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消息了麼?」
太玄門,主殿的殿堂上。紫星身著一件紫色長裙立在殿堂中央,在他前方,太玄門的長老無不圍聚一堂。
胡長老位於最前,微微欠著身。
&門主的話……至今沒有葉少俠的消息。」他顫顫巍巍,腦袋低垂著,不敢直視紫星的眼睛。
&給你的期限是多久?」紫星的語氣突然冷下來了。
&是……一個月。可是門主……」胡長老幾次欲言又止,「整個西域的眼線都在全力尋找了,可……可葉少俠至今杳無音信,說不定已經……」
&我閉嘴!」紫星厲喝,「一個月的時間,你們連個像樣的消息都帶不回來,一群廢物。給我派更多的人手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眾長老聞言,連忙告退,一道道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太玄門。
此刻殿堂上唯有紫星一人,在那怒顏之下,是藏不住的焦慮。
葉凌宇前往屠魔大會,那是一個半月前的事了。從他們離開將近十天之後,一個驚天消息傳遍整個西域,傳言魔族在絕劍山莊出現,整個絕劍山莊毀於一旦,前往參加屠魔大會的人無一倖免。
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紫星耳中,而她也當機立斷,派出大量人手四下搜尋葉凌宇的消息。然而時至今日,依舊一點消息也沒有。
紫星甚至親自去絕劍山莊看過,然而絕劍山莊的慘狀讓所有看見的人不寒而慄。最開始聽聞是魔族做的,紫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葉凌宇,可是親眼所見之後,她無比確信,那絕對不是出自葉凌宇的手。
絕劍山莊整個被夷為平地,能做到這種事的絕不可能是葉凌宇。
當時魔羅警告葉凌宇的時候她也在場,她知道會盯上葉凌宇的是怎樣的存在。魔族……魔羅的警告……絕劍山莊覆滅……如果把這些聯繫在一起,她總是不自覺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
在親眼見過那慘絕人寰的場面之後,她日日夜夜殫精竭慮,平時溫文爾雅的她,最近幾日面對那些長老時,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
每一次尋找,每一次無果,她心頭的焦慮就更甚一分。
&一聲長嘆迴蕩在大殿裡。
就在這時,大殿外有人走了進來。
&星姐,還是沒有他的消息嗎?」嬌柔的聲音伴隨一陣幽香襲來。
來人穿著一條粉色紗裙,長發披散身後,眉角微微低垂。
&羽,你來了。」紫星收斂起臉上的焦慮,輕輕翹了翹唇角,「過來坐吧,放心,他肯定不會有事的。他的行蹤我正在派人打聽,相信不久就會有結果。」
墨小羽輕輕點頭,卻沒有過去,告辭一聲,轉身離開了大殿。
看著墨小羽這個樣子,紫星長長一嘆。
她會關心葉凌宇,幾乎每天都會過來詢問一番。可是她心底似乎對葉凌宇還是心存芥蒂,每次除了問有無消息,幾乎不會在葉凌宇的事上深聊。
也不知她心底的這份糾結,何時才會散去。
墨小羽舉步離開主殿,走向一處偏殿的旁邊,在偏殿之旁,有著一處新搭的小別院,隔得遠遠的就能聞見其中一股藥香味。
推開別院的門,一眼便望見在庭院裡忙得滿頭大汗的白澤。
&墨姑娘來了,快坐快坐,我馬上就來。」白澤把幾個燒得漆黑的銅壺從火炭上搬下來。在臉上抹了一把汗水。
墨小羽盈盈坐在庭院邊一個小椅子上,等著他那邊忙完,也不催促。半晌之後,白澤一邊擦著汗水,屁顛屁顛跑到她旁邊,也找了張小板凳坐下。
從懷中掏出一本醫書遞給墨小羽:「墨姑娘在我這裡學醫已經有一個月了,上次那本醫書我差不多已經講完了,醫理你也融會貫通,我想是時候讓你學學這本書了。」
自從來到太玄門之後,墨小羽就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在一個月以前,她親自找到白澤,讓白澤傳授醫術,已然在白澤門下學了一月之久。
墨小羽伸出縴手接過醫書:「這本與上一本,有什麼區別嗎?」
&哈,墨姑娘這就不知了,醫術乃循序漸進之道,上一本醫書只能算是入門,這一本算是登堂入室之作,醫之大道,醫之法,醫之理,各占一半,不可偏重,不可輕取……」
&了,你不用說這麼多。」墨小羽馬上打斷了他,「這些你說過很多次了。」
&哦,那我不說了。」白澤訕訕撓撓頭,「那總之,你就先看這一本把,有什麼不懂的你再問我。」
墨小羽端詳醫書,淺翻幾頁:「對了,白神醫……」
&姑娘,你又來了,我都說了不要叫我神醫了嘛。」白澤雖然在糾正,但臉上卻笑開了花。
&那就白大夫,我之前聽你提過白氏妙醫典,那是怎樣一本書?」
白澤臉皮動了動:「墨姑娘你說那個啊,那是我白氏一門祖傳的一本醫書,只能傳於我白氏後人。」
墨小羽眼皮眨了眨,眼中露出一抹金光:「那本書很厲害嗎?」
&是,既然說是我白氏祖傳之書,肯定是厲害啦。」白澤鼻頭一揚,信誓旦旦。
&你能不能教我白氏妙醫典,這些普通的醫書我看著真沒勁。」墨小羽把醫書塞回白澤手裡。
&行不行不行。」白澤馬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墨姑娘你別說笑了,那是我們祖傳的書,萬萬不能讓旁人學了去的。」
別的他都可以答應,但唯獨白氏妙醫典不行。
