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彥達對於陳梟的話很是讚賞,卻又擔心陳梟率軍出戰不能取勝反而讓自己陷入更大的困境。
擅於察言觀色的劉志傑立刻道:「陳大人有此雄心真是難能可貴啊!然則之前秦明也曾經如此言之鑿鑿,可是結果卻讓人大失所望!下官自然不敢說陳大人與秦明一樣,可是前車之鑑,也難保陳大人不會重蹈覆轍啊!陳大人若是萬一戰敗,只怕這青州城都難以保全了!到那時,知府相公無法向朝廷交代事小,令全城百姓生靈塗炭才事大呢!」
慕容彥達深以為然地點頭道:「劉志傑說的不錯。若賢弟萬一戰敗,後果不堪設想啊!」
陳梟笑道:「兄長過慮了。那清風山的賊寇不過千多人,即便小弟不幸戰敗,憑那千多人也不可能威脅得到有近萬人守備的青州城!從古至今,凡攻城者,兵力必須多出守城者兩倍以上才有點把握,若說千把人的土匪能夠攻破近萬官軍把守的堅城,這簡直就是奇談怪論!更何況小弟絕對不可能戰敗!清風山賊寇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秦明之失在於輕敵,若是真正正面交鋒,那些烏合之眾怎麼可能與官軍抗衡?有了秦明的前車之鑑,我絕不至於重蹈覆轍!兄長勿要猶豫,請授小弟以權柄,以儘快蕩平清風山,還青州一個安寧!」
慕容彥達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賢弟所言極是。就勞煩賢弟勿辭辛勞,剿滅清風山賊寇!」
陳梟抱拳道:「小弟遵命!」
慕容彥達決定交給陳梟一半兵力,也就是將近五千兵馬進討清風山。劉志傑嚇了一跳,急忙道:「知府相公,這恐怕不妥啊!把一半的兵馬交給陳大人,若是萬一戰敗,後果不堪設想啊!不如就交給陳大人兩千兵馬吧。陳大人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清風山賊寇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且人數只有千多人,以陳大人的能耐,兩千官兵應當足夠了。」
慕容彥達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陳梟。陳梟笑著抱拳道:「兩千兵馬足夠了,兄長不必擔心。」
慕容彥達大為欣喜,當即轉身去書案上取來一枚令箭,交給了陳梟,叮囑道:「憑此令箭,賢弟可前往軍營調動兩千兵馬。」
陳梟辭別了慕容彥達,匆匆離開了。
慕容彥達走出大廳,望著陳梟離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劉志傑走到慕容彥達身後,小聲道:「知府相公,屬下以為,應當做最壞的準備。萬一陳大人不幸戰敗,也好有備無患啊!」慕容彥達皺眉點了點頭。
……
陳梟帶著三十幾個隱殺趕到軍營,使用令箭調取了兩千兵馬,隨即出城,徑直往清風山方向而去。
「大人為何挑選末將做副將?末將的師傅是……」黃信終於忍不住問道。
陳梟微笑道:「因為我相信黃將軍的為人。」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語令黃信感動不已。陳梟小聲對黃信道:「你的師傅並沒有從賊,知府大人誤會了。我已經救下了他,現在他非常安全。」
黃信一臉驚訝地看著陳梟,隨即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
陳梟笑道:「等掃平了清風山賊寇,這件事自然就清楚了。」
黃信點了點頭,掃平清風山的心愿更加迫切了。隨即問道:「大人,是否要派人通知花知寨,令其出兵策應?」
陳梟搖了搖頭,「不必。」
……
隊伍距離清風山還有十幾里路的時候,斥候奔回來稟報道:「啟稟將軍,清風山賊寇似乎正在撤離!」
陳梟和黃信都感到有些意外。黃信狐疑地道:「他們是不是在玩什麼花樣?」陳梟當即吩咐黃信:「黃將軍,你立刻帥五百官兵趕往清風山,截殺正在離去的賊寇!切記,如果他們逃跑,不要追趕!」黃信應諾一聲,當即率領五百官軍全速朝清風山趕去,陳梟率領主力也加快了行軍速度。
黃信率領五百官兵趕到清風山下,果然遇見近百土匪化裝成官軍的樣子,推著許多大車小車正在離去。黃信二話不說,揮軍殺了上去。近百土匪見官軍突然殺來,登時慌了,未及接戰,便四散奔逃。眾官軍殺死俘獲了二十幾個來不及逃跑的土匪。
不久之後,陳梟率領主力來到清風山下。黃信連忙迎了上來,急聲稟報道:「大人,清風山的賊寇都已經跑了!」
