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劍庭 第八章 雲蹤莫定

    穿顱破腦一瞬,一隻手掌從應飛揚身側探出,穩穩抓住藤條,藤條如蛇被拿住七寸一般,軟軟垂到下去。

    不過片刻,應飛揚就在鬼門關走了一個來回,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襟,酒也醒了大半。回過身來定睛細看,身側站著一個白衣男子,探出左手,替應飛揚擋下了這一擊,這男子外貌如中年文士一般,平凡無奇,惟獨一雙鳳目溫潤慈善,便如仁厚又智慧的教書先生一般觀之可親。

    方看清他形貌,那男子如游雲般飄飛出,看著輕飄飄的混不著力,速度卻奇快,在甬道中拖出了道道白影,未及眨眼間便來到那女妖身邊,捻指一戳,女妖身形一軟,登時無力倒下,那白影又轉瞬間回到原地,一掌搭在木妖肩上,雄勁一吐,壓下了正欲起身反擊的木妖。

    「應飛揚,你沒事吧?」凌霄劍宗三人從拐角處出現,關切問道。

    「我沒事,你們怎麼又進來了。」一番變故只在轉瞬之間,應飛揚這才反應過來。

    那邊的白衣男子卻輕咦一聲,對二妖說道:「嗯?天華道的妖力,你們既然不是血戮道出身,為何要行此害人之舉。」

    木妖冷哼一聲:「哼,這時候分得清我們是天華道了,你們這些人,莫再虛情假意,令人作嘔,此事皆是我所為,要殺便殺,但與蘿娘無關。。。。」

    「木郎,住嘴!」但見那女妖一改溫婉之態,厲聲喝阻,同時雙膝跪落道:『木郎皆是受我蠱惑,我願以死贖罪,只求繞過木郎性命。」

    「蘿娘你。。。」木妖急切道,話剛說一半,卻見女妖悽然一笑道:「沒事的,木郎,我方才動了妖力,已經壓抑不住了。。。。」

    木妖聽聞,身軀一震,竟發出一身悽厲狂吼,一身碧綠妖元轟然爆發,不顧白衣男子雄力壓逼,硬拼得內傷,緩緩站起身子,白衣男子一皺眉,倒也沒有加催功力,反而緩緩收掌,那木妖無視在場眾人,一瘸一拐的向女妖走去,彎下身子為她渡氣。

    女妖原本擺的毫無血色的面容,如今已是面如金紙,卻搖頭道:「快住手,你壓不下黃金劍芒的,再為我渡氣,你也會賠命的。」

    木妖卻淡淡說道:「若是我死了,你會獨活嗎?」

    女妖默然不語,木妖又堅定道:「卿待我心,便如我對卿意,同生共死,本是天經地義。」

    女妖聞言,眼神越加迷離,好似陷入了深深回憶之中,口中痴痴念道:「山有木兮,披蘿為衣,木枯木死,蘿何所依?也罷,你我夫妻,早該去陪我們那無緣的孩子了。」

    眼見二妖旁若無人,生死相依,在場眾人皆感陣陣不自在,好似有罪的是在己方一樣。白衣男子輕咳一聲道:「聽二位之間稱謂,二位可是聞名嶺南的碧木青蘿。」

    木妖不耐答道:「不錯,我們正是碧木青蘿,要殺便殺,問什麼名號?還想為我們挖墳立碑麼?」

    白衣男子道:「我久聞碧木青蘿大名,二位雖然是妖,但卻行俠仗義,濟弱扶傾,不論是受難之人,還是弱小之妖,都多受你們二位照顧,今日何故擄人子女,真要棄聲名與不顧?

    卻聞木妖碧木狂笑道:「聲名?聲名?除了招致禍端,累及妻兒之外,還有何用,我要聲名作甚!」碧木如痴如狂,淒絕中帶著無盡恨意的笑聲在空曠的石室迴蕩,一旁青蘿也是如觸及心事,垂頭不語。

    碧木正在渡氣,狂笑之際,卻是岔了真氣,身形一晃,嘔出一口鮮血,白衣男子輕嘆一口氣,瞬間行至碧木身後,一掌直拍碧木背心,卻是在為他疏導真氣。

    「用得著你們修行之人假好心?」碧木全然不領情,猛提真元,妖勁一吐,竟將白衣男子之手震開。

    「木郎,別這樣。。。」青蘿無力道。

    「煩啊!」碧木惱怒的喝了一聲,又道:「殺又不殺,滾又不滾,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白衣男子只是靜靜看著,卻是默然不語,目光溫潤平靜,卻似一泓泉水,澆滅莫名心火。

    碧木在此目光之下,竟是無心再起爭執,沉嘆一聲,道:「罷了,你竟然非要刨根問底,我索性就說個明白,說完後要殺便殺,不殺便留個清淨的給我夫妻,讓我們慢慢等死。」碧木收回渡氣的手,將妻子摟入懷中,滿目柔情的與她對視,將往事娓娓道來。


    「我夫妻二人是天華道出身,因修煉未成時,受過一對老人諸多照顧,所以愛屋及烏,修成之後也一直與人親善,除卻今日抓了那女娃外,我夫妻二人倒從未做過虧心之事。」

    「再後來,我修為越來越高,便有了不甘寂寞之心,再加上我性子差,見上不平事就想管一管,呵呵,結果陰差陽錯的在嶺南一帶有些名聲,結果,結果聲名所累,竟被越蒼穹盯上了。」

