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進了宮,但蘇夢若也沒什麼拘謹,像是找到知音一般的跟蕭乾慕討論起了詩詞歌賦,蘇夢若對蕭乾慕更加的欽佩起來。她不得不承認蕭乾慕的才識著實的高,令她心生敬意崇拜,她雖然不是什麼文人雅客,可素來興趣雅然,恬靜,加之對蕭乾慕印象不壞,甚至很好,一時間竟忘了她是替簫乾淵進來當細作的。
「皇上,請喝茶!」一道女聲悠悠響起,春香含笑,眼帶萬般柔情的望著蕭乾慕,恭敬的把茶放在蕭乾慕面前,又戀戀不捨的貪看了兩眼,直到蘇夢若面色不郁的咳了兩下春香才回過神來,把另一杯茶放在蘇夢若面前。而此刻的蕭乾慕卻看著眼前的茶蹙了眉,蘇夢若怎麼都感覺蕭乾慕有種很嫌棄的感覺,不禁莞爾一笑。
「皇上不嘗嘗?這可是人家的心意。」說著眼含笑著的用眼神掃了掃立在一旁的春香,蕭乾慕抬頭看了春香一眼,復而轉過頭來看向蘇夢若。他知蘇夢若在有其他人的時候拘謹了些,不過小心行事自然是對的,這般稱呼他二人在時如何叫都可以,但眼下有人,必是尊稱。雖然剛才在奴才面前說了那麼兩句,但他們未必會放在心上,只當是個玩笑話罷了,如今可不同,傳出去對蘇夢若定有影響,這不是蕭乾慕想要看到的。
「這茶,不嘗也罷!淨是毀了這些好茶葉!」蕭乾慕頗為無奈道,又說「不知夢若可懂些茶道?」
「不甚懂,不過若是皇上願意嘗嘗,夢若倒是可以試試。噯……只怕啊!皇上也看不上夢若的茶。」蘇夢若輕嘆一口氣,怨尤的望著蕭乾慕,蕭乾慕低低笑道「夢若沏的茶,再難喝朕也定會喝完的!」
「那皇上等等,我先去沏茶了。」蘇夢若淺笑著起身,春香瞟了她一眼,確定蘇夢若什麼都沒看出來,長吁了一口氣。
「皇上,奴婢的茶當真入不得皇上的眼麼?您連嘗都不肯嘗一下,可是美人的您卻願意。」春香撇撇嘴,把心裡的埋怨,不滿說了出來,甚至連身份都忘了。剛才她觀察到蕭乾慕的性子溫和謙恭,而蘇夢若的態度也並不是多麼尊敬,反而得到了疼愛,她就想東施效顰,也試試這一招。
「呵……」蕭乾慕低笑了下,春香立刻欣喜,以為蕭乾慕真的很吃這一套,也暗道自己聰明,可她並不知道蕭乾慕的笑並未到達眼底,而眼中也已泛起冷意,他性子溫和是真的,可那只是對是對人,不招惹他尚且能留幾分情面,倘若……這般不知好歹,他也不會有什麼情面可言!
「大膽!」蕭乾慕突然冷喝道,春香一下子愣住了,慌忙跪在地上,蕭乾慕嘴角嗔著冷笑看都不願意看春香一眼,春香又驚又嚇又委屈,眼淚不停往下掉,我見猶憐的樣子委實有些可憐。
「你是什麼身份?你家主子是什麼身份?說話這般沒有分寸,宮裡留不得,看在你主子份上,朕准許你出宮。倘若是你再存什麼齷齪心思,即使你主子不罰你,朕也得罰!」蕭乾慕氣急了,他很少動怒,更別提拿身份去壓人,可如今他倒覺得,拿身份壓一壓也好。同時他也在想,蘇夢若性子太好了,簡直是識人不清,留這麼個禍患日後肯定討不得好,指不定那天在背後整些小心思。現在她主子就離開一會兒,她就敢公然勾搭他,說明野心不小,這樣的人肯定不甘心留在蘇夢若身邊當個宮女的,可這又不是他的人,他若處罰了她,把她送走,蘇夢若指不定會不高興,蕭乾慕為難了,送走也不好,不送走也不好,不若他多留點心思顧著點。
「奴婢知錯了,皇上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倘若你再如此行徑,宮規處置!」蕭乾慕冷冷的掃了春香一眼,春香被蕭乾慕的眼神嚇了一嚇,又準備哭,蕭乾慕淡淡吐出兩個字「出去!」春香連忙站起來,「奴婢告退。」倒退著走了出去。
蘇夢若從外間走了進來,就看到春香慌慌張張的走了出去,不禁不解,但看到蕭乾慕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又堆了出來,看到他就覺得心靜了。蕭乾慕不想讓春香的事影響到蘇夢若的情緒,自然也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蘇夢若看蕭乾慕也不想說,也沒追問,反正她知道蕭乾慕絕對不會欺負春香的,她相信他的為人。
「嘗嘗?」蘇夢若替蕭乾慕倒了杯茶遞到蕭乾慕手邊,蕭乾慕伸手接過,聞了聞茶香,然後淺嘗了一口,蘇夢若緊張的望著他,問道「怎麼樣?怎麼樣?」模樣頗像一個第一次做菜,問問別人好不好吃的孩子,又俏皮,又可愛,蕭乾慕看的心情頗好,笑容在嘴角肆意綻開。
「很好!」蕭乾慕十分肯定的給了蘇夢若答案,喜悅從蘇夢若唇畔揚起,蕭乾慕趁機偷親了下蘇夢若臉頰,蘇夢若呆住了,然後臉紅透了,聽到蕭乾慕低低的笑聲,臉更紅了,羞得她想找個地方鑽進去,大抵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臉皮薄的很,氣呼呼的嗔怪道「不許笑!不許笑!你還笑!」模樣可愛極了,完全沒了往日端莊的形象,反而像個撒嬌的孩子,可看到這樣的蘇夢若,蕭乾慕打心底里高興的笑了。
「好好,我不笑了,你別惱。」蕭乾慕忍了笑,蘇夢若這才發覺剛才自己使了小性子,一時竟覺得有些丟人了。蕭乾慕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我覺得這樣的你,很好!很好!」這話倒是出自真心,於是乎蘇夢若的臉又燙了燙,紅了一紅。
「莫要取笑於我。」順手接過蕭乾慕遞過來的茶杯,卻不喝,「我沏了茶於你喝,不知你可會沏?」
「自然是會的,怎麼?想嘗嘗?」蕭乾慕淺笑的看著蘇夢若,蘇夢若聽了這話猛的點了點頭,又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委實把她清冷的形象毀的一絲不剩了。
「來人,送套茶具過來。」
「諾。」倌心姑姑親自端進來茶具,方才她見春香一臉憤恨的出來就已經猜到了大概,恐怕惹怒聖顏,於是倌心親自侍候。
倌心退了出去,蘇夢若靜靜地看著蕭乾慕沏茶,節骨分明修長白皙的手,在茶具間擺弄,蘇夢若看的倒有些痴迷了,蕭乾慕又笑了,遞與她自己沏好的茶,頓時香味薰染了整間屋子,蘇夢若神清氣明,淺嘗一口,唇齒留香,不敬有些啞然,自己的手藝的確有些上不得台面了,不禁有些泄氣,蕭乾慕太完美了,什麼都做的這麼好,讓人無法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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