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初鳴第六十章盛宴啟動
儘管有炮艇護送,方劍雄還是將特務班派出護送,當著朱家寶的面對冷雨道:「撫台大人但凡有絲毫閃失,你就不用回來了。」
朱家寶也不客氣,有特務班隨行,比帶著的幾個隨從強多了。臨行之際,朱家寶拉著方劍雄的手,語重心長狀道:「扶國,如今天下亂黨肆虐,我輩正當擎天。你還年輕,只要忠於朝廷,十年之後未必就不是又一個曾文正公。」
這個比喻,有對瞎子拋媚眼的意思,方劍雄根本就不懂這個。不過還是頭道:「請大人放心,劍雄及麾下隨時聽候您的調遣。」
朱家寶上了炮艇,還一直遙遙揮手。站在甲板上,吹著江風,朱家寶心裡覺得自己來的還是晚了一。要是能先來蕪湖看看,沒準還能爭取到三十一混成協的協統一職。沒準這個職位能打動方劍雄。
不過這一趟收穫也不算,方劍雄在蕪湖已經乾的有聲有sè。等等過兩年,找個機會把方劍雄扶上協統的位置,也不是什麼太難辦的事情。
炮艇消失在夜sè中,方劍雄從朱家寶連夜趕往安慶的舉動,嗅到了一不尋常的味道。
轉身上馬回營時,有家人來報,家裡來了客人。
方家西邊院子的客廳里坐著一男兩女,母親正陪著話。方劍雄進門之際,眾人紛紛站起。一眼看過去,男的有印象,好像是在安慶見過的一個新軍軍官,兩個女的一大一則完全不認識了。
方梅氏上前來道:「我兒,這幾位朋友來了有一會了。」著話,眼珠子一直朝那個大的女子看。嗯,長的夠俊的,另外一個也不錯。關鍵這兩位不是腳兒。
這年月,女人哪有主動找上男人家門的?不容方梅氏沒想法。
「媽,你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方梅氏笑著離開,臨行還多看了一眼大的那個。
等一干人等都下去了,方劍雄一拱手道:「這位兄台有印象,是安慶來的吧?」
男子一拱手道:「倪映典,字柄章,從安慶逃了出來。這兩位來自上海,銳峻學社,她們都是鑑湖女俠的弟子。」
鑑湖女俠,方劍雄蒼白的歷史知識里有印象,立刻做肅然狀拱手道:「方劍雄見過倪兄,見過二位女俠。」這幫革命黨雖然比較沒腦子還喜歡亂來,但是能為革命犧牲的激ng神,還是很讓方宅男敬佩。
「尹銳志,我妹妹尹維峻。這裡不方便話,換一個地方吧。」大一的尹銳志,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摸樣,的那個,似乎只有十二三歲。這麼就出來鬧革命,真是讓方劍雄汗顏的緊。
「三位請跟我來!」方劍雄領著三人去了自己的房間,打發秋菊去門口守著,這才對三人話道:「三位來找方某,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有這話墊底,三位看著有嚴肅的表情鬆弛了一些。主要是之前了解到方劍雄同情革命,但是又不肯加入。這種人,尹家姐妹是不太看的起,不過最近因為經費困難了,這才想到有一位大財主曾經資助過光復會五萬大洋。
「安徽新軍玉借太湖秋cāo之機起事,奈何機事不密,出了叛徒。冷御秋押解江寧候審,在下被革職查辦,來此為求方兄相助在下謀一個棲身之地。」倪映典拱手先,方劍雄聽了毫不猶豫道:「這個完全沒問題,倪兄要留在蕪湖,可暫且代巡防營教官一職。至少低調一,不會有人察覺。要走,方某可以安排德國人的貨船去上海,並奉上路費。」
倪映典稍作思索道:「在下還是去上海吧。」
「好,沒有問題,明天我就安排船隻。」著轉身對兩個女的笑道:「二位女俠,你們有什麼事情?」其實方劍雄也挺奇怪的,這三位明明是一夥的,怎麼看意思行動不一致?
