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梟回到座位坐下,看著蒙古使者道:「蒙古要麼徹底投誠過來成為燕雲子民,要麼頑抗到底被燕雲消滅。這件事沒有什麼好談的,兩個選擇由你們自己抉擇。」蒙古使者猶豫了片刻,朝陳梟拜了拜,離去了。
使者匆匆趕回去,將陳梟說的話轉告給了拉克申。
眾蒙古將領聞言,當即便發作起來,悍將熊跋叫囂道:「燕雲人太狂妄了,跟他們拼了!」眾將也紛紛叫喊,一時之間群情激憤。
等眾人平靜了一些,一個謀士模樣的年人小聲對拉克申道:「大人,說句不好聽的話,燕雲這樣的態度是很正常的。畢竟燕雲方面如今正占盡風,他們何必要接受我們開出的條件?能夠在戰場或得的東西何必在談判桌去談,何況還要他們拿出已經吞下了肚子的肥肉!」熊跋罵道:「你這個傢伙,究竟是我們一夥的,還是燕雲一夥的?」
那年人看向熊跋,道:「熊跋將軍,我只不過是事論事罷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如果我們能在戰場得到某樣好處,我們會和人去談判嗎?」熊跋想都沒想道:「當然不會!」話一出口,不由得覺得燕雲如此態度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一個蒙古大將揚聲道:「金國朝廷也派人來招撫我們,已經答應了我們的條件,唯一的要求是要我們幫助他們抵擋燕雲人。我們不如依舊為金人效命吧。」好幾個將領連聲附和。
年謀士道:「金人不過是慷他人之慨罷了!如今的蒙古地區大部分已經落入了燕雲的手,我們要求的土地都在燕雲手,金兀朮又不需要拿出一寸土地,自然答應的爽快!不過是口頭承認一個名分,卻要我們蒙古人去替金人拼命,這難道值得嗎?」眾蒙古將領聽他這麼一說,不禁感到這個買賣如果真做起來,真是大大地划不來了,熊跋忍不住罵了金兀朮的娘來。
年謀士繼續道:「如今的天下大勢其實非常清楚了。燕雲如日天,兵威鼎盛,而金人卻是屢戰屢敗喪師失地!燕雲百餘萬大軍壓在北方,算我們幫助金人能夠抵擋住燕雲的鐵蹄嗎?」眾人想到之前的大戰,對於戰勝燕雲都十分沒有信心。
年謀士轉身對拉克申道:「大人,當今天下是燕雲的天下,雖然我們不甘心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只有成為燕雲子民才能讓我們蒙古一族生存發展壯大。反之,若是我們執意要對抗燕雲,後果將不堪設想!」
拉克申皺眉問道:「你要我向燕雲投降?」
年謀士連忙道:「這並非投降。其實正如燕雲人所言,我們蒙古人和他們燕雲人一樣,都是炎黃後裔,合為一家也算不恥辱。」
拉克申皺眉思忖起來,在大帳來回踱著步。突然停下腳步,對年謀士道:「我可以率領族人向北遷徙,據北海自立為王,總好過向燕雲俯首稱臣吧!」眾將聞言紛紛附和起來。年謀士皺眉道:「大人想要效仿當年匈奴北走避開強漢的故事,也北遷避開燕雲。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今日的燕雲並非當年的漢朝!燕雲擴張的腳步絕不會此停下,他的軍隊在遭遇強大的主力之前是絕不可能停下來的!我們北走雖然可以暫時避開燕雲,然而當燕雲滅了金國之後,下一個目標便是我們了!那個時候我們要避往何處?」
拉克申有些不悅,斥道:「你怎麼一心要我投降燕雲?難道你竟然背地裡收了燕雲的好處不成?」
年人吃了一驚,隨即苦笑道:「我只是為了我們蒙古一族的前途命運著想,沒想到大人竟然如此懷疑我!罷了罷了,既然大人決心北遷,我也絕不敢反對!」
拉克申哼了一聲,掃視了眾人一眼,道:「我已經決定了,全族北遷,大家立刻下去做準備,同時派人統治各個部族,要說有都遷徙到北海以北去。」眾人一起應諾。
岳飛和劉錡在接到了陳梟的飛鴿傳書之後便準備對蒙古軍用兵,兩人鑑於蒙古軍都是騎兵的特點,計劃採用誘敵深入的策略。計劃的第一步便是以劉錡率領十萬軍府軍前往挑戰,然後向西詐敗,將蒙古軍誘入正規軍的包圍圈,最後聚而殲之。
這個計劃剛剛確定,便有急報傳來:「啟稟兩位將軍,蒙古軍全軍向北去了!另外,聚居在各地的蒙古族部落也都向北而去!」
岳飛和劉錡大感訝異,劉錡問岳飛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岳飛急忙轉身走到沙盤前,目光在沙盤的北方搜索了一遍,最後落在了北海的北方,拿手指了指,道:「蒙古人應該是要遷徙到北海以北去!」
