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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葉寒將這萬物靈水凝聚而成的地脈徹底收入囊中。
「呼……!」
葉寒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到渾身上下無數個毛孔都在舒張,舒服而滿足。
這種地方,就算是仙帝,都不敢輕易闖入,否則的話可能萬劫不復,哪怕是仙主死在混沌之中,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在昔日已經有無數絕世仙人死在混沌的例子。
所以,就算是明知道混沌中機緣無數,但也沒有什麼仙人敢闖入其中。
除非是要錢不要命的仙人會到來,但那種仙人,基本上來多少死多少,沒有人能帶著寶物離開。
這便導致混沌中的很多寶物,無數年沒有人獲取。
如同今日得到的先天悟道樹,上面已經成熟的上百枚果實,如果不是葉寒到來,未來這果實掉落,也便廢掉了,毀掉了。
但是自己擁有不死天棺和封仙榜,幾乎可以在混沌之中行走自如,無視種種危險。
他的目光,看向了幽暗神秘的混沌更深處。
混沌的一切,似乎存在著無窮無盡的誘惑,讓葉寒心癢難耐。
但那無盡的黑暗,卻又仿佛是一道諸天最恐怖的深淵大口,可以吞噬一切,讓一切葬在其中,變成劫灰。
縱然內心再激動,葉寒卻漸漸恢復了平靜。
貪心不足者,多死有餘辜。
自己現在的境界終究沒有恢復到仙帝領域,且從仙界離開,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時間,本來就緊。
接下來便是最重要的事情……修煉。
葉寒開始轉身,毅然決然回歸。
來時的路需要探索,但回歸的路,變得簡單容易。
不過一日時間,葉寒終於回到了混沌的邊緣,混沌虛空與起源之地星空接壤之地。
回到此間,葉寒徹底放下心來。
他出現在一塊附近的混沌大陸之上,盤坐其中,整個人漸漸陷入了沉寂。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歸混沌。
這便是混沌歸墟訣這種功法誕生的核心與理念。
但是,混沌歸墟訣的一切都是葉寒當初在仙界憑藉封仙榜而推演出來的。
那個時候他並未踏入過混沌。
不像是今日,這是真正寄居於混沌之中修煉、悟道。
大道呼吸術運轉起來,混沌歸墟訣也在這一刻開始了運轉。
大量的混沌之氣,以及其他混沌之中神秘而特殊的氣息、力量,不斷湧來,融入四肢百骸中。
在竅穴之中壓縮,在經脈與骨骼之中壓縮,在氣海中壓縮。
到最後,甚至於經過了身軀的轉化之後,又湧入了封仙榜的內部。
一邊汲取這種混沌中的氣息,葉寒一邊在修煉的過程中,對於混沌歸墟訣的領悟更深。
他在修煉,在吸收力量,也同時在參悟封仙榜。
時間,在流逝。
恍然不覺察。
彈指便是一年。
一念便是十載。
滾滾無窮,無盡流淌的歲月長河中,十年,只不過是一朵不起眼的小浪花,甚至是小水波。
……
十年,葉寒長發垂落,衣衫破舊,猶如一個苦行者。
這一日,混沌大陸之中,葉寒終於睜開了眼眸,眸中爆發出攝人的光。
「終於成功了!」
葉寒喃喃,十年不語,聲音似乎有些生澀。
混沌歸墟訣,仙主級功法!
這十年的苦修,葉寒終於在這混沌之中,讓混沌歸墟訣變成了真正的仙主級功法,甚至將之推演到了一種不可想像的高度。
不出意外的話,足足能夠支撐他修煉到十劫仙主的領域。
除卻混沌歸墟訣功法的蛻變之外,其他種種的好處,諸般的領悟,更無法想像。
諸多的感悟與所得,如果記載下來,恐怕百萬字、千萬字都無法講完。
沒有人知道,這彈指十年,葉寒所產生的蛻變。
但葉寒,在這一刻明白,一切的時機,終於到來了……。
「我終於,出關了!」
葉寒開口,緩緩站起了身軀。
咔嚓咔嚓……。
起身的這一瞬,扭動腦袋,轉動關節。
身軀內部的骨節在噼里啪啦作響。
長發亂舞,紛紛斷開,身上的塵埃在仙元的涌動下自然散去。
這一瞬,葉寒恢復了當初的模樣。
強大的氣機波動,從身軀之中爆發而出,一舉一動,皆能引動四周空間的震盪與變化。
「十年,是不是都以為我葉寒已經死在了人間?」
葉寒自言自語,雙瞳之中迸發出猶如利劍般的鋒芒,往向了混沌之外。
轟!
