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太上皇釋懷
這太上皇也太會享受生活了吧!左右兩邊摟著兩個西域進貢的美女,下面幾十名舞姬翩翩起舞,這日子,不知道要比後來的李隆基好多少。
同樣是太上皇,這差距是真大,李淵晚年子孫成群、兒子對他也還可以,李隆基晚年卻孤苦伶仃,就連陪伴他幾十年的高力士都被兒子李亨流放了!
鄧宏在宮門外整理了一下衣冠,又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心態,隨後邁著緩慢的步子來到殿前拜見李淵。
「臣鄧宏拜見太上皇陛下。」
李淵只是失去了行政權力,除此之外,他太上皇的身份名義上還要比當今皇帝高貴,所以仍然可以稱之為陛下。
「臣鄧宏拜見太上皇陛下」
見裡面沒有動靜,鄧宏又叫了一聲,可卻仍然沒有回應。
這老皇帝是要幹嘛呀,你倒是回應一聲啊!
「臣鄧宏拜見太上皇陛下。」鄧宏又恭敬地叫了一聲。
許久後,一名小宮女走了出來。
「太上皇讓鄧國公進去。」
鄧宏這才跟在宮女身後緩緩走進去。
環顧太安宮,該有的都有,這是早年李淵替身為秦王的李世民修建,所以氣勢上也很恢宏,規模堪比李建成的東宮,由此看來,李淵還是非常重視李世民的。
不過這李淵和李世民父子真是如出一轍,晚年的李世民也犯了跟他老子一樣的錯誤,專寵魏王李泰,甚至不顧群臣的意見讓李泰搬進武德殿,只為下朝後可以快速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最終導致兩兄弟矛盾徹底爆發。
鄧宏來到殿內,當看見李淵那一刻,他還是有點心虛的,畢竟自己射了他兒子!
鄧宏又向李淵恭敬行了一禮,李淵沒有理他,許久後才開口。
「坐吧。」
「是。」鄧宏立即在邊上遠離李淵的位置隨便挑了一個座位坐下,可當他剛抬起頭時,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只見太上皇在一瞬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找了一張弓箭,以極快的速度拉弓對準了自己。
不,這一定是提前準備好的,這老皇帝難道真要殺我嗎?
「這下慘了!」鄧宏心裡是有苦難言!
但跑是跑不掉了,鄧宏只能匯集全身內力,希望可以阻擋箭頭,在李淵利箭射出那一刻,鄧宏周邊內力迅速形成一道波動的防禦,試圖阻擋住李淵的箭。
下一刻,箭卻從鄧宏身邊划過,射到鄧宏旁邊的盔甲之上。
「太上皇不是要殺我的?」鄧宏一臉懵逼。
「唉,終究是老不中用了!」李淵的哀嘆聲讓鄧宏恢復了正常。
「坐上來吧,離得太遠了。」突然,李淵讓鄧宏坐到他旁邊去。
鄧宏知道李淵已經沒有要殺自己的意思了,便聽他的坐到了他的旁邊。
「你現在都是國公了呀?吾還記得當初剛見你時,你毆打了元吉的人,那時你還只是一個小統領吧?」看著鄧宏,李淵又想起了武德四年鄧宏剛進京時的樣子。
「回太上皇陛下,正是。」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相貌倒是沒什麼變化。」李淵說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似乎是感嘆歲月不饒人,自己現如今已是遲暮之年了。
「哪裡,太上皇陛下開創了一個偉大的朝代,一定會萬壽無疆的。」看著李淵蒼老的樣子,鄧宏只能說些誇讚他的話,安慰一下這個大唐的開國之君。
「想不到你也會說這種諂媚話了,當年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啊!」
想當年鄧宏初來京師,就把齊王的舅哥打了一頓,齊王把事捅到皇帝那裡去,李淵質問,鄧宏非但不慫,反而在朝堂上據理力爭,為自己辯解,最後不但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反而被李淵賞了一座府邸,也就是現在鄧宏居住的國公府。
許久後,李淵說道:「你與建成和元吉有矛盾?」
鄧宏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自己必須坦然面對。
「有,但是微不足道!」鄧宏確實和這二人有點矛盾,想當初李元吉在軍中處處排擠自己,李建成更是派刺客想要殺了自己。
「玄武門那天,二郎就沒想著要饒他的兄弟一命?」李淵知道鄧宏只是執行命令,而李世民才是發布命令的人。
「不,是齊王不顧一切要殺了當今陛下,臣見陛下命在旦夕,這才射出了那一箭。」鄧宏沒想著隱瞞,為今之計,只有將真相告訴李淵,他或許才能放下執念。
隨後,鄧宏又將玄武門的部分經過告訴了李淵,李淵聽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想當初吾還笑話隋煬帝兄弟一母同胞卻兄弟相殘,想不到我的兒子們也走了同樣的路!」
李淵這一聲嘆息,人都感覺衰老了許多。
「太上皇陛下要多保重龍體啊,如今大唐正一步步變好,總有一天,會遠勝前朝,臣希望太上皇可以和天下子民一同見證大唐的盛世江山。」鄧宏不忍李淵繼續消愁下去,於是便以天下盛景來說事,希望李淵可以放下執念,展望未來。
「鄧宏啊,當初要是大郎做了皇帝,你說今天的大唐會是什麼樣子。」
「太子、秦王和齊王都很優秀,如果當初太子做了這個位置,或許會是一個合格的守成之君,但太上皇陛下要知道,今天的大唐,絕不是守住中原,而是要屹立於東方,而這一切,唯有當今陛下能做到。」
鄧宏又恢復了多年前的樣子,不懼風雨,直言直諫。
「好,好啊!好一個屹立於東方。」聽著鄧宏的話,李淵也很激動,憔悴的臉龐也散發出一抹容光。
「來,陪我喝兩杯。」李淵高興之餘,連吾都不稱了,直接稱我,隨後又讓宮女們準備酒菜,便要與鄧宏飲酒。
「太上皇陛下,這」
「無妨,酒陪伴了我一生,就算明天生命走到了盡頭,酒也要喝盡興。」
鄧宏見李淵是真的放下了執念,也不再勸阻,決定好好陪他喝一場。
兩人端起酒杯,你一杯我一杯,年齡相差幾十歲的人,卻好似多年未見的知己,訴說著心中的不快。
「鄧宏啊,你說百年之後,史書會如何記載武德一朝啊?」
李淵突然問道,這是多年來,他一直惦念著的事情。
鄧宏喝了一杯酒後,認真的講道。
「史書會記載太上皇陛下功德蓋世,指揮秦王等結束了紛爭的亂世,開創了一個偉大的朝代,想必當今陛下對此也是認可的。」
「好,好啊,這樣我就放心了,來繼續飲酒。」
就這樣,兩人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杯,酒過三巡後,李淵拉著鄧宏的手,語重心長地講道。
「二郎開了個不好的頭啊,我看他那幾個兒子,將來也會讓二郎費心啊!」
說罷,李淵又若有所思地喝起了酒。
是啊,李世民確實開了個不好的頭,以至於他後世的子孫有樣學樣,但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許久後,鄧宏準備告退了,李淵今天喝的也有點多了,臨走時,他拉著鄧宏的手笑道: 「今日是我多年以來,難得盡興的一天,鄧宏啊,回去好好輔佐二郎,讓大唐屹立於東方。」
鄧宏知道太上皇釋懷了,自己又完成了一個使命。
「太上皇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那天過後,李世民也在鄧宏的勸說下經常去看望李淵,父子倆之間的隔閡也漸漸散去,李世民為此又重賞了鄧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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