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教授就與曾昭掄一起找到范傑,表示願意接受這個工作,范傑隨後就告訴了他們實驗室將設在長沙雲麓山里,將來的藥廠也設在湖南,他們的現在就要作好入湘的準備。
然後范傑又讓唐教授開除實驗室的設備清單,隨後又交給他三十萬大洋,之後的幾天裡,范傑一直泡在北京大學,直到……
在某些人的眼裡,近幾天的北平城,氣氛有些奇怪,不僅一直在街上遊蕩的東北軍士兵少了,而且常年在北平城街頭耀武揚威的日本浪人也沒有了幾個。這天
後者更是引起日本一些特務機構,甚至於日本領使館的注意,據說某一天的上午,日本領事館的副領事還親自登上了張學良的府邸。
然而就在這個上午,日本副領事還未走出順承王府邸的時候,憲兵司令部破獲了一起共黨間諜的案子,事情就在這時,起了變化。
事情從早上說起,這天早上,范傑並沒有去北京大學關心密碼破譯的情況,而是悠悠哉哉的去了憲兵司令部上班。
這些天因為范傑也沒有來上班,電訊科長於秀英也請假休息,范傑和於秀英的謠言再一次甚囂塵上。
什麼范參謀長帶著於科長出去吃西餐啊,什麼范參謀長帶著於科長去遊玩,甚至還有傳言說范傑帶著於秀英去開了房,謠言越不堪。
范傑進了憲兵司令部的時候,一路走來都有人在指指點點,甚至在范傑拐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聽見後面有人再說:「聽說於科長懷孕了,這些天在養胎呢!」
范傑一聲苦笑,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謠言的力量是這般的強大,謠言越傳也越離譜,這也算是自作孽吧!
范傑並沒有憲兵司令部久待,和參謀長隨意請示了一遍,便以工作的名義去了憲兵三團。
范傑出了門坐上車,拿出懷表看了一眼,心裡默默算計了一下時間,然後才發動汽車趕往憲兵三團。
就在范傑到達憲兵三團的時候,看見裡面正在集結士兵,范傑心裡一笑,看樣子沒有來遲。
范傑在團部找到真要出發的蔣孝先,露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嘯劍兄,您這著急忙慌的是要上哪兒去呀!」
「是恍然啊!」蔣孝先將自己的手槍檢查一遍,察覺沒有問題之後,才將手槍插在腰間的槍套里。
這才抬頭說道:「剛才收到線報,在西城發現了一夥共*匪的巢穴,我現在正要帶人去清繳,去晚了,消息走漏了,就沒人了。」
「哦!是這麼回事!」范傑點點頭,說道:「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煥然,你去做什麼,萬一發生交火,子彈課不長眼,傷著你可怎麼辦?」蔣孝先關心道。
「嘯劍兄,你可是忘了,小弟我也是在淞滬戰場上火里來,血里去的,又豈會怕這一點小戰鬥。」范傑立馬就反駁道,今天這個場面,他不去怎麼能行。
「是,是,是我想差了,我倒忘了,煥然你也是我黃埔軍中的一員驍將啊!」蔣孝先一拍額頭,這才想了起來,「是哥哥的錯。」
「那,一起走吧!」范傑示意,手很自然的放在了腰間的槍套上,整個人卻是像換了一副模樣,神采奕奕!
「走!」蔣孝先高興的拍了范傑一下肩膀,率先出了團部。在外面已經有兩個排的士兵集合完畢了,蔣孝先一揮手,「出發!」士兵們便輪流上了卡車。
幾輛車一起朝東城駛去,范傑在車上問道:「嘯劍兄,你們是怎麼得到地下黨的消息的?」
「是北平警察局傳來的消息,有一夥十來人住在弓弦胡同的一出院子裡,北平警察局有個叫段雲鵬的線人,是個小偷,有個諢號『草上飛』,昨天夜裡上那院裡頭東西,無意間發現了一座電台,偷聽了半天之後,才知道這是一夥共黨,今天是我們憲兵三團和北平警察局的聯合行動,爭取將這伙地下黨全部抓獲!」
「恩!」范傑點點頭,「嘯劍兄,為什麼不等上幾天,順著這條線摸上去,最好是能抓上幾條大魚,這才叫功勞嘛!」
「我也這麼想,可是警察局不這樣想,咱們不去,人家今天就要把人給抓了,到時候咱們是一點油水也撈不著。」蔣孝先無奈的聳了聳肩!
「恩!」范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沒過一會就趕到了弓弦胡同,警察局的人已經將弓弦胡同的外圍給控制了起來,所有人只許進不許出,每個往出走的人,都被控制了起來。
兩伙人迅速的匯合到了一起,警察局負責出面指揮的是副局長王克誠,看似是面相忠厚的一個老實人。
「蔣團長,這位是?」王克誠指著范傑問道。
「這位是我們憲兵司令部的范副參謀長,也是我在黃埔的小師弟!」蔣孝先介紹道,「煥然這位是北平市警察局的王局長!」
「你好,王局長!」范傑伸出手去,王克誠猶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你好,范參謀!」王科長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把參謀長的『長』子去掉了。
范傑也沒有在意,轉過頭對蔣孝先說道:「嘯劍兄,咱們是不是該開始行動了!」
「王局長,怎麼樣?」蔣孝先看了下王克誠。
「好,行動吧!」王克誠點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蔣孝先一揮手,憲兵們迅速的向胡同內部行去,占領各處制高點,警察也迅速沖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發現了,胡同內部響起了急促的槍聲,半天之後竟然有數顆手榴彈爆炸的聲音響起,原本在外面穩如泰山的三人也有些變了臉色。
好在之後槍聲也慢慢的停了,負責指揮的兩個排長跑了出來:「報告團長,裡面共*匪已被擊斃,只有兩人順著挖好的地道跑了,警察局的正在追擊!」
內心鬆了一口氣的范傑,開口問道:「怎麼樣,有傷亡嗎?」
「沒,咱們的人無意傷亡,只是……」說話的排長瞟了眼王克誠,在這時警察局的行動隊長也跑了出來,在王克誠耳邊嘀咕了幾句。
王克誠鐵青著臉瞪了行動隊長几眼,才對范傑和蔣孝先說道:「兩位,咱們進去看看吧!」
「也好!」蔣孝先點點頭,率先走了進去。
站在胡同口的一個院子門口,范傑看了眼破碎的兩扇門,和地上的幾灘鮮血,嘲笑的眼神看向了王克誠。
王克誠擠開兩人率先朝院子裡走去,范傑和蔣孝先對視一眼,無聲的笑了笑,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院子裡亂七八糟的躺著十幾具屍體,每人身上都有好幾個槍眼。
「咦,怎麼是日文?」西廂房傳來王克誠的聲音。
范傑和王啟年兩人神色嚴肅的走了進去,桌子中央放著一台被炸毀的電台,地上散落著十幾張紙片,有的已經被燒毀了一大半,但也有的還算完好。
蔣孝先問道:「王局長,有什麼不妥嗎?」
王克誠將幾張紙遞給范傑和蔣孝先:「二位請看!」說完又親自彎下腰去見地上的所有的紙片都撿了起來。
范傑和蔣孝先帶著疑惑看了起來,兩張紙片上分別是不同的抬頭,一份是中共北平市委東城分部,一份是日共中國北方分部。
「啊!」王克誠驚訝的叫了起來!
「怎麼了,王局長!」范傑和蔣孝先同時看了過去,王克誠鐵青著臉看著兩人,同時將一份文件遞了過來,同時說道:「關東軍馬上就要進攻熱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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