整座混沌大陸似乎在震動。
在頃刻之間,葉寒踏出一步。
這一步,如凝縮空間一般,直接踏出了混沌,出現在了起源之地的星空邊緣。
縱身一躍,葉寒在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數個呼吸後,已出現在了星辰界。
星辰界,九天神山。
「你來了!」
葉寒踏上九天神山的同時,神山之巔,一名男子盤坐在此,睜開了眼睛。
「楊聖!」
葉寒開口,看到眼前的楊聖之時,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當年果然是你!」
楊聖面容複雜地看著葉寒。
「不錯,是我!」
葉寒笑著開口。
他打量著楊聖,感應著楊聖的氣息,不禁露出異色:「楊聖,你果然不簡單,居然有這般的來歷,怪不得天縱無雙,今日的你,勉勉強強也只是一劫天帝,但你的底蘊居然已經不弱於九劫天帝。」
葉寒記得,當初楊聖說過,如果起源之地沒有自己這個鎮天龍帝的話,他楊聖一定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最強者。
那時,葉寒無法看透。
但時至今日,尤其是從混沌之中歸來的葉寒,便是一眼看穿楊聖的部分底蘊。
這傢伙,居然乃是……誕生於混沌。
楊聖,居然是混沌之中孕育出來的一道大道元胎誕生了靈智,最終蛻變成人。
和當年的江凡一樣,江凡也是誕生於混沌,是混沌虛空中的一根鎮世神竹誕生出靈智蛻變為人。
怪不得,這楊聖天縱無雙,當年是那般的自信。
楊聖苦笑:「終究不能與你相比!」
頓了頓,他繼續道:「但我已領悟出屬於我自己的道,未來,仙界相見!」
「好!」
葉寒點了點頭。
兩人的對話,很簡單。
寥寥幾句,彼此便已明白其意。
「對了!」
葉寒突然開口,掌指攤開,數十枚空間戒指丟了過去。
「這是什麼?」
楊聖好奇道。
「一些仙藥、仙丹,還有仙界的特產。」
葉寒摸了摸鼻子:「總不能空手回歸吧?你一枚,姜穎兒一枚,龍傲天一枚,其他的你看著分配。」
說完,葉寒便揮了揮手:「走了!」
「不去看看姜穎兒?」
楊聖在身後開口:「她一直在找你!」
「告訴她,努力飛升仙界,才有資格繼續當我的侍女。」
葉寒咧嘴開口。
說完,一步踏天,葉寒剎那間扶搖而上,貫穿星空。
不過片刻之後,起源之地上方,封天之門,被葉寒推開,一步踏出,便已是天地相隔。
「葉寒!!!」
就在葉寒離開後不久,起源之地,星空之內,姜穎兒仰首望天,哀怨地看著頭頂的封天之門。
可惜,無論如何呼喊,並無人回應。
……
亘古十九州。
葉寒再臨此間。
念力滾滾爆發,感應十九州的一切。
並無異族的氣息。
還好,看來這十年時間,不曾有新的天外通道出現。
昔日的一切果然僅僅是徵兆。
若真正的大劫降臨,可能還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當然也可能明天、後天,就會有可怕的驚變發生。
這個時代的一切,誰也說不準。
「也不知道,仙界怎樣了?」
葉寒目無餘子,凌厲的眸光妄想蒼天,聲音低沉。
在亘古十九州,同樣沒有過多的停留。
葉寒展開真龍之翼,身軀化作一道流光閃電。
很快離開十九州,前去天外星空的最上方,接近那一處仙界的通道:
「仙界,我葉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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