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青木宣純
「石中君,你怎麼一言不發?」青木宣純突然問了一句,一直保持沉默的石中不分是以青木的助手身份出現的。同為軍人,青木宣純更在意這個助手的看法。松村這個領事,跟ri本的政客們一樣缺乏遠見,看不到帝國的利益根本之所在。
「青木閣下,我在想,方劍雄會讓我們等待多久。」石中不分的嗓音很怪,伴有金屬摩擦似的雜音,讓人聽著不那麼舒服。
「哦?這個問題很有趣,能告訴我,你的結論麼?」青木宣純個子不高,聲音倒是很厚重,聽著讓人很舒服,很容易產生信任感。
石中不分笑了笑,抬眼看了看前方道:「答案!」
前方院子裡出現燈籠,兩個中**人,並肩不緊不慢的往外走。
「哈哈哈哈!有朋至遠方來!方劍雄怠慢了!」話的是方劍雄,翻譯是蔣方震。
看見蔣方震一道出來,石中不分幾乎是本能的一個立正。青木對此非但沒有不滿,反而露出讚許的微笑,強者總是值得尊重的。更別,蔣方震的腰間有天皇的賜刀。陸士同期的石中不分,在蔣方震面前只能是仰望的份。
「青木宣純見過將軍閣下,打擾了,來的冒昧,請多多見諒!」青木宣純上前鞠躬話,ri本人多禮虛偽,這一方劍雄早有認識。自然不會為其所動,笑眯眯的微微頭:「客氣了,請都請不來的客人。請進,裡邊話吧。」
方劍雄側讓一步的時候,青木宣純沒有著急進去,而是沖蔣方震鞠躬:「蔣君好!」
次第見禮,輪到石中不分的時候,面對蔣方震時深深鞠躬道:「百里兄,很久不見。」
「原來是石中君。方震失禮了。」蔣方震對ri本人這一套也是很熟悉的,應對得當。
方劍雄沒有裝病不見,這明來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這個野心勃勃的軍閥,開始的時候看他了。對他的存在,始終缺乏重視。青木宣純做出這個判斷之後,反倒對這一趟的拜訪充滿了信心。
正在信心飽滿的時候,方劍雄舉起燈籠,湊近松村一看。隨即臉sè一沉,怒道:「哪個王八蛋把他放進來的?齊二柱,你這個混蛋,不想幹了麼?」
這個瞬間翻臉的手藝,現在方劍雄可謂八級熟練工的水平。完之後,轉身就走,卻也沒送客之類的話。齊二柱帶著兩個衛兵端著衝鋒鎗出現,擋在三人面前,面sè如鐵:「松村先生,這裡不歡迎你。請吧!」
松村臉都氣白了,看看青木宣純。這一位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面帶微笑道:「既然如此,委屈松村君在外面等一等。」
「哼!」松村領事氣呼呼的衝出門去,一直站在原地的蔣方震這才上前一步笑道:「青木君,石中君,請吧。扶國這個人,想來是眼睛裡不揉沙子。過的話從來都算數。失禮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客廳里的賓主落座,方劍雄和蔣方震vs青木、石中。有了之前的一段插曲。氣氛總歸是發生了不的變化。不過剩下這兩位ri本鬼子,都不是什麼簡單的角sè。相比之下,那個松村就差一些了。這兩位氣定神閒的,就跟啥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就像老朋友相聚一般面帶微笑。方大帥心裡發苦,暗道:次奧,這兩位的演技比哥也不差多少啊!