劉錡皺眉道:「他們要跑!」隨即想岳飛建議道:「將軍,我們立刻追擊吧!」
岳飛思忖著,沒有說話。
劉錡見岳飛沒有表態,不禁焦躁起來,急聲道:「若是讓他們安然退到北方,豈不是要成為我們的後患!決不可讓他們得逞了!」
岳飛道:「蒙古軍全是騎兵,來無影去無蹤,想要攔截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我們可以攔截住那些向北遷徙的蒙古部族,沒有了百姓,那十幾萬蒙古軍算去到了北方也成不了後患!」
岳飛思忖道:「攔截蒙古部族應該沒有問題。可是我們燕雲軍怎能做如此下作的事情!」劉錡急忙道:「國家利益為重,其他的細枝末節不要顧忌了!」岳飛卻搖了搖頭,堅定地道:「不行!我們絕不能這麼做!」劉錡急得不得了,沒好氣地道:「若是讓蒙古人安然退去北方,我等如何向陛下交待!」岳飛道:「你不用擔心。如果陛下怪罪下來,自然有我這個統帥一力承擔!」
劉錡見岳飛的態度十分堅決,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身為屬下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若是陛下怪罪下來,我和將軍一同承擔。」岳飛感激地看了劉錡一眼。
拉克申令所有軍隊所有族人北遷,最擔心的便是被燕雲軍截住各部族,然而燕雲軍卻始終沒有出現。
人在大定府的陳梟接到了岳飛和劉錡的報告,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對於岳飛的決定,陳梟雖然覺得岳飛的想法有些迂腐,但卻還是在飛鴿傳書褒獎勉勵了兩人一翻。對於岳飛那種近乎迂腐的思想,陳梟覺得並不完全沒有可取之處。岳飛可以說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他覺得燕雲軍是正義之師,而正義之師應該有正義之師的模樣,除了勇猛善戰紀律嚴明之外,更為重要的是不可對普通百姓動武!在岳飛的價值觀,攻擊百姓的軍隊是可恥的,正義之師怎能去做!
因此,在蒙古人北遷的整個過程之,岳飛雖然有能力截住那些蒙古部族,卻並沒有去做。
陳梟走到地圖前,目光看著北海北方,喃喃道:「拉克申最終還是選擇了自立建國!呵呵,做國王的誘惑力真的這麼大嗎?」暫時將蒙古人的事情放下,思緒回到了與金國的大戰來。
而與此同時,京皇宮內的金兀朮則正在同眾武商討退敵之策。大殿一片寂靜,滿殿公卿大臣竟然都垂頭無言。
金兀朮忍不住氣憤起來,站起身來,目光掃視了眾人一遍,沒好氣地道:「平時你們一個個侃侃而談好像在世諸葛,如今朕需要你們說話的時候,你們怎麼都成了啞巴了?」眾人聞言,卻把腦袋垂得更低了,起身道:「臣有罪!」
金兀朮大感鬱悶,叫道:「廢話!我現在要你們出主意!」見眾人全都垂著頭不說話,便指著完顏宗輔喝道:「你說!」
完顏宗輔嚇了一跳,看了看周圍,支支吾吾地道:「臣,臣不知道該說什麼。」金兀朮沒好氣地道:「想說什麼說什麼?說!」
完顏宗輔想了想,情不自禁地道:「如今的局勢對於我們來說十分不妙!無論軍隊規模,裝備,民心士氣,燕雲均已經遠遠超越了我們,要說反擊那是不可能的,現在要考慮的只能是如何保住目前的領土了!」這話一出,張昌當即斥責道:「大帥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我們大金雖然遭遇了不少困難,可是整體實力還是能和燕雲抗衡的!」好幾個大臣附和起來。
完顏宗輔聽到張昌這話,當即大怒,喝道:「是你們這種奸佞之輩把好好一個帝國弄到了如今這個田地!」隨即朝金兀朮道:「陛下,若非張昌胡作非為致使民心向背,燕雲便是再強悍又怎能如此長驅直入!請陛下速斬張昌以挽天下臣民之心!」好幾個大臣武將立刻附和,均氣勢洶洶的模樣。
張昌見此情景,十分震驚,連忙朝金兀朮跪下涕泣道:「微臣為陛下,為大金鞠躬盡瘁,
卻沒想到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若是臣一人之死可以挽救大金,請陛下賜微臣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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