜登門毛遂自薦。
畢竟,這個價格還是太誇張了,太過於慷慨了。
銀幣的購買力還是非常強的,一枚銀幣,差不多就能在小餐館裡吃上兩三天,省一點的,自己做,甚至可以吃上一個禮拜。
就像這個雞毛旅店,下面最低檔的大通鋪床位,一個月也就10枚銀幣罷了。而這僅僅10枚銀幣,大多數人都很難掏出來,能賣掉畫的收回成本小賺一點的還好,那些賣不掉的,往往不得不放下繪畫,出去找一些不體面的體力活,伺候人的活,賺些錢外快才行。而找不到零工的,就不得不拖欠,賒賬,以至於最後被掃地出門,不得不離開維也納,放棄這條成為藝術家的道路,另謀他業。
而且大家都是追求藝術的人,畫紙,顏料,畫筆,這些都是消耗品,全都是實打實以銀幣計費的,而劣質的產品所表現的效果往往遠遜於優等品,作為一個最求完美畫作的畫家,沒有誰會拒絕使用更優秀的產品。
所以,在幾間大通鋪的房間裡,大家一個個都圍著剛剛從樓上下來的那幾個人,在蠟燭的微弱的光芒中,不斷的詢問著這份工作的具體情況以及招收標準和要求。
第二天一大早,沒等樓下那幫興奮了一夜的撲街畫家找上門,張昂就帶著阿道夫出門選址去了。
畢竟,想要將漫畫進行大規模的製作,以求迅速鋪貨整個奧地利,除了需要足夠的畫家,還必須有一個足夠大的製作場所才行。
是的,張昂就是要進行大規模的製作!不惜大把砸錢,也要將這份漫畫迅速在奧地利打響名氣,有更多的人觀看,獲得更好的緒論宣傳效果。
其實一開始張昂想到的是報紙,在德意志的時候就曾計劃過辦一份報紙,但是鑑於目前整個大陸的識字率,他還是打消了這個主意。直到他來到了奧地利,見到了最底層藝術家們的藝術街,見到了那些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底層畫家,他才從新拾起了這個想法。畢竟,漫畫要比文字直觀的多,哪怕你大字不識,通過那一幅幅逼真的畫面,你也能大致猜出基本的故事走向背景框架,即便有些些不明白的地方,問幾個人,也就都清楚了。比拿張報紙,它不認識你,你不認識它,要好上無數倍。
藝術街這塊地處維也納老城區,位置偏僻老舊,房價也自然高不上去。一番細緻的考擦挑選後,張昂花了120枚金馬克,溢價買下了其中四幢連成一片的房子,又委託了建築協會的工匠,對這四幢不大的房子進行打通加固,連成一片。
施工完成還要幾天,張昂和阿道夫也不等待,在快傍晚的時候,回到了雞毛旅店。
今天雞毛旅店裡的人格外的多,很多人都冒了出來,有的待在走廊里,有的待在旅店門口,眼巴巴的朝著旅店外看著,不知道在等什麼。
「哦,阿道夫,你們回來啦。「老頭還是眼見,首先開口打招呼道:「房子找好了麼?」
「嗯,找好了,就在東邊不遠,幾百米的樣子。」阿道夫接單回應道。
「你們,這個......」老頭的語氣有些不確定:「真的打算大幹一場?用那個漫畫?」
好吧,消息傳播的果然快。
「是的,是要大幹一場!」阿道夫開口確認道:「我覺得這漫畫應該很有搞頭,不僅能賺錢,還能幫助大家。」
「哦,那你們大概要招多少人啊?」老頭笑了起來,笑容很燦爛:「我給你做介紹唄。」
「第一批先招一百個吧。」阿道夫隨意道:「後續看情況再添加。」
「一百個!」
旁邊一群眼巴巴看著的圍觀群眾們頓時譁然一片。
「哦,尊敬的阿道夫先生,您就算我一個吧。」
「阿道夫先生,這是我的作品,您收我一個吧。」
「你們收人有什麼標準麼?」
「是啊,阿道夫先生,凝想要什麼樣的畫家呢?畫水粉的要不要?」
「一百個的話,豈不是吧全旅店都包下來了?」
......
除了各種自薦,各種問題,當然也少不了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它們來自於那些做音樂的苦逼。
阿道夫拍拍手,讓大家安靜下來,才道:「我們招人的標準很寬鬆!無論你是話素描,水粉,還是油畫,只要你基本功紮實,為人踏實肯干,能夠一天畫滿9個小時以上,我們都收。不過由於我們現在的工作場地還在改造,所以三天後,大家去東邊我們的漫畫社報名。我們會進行當場測試,合格的話,就會收下你們。我保證,只要你合格了,又能夠每天堅持畫上9個小時,薪水不會低於5枚銀幣。」
頓了頓,他接著道:「而且我們工作模式也很自由,按天工作,每天8點點名,到晚上5點或6點,干滿活就可以下班,薪水也按天發放!隨時來,隨時走,不用天天干,缺錢的時候來一下也無所謂。」
阿道夫說出來的條件讓大家眼前一亮,這種自由散漫的工作方式撓到了每一個人的癢處,畢竟他們是畫家,走在追求藝術的康莊大道上,為了是畫出能傳世的不休名作,而不僅僅是為了賺錢。有了這樣一份工作,他們就有了有了足夠的金錢來支持他們的藝術事業,甚至能夠購買更加高檔的畫具,畫出更好的作品也說不定。
頓時,大家看向阿道夫的目光更加熱切了起來,一個個眼睛裡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水來。
「好了,有意向的可以先來巴里這邊報名,通過了他的考核,三天後就能直接上班!」想了想,阿道夫還是將選人的權利給了雞毛旅店的老頭。不知道是看中他的藝術欣賞水平,還是為了報答他以前對自己的幫助。
好不容易離開了熱情的眾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阿道夫長出了一口氣:「好了,漫畫社就要開起來了,你究竟準備畫些什麼呢?這真的能動搖奧地利皇室的統治麼?」
「當然能。」張昂自信的一笑:「不過一開始,我們還是必須畫一點老套狗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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