「閣下,青木此次來訪,主要有一事相求。大ri本帝國對於朋友,向來是不會虧待的。」之前多有研究,自然知道方劍雄喜歡直接的風格。這個軍閥跟一般的中國官僚不一樣,跟他兜圈子適得其反。看看他打了chong qing就生病就應該知道,這軍閥何等囂張。反過來看,這個人注重地盤和利益,極度好戰,有個藉口就開打的本ing,對於大ri本帝國而言,是一件好事。
至於剛才發生的事情,青木提都不提,傻了才去提呢。松村這個傢伙死要面子,沒實話,差壞了大事情。回去一定要好好討個法。這種蠢貨,直接打發回國最好了。
「呵呵,青木君真是太客氣了,既然是朋友,就該互相幫忙。」方劍雄笑眯眯的應對,話的好聽,怎麼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同樣,方劍雄也沒提就在剛才發生的事情。
「漢冶萍公司,關係到大ri本帝國的巨大利益。松村閣下前次拜訪,多有失禮,青木代為致歉。」罷,青木宣純起身鞠躬,石中不分跟著一道做。
方劍雄和蔣方震也都起身回應,再次落座後笑道:「事情過去就算了,漢冶萍這家企業,在我的眼裡,就是一家正常的企業。只要守法經營,不會刻意去刁難。不過話又回來了,盛宣懷在國內名聲太壞了,因為鐵路國有化的事情,得罪的人太多。江夏煤礦就是在這個前提下收歸國有的。」
這番話的時候,方劍雄可謂充滿了無奈。ri本終究還是列強之一,現階段採取任何激烈的手段去應對ri本,實在是不明智的舉動。美國人有錢不假,指望他們幫著話有可能,指望他們出兵震懾ri本,做夢去吧。德國人也一樣,歐洲戰雲密布,指望德國人壓制ri本人,也是不現實的。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拖。拖一天算一天,拖一天,方劍雄就強大一。實在拖不下去那就算了,改為私下裡搞動作就是了。反正不能讓漢冶萍好過。
方劍雄也不是沒想過生吞了漢冶萍,可是看看ri本在大冶的兩艘戰艦就知道,真要是斷了漢冶萍的生鐵來源,ri本肯定要抓狂。現在只能吊著,拖著。
從方劍雄真正意義上的控制武漢開始,漢陽鐵廠就處在一個停產狀態,這麼多ri子過下來,ri本遲遲沒有太大的動作,就是因為沒到最後關頭,ri本也不會輕易動武。反正這裡頭關係太複雜,不到山窮水盡無路可走的時候,ri本絕對不會輕易對華動武。這年月的ri本,還沒有瘋掉。軍部雖然有發瘋的前兆,目前還不不足牽著zhèng fu的鼻子走。
不過真要斷了漢冶萍生鐵的念想,讓ri本的鋼產量跌回二十年前,估計ri本zhèng fu也只有發瘋一條路可以走了。ri本海軍、陸軍一起發瘋,zhèng fu也是要瘋的。
有了新伯利恆合約在手的方劍雄,今後的重心在陸軍上,發展起來肯定要快的多。ri本的鋼鐵分配,占大頭的是海軍。海軍又上不了岸,怕它個鳥。等一戰爆發了,戰巡到手。到時候在開打都來得及。
一千道一萬,還是實力不濟。方劍雄目前還沒有掌握國家的政權,長江水道ri本軍艦隨便通行,這個時候去跟ri本打仗,腦子進水才能幹的出來的事情。即便是一統全國,沒有在吳淞口修一堆炮台,不弄個幾十門口徑三百以上的要塞炮放那,方劍雄也沒勇氣跟ri本開戰。看看這個國家,目前經濟最繁華的地區就是長江流域,有腦子的人都能想的明白後果。
對於ri本軍隊,方劍雄可是從來沒敢看分毫。抗戰期間,ri本在華總共才投入多少軍隊?不照樣占了大半個中國?所以,看歷史要客觀,別以為看了幾部抗戰電視劇,就認為ri本的軍隊是渣。要知道,個別電視劇裡頭,土八路都用上ak47了。這麼腦殘的東西也敢去看去信,那就真的是腦殘了。
不算七七事變之前的,之後的八年抗戰,這個民族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三千萬軍民的傷亡,也沒能把ri本軍隊趕出中國領土不是?究其原因,國家太弱了。幾乎沒有國防工業,能打成那樣,就很不容易了。
閒話不,回到正題。
方劍雄的態度,無疑是一個強烈的信號。青木宣純稍稍沉吟,便做出了進一步的試探。
「帝國希望漢冶萍儘快回復生產,能為青木能為閣下做什麼?」
「本人一貫的政治主張,青木君想必是知道的。當前中國的政治格局,民國的到來大勢所趨。清室必須無條件退位,袁世凱辦不到,本人帶兵進京去敦請清室退位的決心不會動搖。歸國一貫主張對華事務中立,不過本人聽,北洋軍第四鎮,最近換裝ri制裝備,這大概不符合歸國的主張吧?」關於怎麼從ri本身上撈好處的問題,方劍雄想了很久。意外的發現,ri本的好處還是別去撈的好。鬼子屬牛皮糖的,沾上就甩不掉。
歐美列強,看著強大,實際上對華的野心並不大。對華野心最大的,一個是ri本,一個是俄國。這兩國家,那才是心腹大患。
再者,方劍雄還不能表達出對某個列強過分依賴的傾向,這樣不方便方大帥四處搖擺。
青木宣純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一把意外,方劍雄居然沒有提太多的條件的。就提了一個軍火買賣的事情,這個太不正常了。
ri本對華野心大,所以捨得下本錢,來之前,青木也做好了下本錢的準備。結果,準備居然很意外的沒用上。如果這一次換成臨時zhèng fu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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