陳梟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
黃信道:「末將趕到的時候,只遇見近百個賊寇。末將率軍一鼓作氣擊潰了他們,捕獲十幾人。根據被俘的賊寇交待,清風山的大部分賊寇今天凌晨時分就已經走了,他們這些人是留下來善後的。如今清風山上已經是一座空寨了!」
陳梟流露出思忖之色。
黃信請示道:「大人,是否可以立刻山上搗毀山寨?」
陳梟道:「不要急躁。俘虜在哪?把人給我帶上來。」
黃信當即命人把那俘獲的十幾個土匪押了上來,跪在陳梟馬前。十幾個人,有的流露出恐懼的神情,有的則怒視著陳梟。
「狗官,要殺就殺!」一個黑臉膛的小個子土匪豎著眉眼大聲叫道。另有幾個土匪大聲附和。
陳梟趴在馬脖子上,冷笑道:「小子,你以為自己很英雄嗎?」
小個子傲然道:「爺爺自然是一條好漢!」
陳梟問道:「你昨夜來打過青州城?」
「正是!可惜沒打進城裡去,否則管教你們一個個生不如死!」小個子瞪著陳梟,眼露凶光地道。
陳梟又問道:「你為何這麼恨當官的?」
小個子滿臉仇恨地道:「我爹娘都是被你們這些狗官害死的,我恨不得將你們碎屍萬段!」
陳梟點了點頭,「既然是當官的對不起你,你去找對不起你的人報仇就是,為何要屠殺城外那些與你們毫不相干的普通百姓?」
小個子愣住了。
陳梟面如寒冰地盯著小個子,「被你們屠殺的人中,還有老人,還有孩童。你們可真下得了手啊!還有十幾個被你們侮辱的女子,羞憤之下投井自盡!貪官污吏以法害人,你們這些人做得更加直接,所作所為比較貪官污吏,有過之而無不及!貪官污吏該死,你們同樣該死!居然還恬不知恥大言不慚地聲稱自己是好漢!什麼好漢,分明就是畜生不如的東西!」
小個子及眾匪心慌意亂,不知所措,他們一直以來想當然以為的價值觀此刻徹底動搖了。
陳梟指著小個子喝道:「來啊,把他給我砍了!頭顱送去城南鎮甸,祭奠枉死的百姓!」
兩個士兵當即上前,一人按住小個子,另一人舉起長刀,猛斬下去,血水一涌,一顆頭顱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其他眾匪嚇得亡魂皆冒。
陳梟把目光移到一個特別恐懼的土匪身上,問道:「宋江他們真的都跑了嗎?」
突然連忙點頭。
陳梟又問道:「他們逃哪去了?有何打算?」
土匪連忙道:「宋大王說,說要去梁山泊。要,要去那裡入伙。」
「你們不是取得了一場大勝嗎?卻為何要跑?」
土匪咽了口口水,「三大王本來是不願意的。不過宋大王說,說朝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久之後必然會有大批官軍前來討伐,清風山是無論如何呆不下去的,因此必須儘快離開此地,去一個更加穩妥的地方。大大王和二大王贊成宋大王的說法,所以,所以大家便連夜收拾,今天凌晨離開了清風山。我們這些人是在後面善後的,沒想到,沒想到……」
陳梟對黃信道:「派一隊士兵,把這些土匪押回去獻給知府大人。」
黃信抱拳應諾,當即命令手下百名官軍,押著這些土匪返回青州。
陳梟命令一隊官兵先行上山。見情況一切正常,便率領大隊上山。眾人來到位於山巔的山寨中,只見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的景象,顯然他們離開時非常的匆忙。陳梟命令眾軍搜查,結果在一處地牢裡救出了百多個百姓,多數都是年輕女子,均不同程度地遭到了,有的已經發瘋了!
……
一名傳令官騎著快馬奔入青州,隨即奔上知府大堂,跪稟道:「啟稟知府相公,清風山賊寇望風而逃,清風山已經掃清。」
慕容彥達大喜過望,霍然而起,「你說清風山的賊寇都逃跑了?」
「正是。目前陳大人和黃都監正在搜索清風山,俘獲的十幾個賊寇正在押來青州的路上!」
慕容彥達無比興奮地道:「好好好!賢弟果然不凡啊,這一行出馬就讓清風山賊寇狼狽逃竄了!」
劉志傑心中嫉恨不已。
……
陳梟命令一百名官軍進駐清風寨,然後便和黃信率領大隊下了清風山。陳梟令黃信率領大隊先行回去,他自己則領著三十幾個隱殺去了清風寨。
清風寨,座落於清風寨附近的三叉路口上,其目的就是為了震懾包括清風山在內的幾處賊寇,責任非常重大。然而在清風山土匪襲擊青州,和陳梟討伐清風山的過程中,清風寨居然沒有起到絲毫作用,讓人不得不懷疑花榮是不是有意放縱清風山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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