&麼嘛,要我看,那不過是普通醫書罷了。」墨小羽鼻子一哼,裝作不屑一顧,「就一本普通醫書也拿來當傳家之寶,你們白家也不過就這樣了。」
白澤立馬就急了,說他可以,但說他白家就不行了。可是他生來不懂得什麼叫發火:「你你你,你必須收回這句話。白氏妙醫典是天底下最偉大的醫書,這絕對不是平常醫書能夠比得上的。」
&下這麼大,你怎麼就知道你家的白氏妙醫典最偉大,難不成你遊歷過整個大陸,看過全天下所有的醫書?」墨小羽偏偏牴觸著他說。
白澤一時無語:「我爺爺這麼說的。」
&爺?」墨小羽嗤笑一聲,「那你說說看,這白氏妙醫典有什麼偉大的地方?」
白澤猶豫了好半響,他想證明自己醫術的偉大,但又有不能說的理由。
掙扎了好片刻,最終還是開口了:「這本來是我們家代代相傳的秘密,爺爺說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旁人的,我若是告訴你,你必須給我保密。」
他頓了頓,見墨小羽沒有反對,就接著道:「事實上,白氏妙醫典本來不是這個名字,它其實是來自另外一部法訣,名為醫道訣。」
墨小羽微微一愣,神色有些不自然。醫道訣,這名字她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白澤繼續道:「我聽爺爺說過,醫道訣,好像是什麼天機九訣中的一部。」
墨小羽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看上去臉色甚是驚愕:「你知道天機九訣是什麼嗎?」
稍加思索,白澤無奈扣扣頭:「呃,不知道。」
墨小羽簡直無語,如果是以前的她,也許也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但在葉凌宇沉睡那三年,她在紅塵刀身邊耳濡目染了很多事,其中自然也包括天機九訣。
所以她知道,這四個字,究竟有多重的分量。
&後呢?難不成白氏妙醫典就是醫道訣?」她故作鎮定,坐下來問。
&不完全是,只能說是半部。」白澤說,「醫道訣分為醫術部分,還有心法部分。白氏妙醫典就是它的醫術部分。」
他說的時候倒是挺驕傲的,雖然不知道天機九訣到底是個什麼,但他隱約覺得是個十分了不起的東西,對人吹噓起來的時候也就顯得極為帶勁了。
&你兩樣都精通了嗎?」墨小羽嘗試著問。
白澤訕訕撓撓頭:「這怎麼可能。其實醫道訣真正難的地方就是心法,我們白家學習醫術部分的人很多,但參悟心法部分的,卻只有白家老祖一人而已。不過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老祖早已不在人世。到了我這一代,包括我在內,能參悟心法的,一個都沒有。」
他說得很淡定,這種事在他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他們這些學醫世家都無法參悟心法,也許這心法,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參悟的。
墨小羽抿了抿嘴,好像下定了某個主意,一直無神的眼睛也變得堅定起來:「白大夫,能不能教我醫道訣。」
&喲,墨姑娘你怎麼又來了,我剛剛才說過的嘛,在我們祖訓有言,這是斷然不可以傳給外人的。」
噌!一聲利刃出鞘的脆響。
白澤毫無準備,嚇得屁股一歪,直接從凳子上摔到地上。抬頭看去,只見墨小羽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五寸長的匕首,此刻正架在她自己白皙的脖子上。
&等,等等,墨墨墨……墨姑娘,你這是作何?」白澤嚇得滿臉慘白,連說話都在顫抖。
&請求你,教我醫道訣。」墨小羽居高臨下的望著他,說是請求,但語氣一點不容質疑。
那哪裡是請求,壓根兒就是威逼利誘。
白澤慌得不可開交:「墨姑娘啊,你別鬧了,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善哉善哉,人命關天,你可千萬別自尋短見啊。」
&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墨小羽把匕首往脖子上用力一壓,白淨的脖子上立馬出現一道血痕,「你若是不教我,我今天就自刎在你面前。你不是號稱救世濟人的活菩薩嗎?我今日若是因此而死,你也逃不脫干係,你這一生英明,可就因此而毀了。到時候你就是罪人一個。」
&姑娘,你……你這是何苦啊。我……我怎麼就是罪人了呢。」
&沒有什麼苦的,你想啊,那是醫術,我學了以後也是去行善救人,那也是好事。你不想讓我去行善,還活活把我逼死,你不是罪人又是什麼。」墨小羽說得鏗鏘有力,義正辭嚴。
白澤那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她自己要自刎的,關他什麼事。如果是旁人,大可不管,可是白澤偏偏是個心腸好到家的人,根本看不得一點的苦難。
&到底教還是不教。」墨小羽手上突然一用力。
&手!我教!我教!」白澤見那匕首下都已經快滲出血來了,終究還是於心不忍。臉上說不出的苦澀,聲音都帶著哭腔,「我教,我教你還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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