    聽聞越蒼穹之名,凌霄劍宗三人輕呼一聲,碧木毫不在意,完全沉溺於回憶中,繼續道:「這老匹夫非要打著斬妖除惡的旗號,要拿我試劍。哈,越蒼穹,他的黃金劍芒果然不凡,我竟毫無還手之力,只七招,便敗在他手下,蘿娘為了救我,也受了他一劍,蘿娘那時已有身孕,卻因受傷,孩子還沒出世,便已夭折。」碧木話語平淡,神情木然,似是講述旁人的故事,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戚之意卻籠罩全場,懷中青蘿也是閉上美眸,默然垂淚。

    「越蒼穹沒有殺我,但我也深受重創,雖逼出了黃金劍芒的余勁,修為卻也直跌了一個境界,連人形也維持不了了。青蘿修為不如我,傷勢又比我重,無法將劍芒逼出,劍氣已侵蝕她四肢百骸,隨時都有喪命之憂,多年來我想盡辦法,卻也無法救治她。」

    「直到近日,有一人來到我這洞府,持著孔雀公子的孔雀翎,自稱孔雀公子使者,說誰能替孔雀公子要來尋什麼靈女,孔雀公子便能應允對方一個要求,我本想孔雀公子一身修為通天徹地,若是替他尋到靈女,他定會出手助蘿娘去處劍氣.」

    「那孔雀公子使者是何形貌?」白衣男子問道。

    「我也不知,他周身籠罩一層黑氣,莫說形貌,連他是男是女我都分辨不清。」

    白衣男子低頭思索一番,卻突出驚人之語:「嗯,黃金劍芒麼?也未必只有孔雀公子能解。」

    碧木精神一振,死灰般的眼神再露懾人光芒,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問:「你可是有什麼法子?」

    白衣男子道:「黃金劍芒五行屬庚金,所謂庚金帶煞,剛健為最,甲木雖強,力足伐之,你二位皆是木屬妖靈,天生五行被克,所以傷勢猶為難除,但若借金生水,以水潤木,或許能將傷勢化消。」

    碧木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道理雖是如此,但要找一個既精通五行術法,且修為不在越蒼穹之下的人施術,這樣的人物,天下雖大,也找不出幾人,蘿娘命在旦夕,怕是等不了了。」

    白衣男子道:「五行術法,我會上兩手,我修為雖不及越蒼穹,不過或許可以借外力相助,只是有些問題還要問清。」

    碧木急切道:「先生有何問題,我知無不言。」

    白衣男子道:「門口那道禁制,木元氤氳沛然,當世罕見,觀二位修為,怕是全盛時期,也未必能設下這等禁制吧。」

    碧木隨即明白白衣男子想要做什麼,道:「不錯,禁制確實不是我們所設,這處地宮也是我們受創後,被舊敵追殺,誤打誤撞才進入的,我和蘿娘是木妖,不受禁制影響,否則恐怕早已死在地宮門外。」

    「果然如此。」白衣人又轉身,對應飛揚道:『第二個問題,就要請問這位應小兄弟了。」

    「我?」一直插不上嘴的應飛揚,突然成為眾人目光關注的對象,不禁一時錯愕。

    「我聽聞凌霄劍宗三位高足說,應小兄弟能不受禁制影響,進入地宮,不知你身上可是有屬木的靈物靈器?」

    「哦,有啊,我這葫蘆可以招出木靈。」

    「可否借我一觀。」應飛揚哦了一聲,把葫蘆借出去,卻暗自心虛,生怕這男子追問葫蘆平時是做什麼用的。

    白衣男子觀視一番,一運真氣,葫蘆散出碧綠的熒光,「果然如此。」白衣男子收勁道:「你方才為破禁制,將功力提升至極限,不經意間引動了葫蘆中的木元之氣,這點木元雖是十分微弱,但卻極為精純,又隱隱與禁制出自同源,所以你才能進入石宮。」

    白衣男子將葫蘆遞迴給應飛揚,正色道:「應小兄弟,碧木青蘿二妖雖然做了錯事,但也是形勢所迫,本心非惡,我有心救他二位,需要借你的葫蘆做媒介,你是物主,我無權替你定奪,救與不救,全交你了。」

    還沒待應飛揚反應過來,木妖拖著傷腿,跪倒應飛揚面前,低頭拜道:「碧木鬼迷心竅,捉了公子的朋友,又險些傷了公子,自是百死莫贖,只是蘿娘實屬無辜,方才出手險些傷你,也是為了救我一時情急失智,這罪過自然也該由我擔,只求公子救她一命,碧木隨你處置。」

    說罷,碧木突然伸出右手,生生扯斷了自己左臂,霎時鮮血飛濺,應飛揚,凌霄劍宗三人皆是同時驚呼。青蘿更是一聲淒叫,幾欲昏倒。碧木重傷失血之下,身形搖晃,卻好似絲毫察覺不到痛楚一般,繼續咬牙說道:「這一臂,權且當定金,只要能救了蘿娘,要殺要剮全都隨你。」

    應飛揚反應過來,搖頭嘆道:「你這是何必,我又沒說不救,葫蘆儘管拿去好了!」

    「多謝,多謝,多謝。」碧木聞言大喜,接連叩頭,應飛揚欲阻,但哪阻止得了,待木妖拜了三拜,白衣男子才出手,手中白光閃動,將碧木臂上的血便止住了,又道:「莫再謝了,再謝只是耽誤了尊夫人的傷勢,我這便施法,你們隨我來吧」說罷,袖袍一揮,應飛揚只覺腳下一空,如騰雲駕霧一般周遭景色一變,竟已到了石室外的禁制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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