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爺孫三代
「大晚上的不睡覺,去哪了呀?大孫子。」鄧宏假裝不知地問道,鄧繼業尷尬地回道: 「沒去哪,孫子無聊,便去走了會夜路。」
「呵呵,」鄧宏明顯不相信,「你小子,做事情得悠著點。」
看著孫子一副做賊的樣子,鄧宏歷聲說道,婚都沒結,就成天往人家女方家裡跑,這孫子簡直完全沒有一點規矩,就算擱現代也要講究個順序,更何況這還是規矩深嚴的古代。
「爺爺教訓得是」
「好了,睡不著就過來陪我聊聊天。」
鄧宏朝孫子喊道,天太冷,他實在不想一個人滾那冰冷冷的被子,索性陪著大孫子聊聊天,解解悶。
鄧宏可不像隔壁鄰居一樣,兒孫都沒有,他雖沒誇張到兒孫成堆,倒也湊合。
「坐。」
鄧宏指了指對面的小板凳,示意孫子坐下。
「好勒。」
鄧繼業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去找那小丫頭去了?」
鄧宏微微笑道。
鄧繼業眉頭上揚,隨後道: 「真是啥事也瞞不了爺爺您啊!」
「切,就你那小九九,豈能瞞得了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誰的後。」
鄧宏表情傲嬌道。
聞言,鄧繼業心虛地低下了頭,這便是來自於血脈的壓制。
「好了,抬起頭來,都這麼大的男子漢了,不要老是低著個頭,這樣日後如何接替你老爹,成為這一家之主啊?」
鄧宏突然嚴肅了起來,看著儼然已經成年的孫子,鄧宏不禁想起,兒子如今也是快五十的人了。
想當年「唉!」鄧宏嘆了一聲,隨後仰頭看向了銀杏樹。
「孫兒知道了!」鄧繼業點點頭,看著孤寂的鄧宏,鄧繼業道: 「爺爺,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嗯,確實有。」
「能否告訴孫兒?」
「不能。」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面對孫兒的好奇,鄧宏無奈說道,其實他如今最大的心事,莫過於自己擁有長生之軀。
長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看著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和家人一個一個離自己而去。
眼前的孫子雖然尚還是個青澀的少年,但終究只有幾十年的壽命,幾十年之後,他仍然會老去,而鄧宏,卻將永遠青春永駐。
也就是說,許多年後,鄧宏將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孫後代漸漸變老,然後再歸於塵土
這便是鄧宏的心事,也是他不願意面對,甚至永遠也解不開的心結。
見爺爺不願告訴自己,鄧繼業也識趣的沒有追問,而是問起了別的事情。
「爺爺,你當初和幾位奶奶是怎麼認識的呀?」
「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就是感興趣。」
鄧繼業笑道。
看孫子這樣子,鄧宏哪能不知道這孫子是想請教自己感情方面的問題,不過閒來無事,他也樂得跟孫子談談心。
鄧宏道: 「你幾位奶奶啊,年輕的時候,可都是些大美人啊!」
提起幾位夫人,鄧宏不禁露出了傲嬌的表情,這就好比在21世紀,自己擁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那將是何等出眾的事情一樣。
「爺爺,你能不能細說啊?」
鄧繼業聽得入了迷,作為鄧宏的大孫子,他更比老爹鄧破奴年輕時候還要玩世不恭。
見孫子想聽,鄧宏也毫不避諱地講述起了歲月的往事。
「你爺爺我啊,年輕的時候那可是十里八鄉的俊後生,你大奶奶和三奶奶第一次初見我時,便被我迷得六神無主,無論如何都要跟著我。」
「那時候,追我的人啊,都快要排到巴黎了」
「巴黎是哪啊?」
「哦」鄧宏語塞,「這不是重點,反正,你大奶奶和三奶奶啊,非常喜歡我,所以呢就跟著我了!」
鄧宏笑道,不過他雖然有朝自己臉上貼金,但也差不多屬實。
「那我奶奶呢?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呢?」
鄧繼業又問起了自己奶奶楊寧。
「哦這」,鄧宏又一時語塞了起來。
「爺爺請細講。」
鄧繼業朝鄧宏拱了拱手。
「你奶奶啊,自然是被我相中的唄」,鄧宏得意道: 「不過她脾氣啊有點倔」
「倔到你爺爺都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鄧破奴披著一件衣服走了出來。
鄧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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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老爹那吃人的眼光,鄧破奴立即改了口,「你爺爺說得是」
「這麼晚了還不睡啊?」
鄧宏一副沒好氣的問道。
「今晚月亮好,睡不著出來看看月亮。」
其實他倒想說你倆爺孫在外面嘰嘰歪歪個不停,吵得我抱著老婆都睡不著,不過這好大兒不敢說
「那要不整兩口?」鄧宏皺著眉頭問道。
「爹,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是少喝點為是。」
見老爹又要喝酒,鄧破奴也頗為無奈,從他記事起,老爹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如今鄧宏都年近八旬的人了,卻仍然嗜酒如命。
「我身體好著呢。」
聞言,鄧宏不以為然地笑道。
「那就小整兩口?」
「行,能整兩口就行。」鄧宏點點頭道。
說罷,鄧宏讓孫子從房間內拿出了珍藏的好酒,爺孫三代就這樣坐在院子裡,邊喝酒、邊聊天。
「父親,你還是把母親接回長安吧,這樣兒子我也好盡孝道啊!」喝了兩口酒後,鄧破奴開始吐露心聲。
「你說您老都年近八旬了,還整天滿世界瞎晃悠,兒子和思思也不放心啊!」
說罷,鄧破奴忙看向兒子。「嗯嗯。」鄧繼業忙點頭附和。
聞言,鄧宏瞬間啞然無聲,一股莫名悲涼的情緒湧上心頭。
並非他不想留在家裡,若是換作常人一樣會生老病死,兒孫皆孝順,那倒也幸福。
可惜,自己的身份卻離奇的獨特,長生這種事情,說出來別人都不信,可偏偏卻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此時此刻,鄧宏甚至覺得,擁有長生是一種很不幸的事情。
沉默良久後,他才吐出了一個不算滿意的答案: 「世界那麼大」
「還是家舒坦」
鄧破奴打斷道。
鄧宏「」
「好了,這事以後再說吧,我還沒想清楚。」
鄧宏啞然一笑,見狀,鄧破奴也沒再去勉強,因為他知道,說了老父親也不會聽。
因為長安對於父親來說,不僅僅是家,更是經歷了無數悲歡離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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