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很快就定了下來,一個月後的百花節,而蘇夢若進宮兩個月,只是遠遠見著蕭乾淵一面,簫乾淵奉旨入宮陪宮瑤裳,她看著他溫柔的對待另一個女人,哭的泣不成聲,但她不知道簫乾淵早就發現了她,而且也是為了懲罰她才表現得如此關心宮瑤裳。
一個月以來,蘇夢若極少出綰心殿,終日呆在綰心殿撫琴,也是鬱鬱寡歡的模樣,蕭乾慕為了抽時間多陪陪她,把要批閱的奏章都命人拿到了綰心殿。
這一日,蘇夢若亦擺了琴案在院子裡撫琴,突然一陣反胃,正巧蕭乾慕過來了,看她那樣子,快步走了過來。
「若兒,怎麼了?可是哪裡有不舒服?」蕭乾慕擔憂的望著她,眼裡的關心焦急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蘇夢若卻突然推開他,跑到一旁乾嘔起來,蕭乾慕跟過去,輕輕給她拍背。
「倌心,去醫藥司宣施善太醫過來,就說容華夫人不舒服。」三天前,蕭乾慕給蘇夢若晉升了品階,容華夫人比美人高一品階,蘇夢若也成了歷朝代晉升最快的妃子,僅僅入宮一個多月便晉升到了容華夫人的位置,而當日跟她們一起入宮的秀女,不用說,蕭乾慕一個也看不上,自然一個也沒冊封。其實更多的原因是不想傷了蘇夢若的心,不僅姜太后多次找過他,連大臣都上了摺子,宮中其實最忌專寵,歷朝代後宮的妃子皆是朝中重臣的家屬,就是為了穩固朝政,可蕭乾慕卻是個特例,除了當初為了鞏固太子之位娶了聶雪晴,聽了太后旨意娶了姜磬希,又為了兩國和平娶了宮菁姝,只剩下蘇夢若是他真心實意想要的。以前沒有所愛之人,他以為會孤獨一生也就犧牲了,可現在不同,他有了蘇夢若,便萬萬不能傷了她的心。
「我沒事,別擔心。」蘇夢若蹙著眉,撇開蕭乾慕的手,接過春香遞過來的清水,漱了口。蕭乾慕隱約覺得蘇夢若有事瞞著他,可是蘇夢若不願意說他也不逼她。
「我讓倌心去請施太醫過來替你看看,別管有沒有事,看過了才放心,不然你這樣也難受,都好些天了呢。」蕭乾慕溫柔的哄著蘇夢若,最近蘇夢若脾氣變得有些喜怒無常,他不想鬧得讓她不開心,可又擔心她,蘇夢若又不願讓太醫過來,沒辦法,耗到現在蕭乾慕決定犟上了,直接不容蘇夢若反對了。
這一次蘇夢若沒有直接拒絕,而且神色複雜的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又坐在琴案邊,素手撫琴,可彈出來的琴音卻亂了,可見她此刻有多麼心煩意亂。
「微臣參見皇上,容華夫人。」施太醫迎上前跪伏在蕭乾慕腳邊,蘇夢若更加有些緊張不安,蕭乾慕偷偷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全部都下去吧,沒我的吩咐,不要過來打擾太醫診治!」
「諾!」眾人跪伏拜禮,倒退離開。蘇夢若看到人離開了許多,也有些放鬆開來,但神色仍舊異常,臉色蒼白。
「施太醫,今天無論你知道了什麼,萬不可傳出去!」蕭乾慕言辭微冷,施善愣了一下,心裡有些緊張,蕭乾慕很少用這種微冷又略帶威脅的語氣說話,這…………
而此時,蕭乾慕又看了蘇夢若一眼,他已經猜出了幾分,可他也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可事情已然到了如此地步,他必須保全蘇夢若,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微臣遵旨!」施善又是一拜,可心情卻沉重了不少,一時間氣氛頗為緊張。
「起來吧,容華夫人不舒服,你給瞧瞧。」仍舊是淡淡的語氣,甚是隨意的拿起茶杯,施善站起身來,給蘇夢若懸絲診脈,可脈像一出,他驚了一下,隨即不解。
「回皇上,恭喜皇上,容華夫人,容華夫人乃是喜脈,腹中胎兒已有一月多大了。」施善連忙道喜,卻沒發現蘇夢若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蕭乾慕也深深蹙著眉頭,臉色也略有些不好,只見施善看著蘇夢若和他,旋即恢復了神色,嘴角也掛起了微笑。
「若兒,怎麼了?還在生朕的氣?沒聽施太醫說麼?我們有了孩子,會影響到孩子的,不要生氣了。」蕭乾慕拉過蘇夢若的手,嗔滿笑意,滿眼柔情,蘇夢若臉色卻越發的蒼白難看起來。
而一旁的施善也終於鬆了一口氣,方才聽到這個消息時蕭乾慕和蘇夢若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再聯想到蕭乾慕之前的吩咐,施善不得不猜想到這個孩子有什麼問題。可剛才蕭乾慕那幾句話卻打消了他的疑慮,宮中盛傳皇上最疼愛容華夫人,果真沒錯,容華夫人生氣了,皇上都願意低聲下氣的道歉,而方才也定是容華夫人在跟皇上生氣,皇上才露出如此神色,而宮中常常為了保胎而不敢說出妃子懷孕的消息,免遭毒手,如此看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施太醫,你去開些安胎藥,你親自抓藥,送到綰心殿來。旁人問起來,你就說容華夫人近來身子不好,抓點藥調理身子,別說是安胎藥。」
「諾!微臣告退。」施善在心裡嘆道:皇上對容華夫人真是好,萬事想的如此周全,如此一來就能儘量避免有人在醫藥這方面動手腳了。
「若兒……」
「你賜死我吧,孩子是他的。」蘇夢若面如死灰,眼神空靈的看著地面,像失了魂魄一般。蕭乾慕又豈能不知孩子不是他的?因為蕭乾慕從來就沒碰過她,那裡可能有孩子呢?
「說的什麼傻話?賜死你我還要不要活了,再說這孩子怎麼也是我蕭家人,跟我也是血親關係,哪能說賜死就賜死,若兒,你想要這個孩子麼?」蕭乾慕語調輕輕的,生怕驚擾到了蘇夢若一般,蘇夢若看著蕭乾慕笑著的臉,突然覺得很難過,這不是他的孩子,他卻像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笑著。她知道,蕭乾慕在給她留面子,不想讓她太難堪。可如今事情挑明了,就是一件難堪的事,從剛開始她就猜到了可能懷孕了,可她不敢信,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蕭乾慕,他對自己那麼好,可此刻她卻懷著別人的孩子,多麼諷刺啊!
「你賜死我吧,我不配留在你身邊,不配你對我這麼好!」蘇夢若祈求的看著蕭乾慕,眼淚不住的往下掉。
「不可能,若兒,不要胡思亂想,你若要這個孩子,便留下,我會當成親生骨肉的。」
久久的,蘇夢若不說話,只是把頭埋在蕭乾慕胸前哭泣,這個孩子,她該不該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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