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巴黎城內的局勢也一天天緊張起來。
勤王的大大小小軍隊,從四面八方不斷向著巴黎聚集過來。
街面上明顯多了很多披甲帶刃的人,酒館裡的吵鬧聲也是一天高過一天。
喝酒鬧事,尋釁打架的人也是越來越多,空氣中瀰漫著暴躁的戰意。
還好警察和火槍隊基本鋪滿了全城,倒也沒讓這幫外鄉人鬧出什麼大事來。
前線也不斷傳來一些好消息,像是援軍已經平安到達多爾城,正式接管防務啦;已經徹底穩住了局勢,擋住了英國佬多少次進攻啦;又識破了一次夜襲,幹掉了多少英國佬啦,諸如此類的,大大鼓舞了巴黎城內大家的信心。
幾天的休整組織後,第二次出征儀式開始了。
與前一次不同的是,這次出征的人更多些,足足有四個軍團,都是由各地勤王軍組成的臨時軍團,他們雖然兵器鎧甲之類的都不統一,排列的陣型也不夠整齊,但氣勢還是非常高昂的,裡面的武功高手也明顯更多些。
這次帶領他們的是個大胖子,蒂雷納元帥,他是名將之後,貴族中的軍人世家代表人物。
陪同他一起出征的,是個更加健壯些的黑甲騎士,法蘭西另一位神槍武聖。
這次歡送的人群卻明顯沒有上次那麼多,沒有了那麼多別離的傷感,多了些許對勝利的狂熱,仿佛這次出征就能敲定勝局,徹底打敗英格蘭大軍一樣。
這次出征之後,仍然有許多小股的勤王軍不斷趕到巴黎,但這次並沒有把他們組織成軍團支援前線,只是安排了些加固城防,準備守城器械,出城刺探之類的活計,將他們留在了巴黎。
但巴黎城裡原本沸騰的空氣慢慢冷卻下來,張昂的生活也慢慢平靜了。
托德大師那邊也照常開課,只是少了幾位同學。
張昂也照常練劍,只是和艾伯特的交流時間也更多了些。
艾伯特還是顯得十分悲觀:「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不應該這麼順利的。」
「現在不是蠻好嘛,里爾城堅持住了,在加上今天這四個軍團的支援,肯定能擋住英格蘭大軍的。」張昂安慰她。
「我的意思是,里爾城它不應該能守住的,這裡面肯定不對勁。」艾伯特堅持道。
「不是消息說對方進攻十分猛烈,好幾次都打上城牆了,大家浴血奮戰才把英國佬殺下去麼?應該是大家眾志成城,英勇作戰,才守住的吧。」張昂按自己的理解猜測道。
「英國佬到底有多強,我十分清楚,他們要是真的全力進攻,里爾城不可能能守住。里爾城應該沒等到維拉爾元帥的支援就被攻破了。」艾伯特仍舊堅持。
「不管怎麼樣,這次蒂雷納元帥再支援過去,肯定就能守住了嘛,等挨到了冬天,天氣冷下來,英國佬肯定會撤軍的。」張昂希望自己的好朋友不要整天憂心忡忡的。
「好吧,可能是我太悲觀了,不說這些,我們去酒館喝一杯怎麼樣?」艾伯特邀請道。
「不了,我等等有事情要出去,你自己去吧。」張昂拒絕了他的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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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昂是確實有事情要做:他想再見一下蘇菲小姐,看看她對這次戰爭有什麼看法,或者說有什麼打算。
畢竟張昂現在關心的人不多,也就蘇菲小姐一家,和老伊萬,阿諾兩個,再加上一個這段時間幫了他不少忙的好朋友艾伯特。
至於其他人的死活他一點都不關心,也沒有能力去關心。
重新捏了個不一樣的臉,又換了一身下人的衣服,張昂走進了玫瑰劍術學院。
相比從前,學院裡冷清了許多,不少學生都回家了,甚至有些已經上了戰場。
輕車熟路的,張昂敲響了索菲婭大師家的門,又等了幾個小時,張昂再一次見到了蘇菲小姐。
「你來啦。」張昂心裡明明有很多話,卻不知道從何講起,最後還只生硬的憋出一句問候:「最近還好麼。」
「唉。」蘇菲小姐悠悠的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幽怨:「這麼快,就是半年過去了,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再出現了呢。」
「我一直在巴黎啊,我天天都會經過你家那座大宅子門口的,可是一直沒見你把花放出來啊。」張昂勉強解釋道。
「我不放出來,就不來找我了麼?作為未婚夫,你就不能主動一點麼?」蘇菲小姐白了張昂一眼,風情萬種。
「我,這個,這個,沒想到嘛,這個......」張昂一下子口齒笨拙起來。
「好啦,不逗你了,找我有什麼事麼?」蘇菲小姐撥了下頭髮,坐到了張昂的正對面。
「這個,最近不是打仗麼,我有個朋友,他一直跟我講什麼我們馬上要吃敗仗,英國佬就要打到巴黎來之類的胡話。我就是有些擔心,就是過來問一下,萬一英國佬真的打過來了,蘇菲你有做什麼準備麼?」張昂連忙把來意說出來。
「怎麼,我家李昂現在也會關心人了啊。」蘇菲小姐打趣道。
「我就是問一下嘛,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張昂感到臉上有些發熱,想必已經紅了起來。
「放心啦,沒事的,裡面的事情比較複雜,我現在跟你也講不明白。不過我保證,沒事的,如果英國佬真的打到巴黎來的話,你就躲到學院裡來,這邊應該是安全的。」蘇菲小姐笑眯眯的,好似根本不將這場戰爭放在心上。
「哦,好的,那到時候我再來吧。」張昂站起來,正準備離開,又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會,還是輕聲道:「雖然我不知道蘇菲你想要做什麼,但還是希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嗯,我知道啦。「蘇菲小姐露出燦爛的微笑,又遞過來一個小箱子:「對了,這個給你。」
「這個是?」張昂不解。
「雖然秋季拍賣會是泡湯了,但夏季拍賣會我還是參加了的,這是戰利品啦,我想,你應該很需要它們。」蘇菲小姐的笑容依舊淡淡的:「到時候有什麼好劍法的話,不要忘記通知我啊。」
張昂接過那個小小的箱子,突然覺得心裡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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