「老師被害,我們要報仇需要一批武器和經費。」尹銳志的很直接,似乎像方劍雄欠她的。這話的方式讓人很不爽,不過看在秋瑾的面子上,方劍雄決定無視不愉快的部分。
「槍械好,明天我就可以給你們五支自來的,也就是g96自動手槍。每槍配彈五百發夠不夠?至於經費,方某最近花錢太多,只能提供給二位一萬銀元。如果二位能等幾天,或許還能湊到一兩萬。」
一番話的姐妹倆面sè一喜,尹維峻忍不住上前道:「我想要你帶的這種槍,行麼?」
方劍雄看看她長的還沒步槍高,心道年紀還是個女孩,就想學人家殺人放火?想歸想,是不會的,還很乾脆的答應道:「可以,不過這是我個人的配槍,不能現在給你。」
尹銳志突然臉sè又一沉道:「五支太少了,至少十支。」
尼瑪,你怎麼不去搶啊,老子欠你的?方劍雄心中不悅,臉上還是微笑道:「好,十支我想想辦法也能湊齊了,不過子彈只能按照五支的給。」
想想心裡挺後悔上次太大方了,這些革命黨真是拿別人的錢不當錢用。要不是指望他們去吸引朝廷的火力,方劍雄才懶得搭理她們。
「方扶國,你有錢有槍還有人,為什麼不投身革命?」年紀一的尹維峻,突然問了這麼一句。方劍雄聽了心中並不生氣,做無奈狀:「這個一兩句也不清楚,不過你們放心,方某人絕對是心向革命的。」話是這麼,實際上方劍雄心裡想著這些革命黨啊,要錢沒錢,要槍沒槍,要人沒幾個。尼瑪,你們就這麼折騰基本等於送死啊,就不能等幾年再玩大一?現在慈禧都沒死呢,有她在就能鎮住各省大員。反正解釋不清楚,方劍雄也懶得費口舌了。
尹銳志的眼神里閃過一道鄙夷,一拱手道:「如此多謝了,事情就這麼定了,明ri我們來提貨。」方劍雄聽了心裡很不爽,耐著ing子笑道:「請問一句,你們打算怎麼帶走這些軍火?」
倪映典年長一些,聽出話裡有話,立刻道:「扶國,你有辦法送我走,自然能妥善安排。」
方劍雄這才慢慢道:「這樣吧,三位稍等幾天,我安排一艘德國貨船送你們走。保證一路順風順水。」
「如此多謝了!」尹銳志頗有男子氣概的一拱手,三人留下聯繫方式,告辭離開。
兩ri後,方劍雄安排妥當,派人去安徽公學通知三人,並且親自送上貨船。臨別時,倪映典道:「扶國,倪某知道,你走的是另外一條救國之路,希望將來殊途同歸!」
甲板上,尹家姐妹默默的站著看江岸消失,江風吹亂了頭髮。還是一位少女的尹銳志突然對妹妹:「這個人的眼神很怪!他同情我們,又鄙視我們。」
方劍雄並不知道,下令殺害秋瑾的紹興知府貴福,最終死在了一對少女的手裡。慷慨就義的秋瑾被人們記住了,這對姐妹報仇的壯舉,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中。
沒有等到參加秋cāo的命令,方劍雄在幾天後見到了來自上海的費舍爾。經過一番宣傳運作,費舍爾在cāo作橡膠股票手法上更加熟練,利用媒體造勢,加之倫敦證券交易所的橡膠期貨開始暴漲。費舍爾認為時機已經成熟,大規模運作之前,看見了賺大錢希望的費舍爾,覺得很有必要來見一見方劍雄。
軍營的辦公室里,費舍爾激動的對方劍雄道:「老闆,橡膠公司的股票經過一番cāo作,已經漲到了一百兩銀子一股。現在我手裡有三萬股沒放出去,之前放出的兩萬股,已經為您帶來了近百萬兩白銀的盈利。」
歷史沒有拐彎,方劍雄暗暗鬆了一口氣。臉上卻是很輕鬆的樣子道:「別激動,這才是開始。對了,倫敦那邊的股票怎麼樣了?」
「約翰來電報稱,手裡的五萬股股票,已經拋出去三萬股,募集了五十萬英鎊資金。電文是用特殊的方法打來的,消息絕對不會走漏。」
「很好!這一場盛宴之後,我要在上海成立一家銀行,你來做銀行總裁!」
方劍雄也有激動,這一票做下來,怕是能掙個上千萬大洋的,有這些本錢,開一個銀行,有了自己的金融體系,將來有更大的用途。這個世界上做什麼買賣最掙錢?方劍雄的理解就三個字「印鈔票」!
「道格拉斯先生已經答應為蕪湖碼頭的工程提供貸款一百萬美元,前提是要用美國的公司,所需外購材料,一律從美國方面進口。還有,我認為僅僅是賣手裡的股票,並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費舍爾最後才拋出自己的構想,要做一把cāo盤手。
方劍雄想都沒想就表示:「你絕對信任你!放手去做吧!」
費舍爾沒有久留,第二天一早就啟程回上海。顯示他個人能力的時候到了。
數ri之後,新一輪的媒體造勢開始。數家在上海影響力巨大的報紙,紛紛刊登跟橡膠有關的消息。一家英文報紙稱,「一滴滴匯聚在膠杯里的白sè橡膠液,這是白sè的金子在流淌!」
倫敦證券交易所,橡膠期貨、股票價格一路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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