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師傅抬手又給了我一巴掌,瞪眼道,成型的死胎,自然要去醫院找了,只要買通了醫院的大夫,要什麼東西沒有?
天門肉,說白了就是死胎的額頭肉,是用來造毒龍最佳的材料。
我聽的目瞪口呆,這玩意也太邪性了,不過許師傅隨後對我說,你是天生的陰陽眼,而且清月眼已經成了,第一步縫眼睛就不用了。而且你眼睛裡現在就有一個小鬼,而且那個小鬼是安老鬼精心蘊養的,用來練毒龍眼的話,品質是最上乘的,所以死胎也不必弄了。
一聽這兩個最可怕的都可以跳過了,我剛鬆了口氣,他就又說,雖然死胎是不必了,但還是需要用紫河車配上槐樹汁煮水,敷眼睛,來激發毒龍眼的特性。
這紫河車我倒是知道,其實就是胎盤,和死胎相比,找這東西的難度就降低了許多,醫院每天都會有,只要花點錢,還是不難弄的。
於是我就準備去找這紫河車了,但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就跟許師傅說,要不然我下午再去吧,畢竟拿著工資,也不能總是請假。
許師傅哼了一聲說,你只管去,從今以後,這墓地里沒人敢跟你囉嗦,上班的事情嘛,有空就做,不用理那些人,有什麼事讓他們來找我。
我暗暗吐了吐舌頭,心說這許師傅也太霸道了,好歹他也只是一個守墓人,怎麼聽這語氣,好像墓地都是他家開的似的?
不過許師傅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在這裡十多年,想必也不是白混的,憑他的本事,恐怕墓地的人也都不敢招惹他吧?
有了他的話,我就有底氣了,隨後許師傅又給了我一個驚喜,他說他在本市認識一個醫院的主任醫生,讓我直接去找那個人就可以了。
我正發愁怎麼去辦這件事呢,這下可好了,於是我立即出發去市里,去找那個叫於晨光的醫生,弄胎盤。
其實這個胎盤,從前我也聽說過一些醫院的情況,現在產婦生產之後,如果沒有主動索要胎盤,那醫院就會直接收起來,有的賣給藥廠,有的賣給個人,還有的就內部處理了。
所以,只要我去找到那個主任醫生,弄個胎盤應該很容易。
這是一所市級私人醫院,全名叫做和平婦幼醫院,規模不算很大,但在本市算是一家比較正規的醫院了。
我到了那裡之後,先在導診台詢問了一下,然後很順利便找到了於晨光所在的科室。但到了之後才知道,他今天上午有兩台手術,大概要到十一點左右才會結束。
來的不巧,我就只好隨便在醫院樓下轉了一大圈,快到十一點的時候才返回醫院,可一問科室的人,說最後一台手術有點狀況,現在已經延時,大概要多等一下。
我想想這也沒什麼,做手術嘛,延時很正常,於是就繼續等,反正這裡面的手術無非就是剖腹產之類的,想必也耽誤不了多久。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下午一點,那個於晨光才滿頭大汗的走了回來。
這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有點偏胖,頭髮稀稀疏疏的,戴個眼鏡,看上去很富態。可他走回來的時候,卻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似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進了科室就把白大褂脫了,坐下去不斷的擦汗,又不斷的喝水,整個人看上去似乎還沉浸在緊張的情緒之中,臉色也很是難看。
看起來剛才的手術似乎不太順利,說不定還出什麼事故了,想到這裡,我就沒敢直接過去打擾,在外面等他安定了一會之後,我才敲門走了進去。
結果我對他一說我的來意和身份,於晨光直接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滿臉驚訝的看著我,眼鏡都差點摔在地上。
我一頭霧水,心說這人好歹也是個醫生,居然這麼沉不住氣,看見我怎麼跟活見鬼了似的?
他一邊招呼我坐下,一邊跑去把門關好,這才轉身問了我一些關於許師傅的事情,我一一回答了,無非是說許師傅現在吃的好睡的香,頓頓有酒有肉,日子過的美著呢。
關於別的事情,我可一點都沒說。
於晨光點著頭,似乎在聽,又好像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是不斷擦著汗,聽我說完了之後,才嘆口氣說:「老弟,你來的簡直太好了,實不相瞞,我早就想去找許師傅幫忙了,可是他有規矩,我又不敢去找他。現在你來了,那就什麼都好說了,對了,你剛才說,你來找我是什麼事來著?」
我無語的看著他,剛才我進門就把來意說了,看來他是真沒往心裡去啊。
於是我就又重複了一次,我說我是按許師傅的吩咐,來這裡找於主任幫忙,弄一些胎盤,當然我們是要出錢的,絕不是白拿。
誰知於晨光一聽我要的是胎盤,頓時手又是一哆嗦,苦著臉對我說:「老弟啊,許師傅發話了,要什麼都好說,可唯獨這胎盤……我實話實說啊,現在醫院裡根本就沒有。」
我納悶問道:「那不對啊,我聽說這胎盤有的產婦會自己留著,但大多數都是醫院自己處理了,而且你這裡是婦幼醫院,專門生小孩的地方,你說沒有胎盤,難道是醫院不景氣,沒人來這裡生小孩嗎?」
我心想這回看你怎麼說,我剛才都問明白了,上午你就剛做了兩個剖腹產的手術,說沒胎盤,誰信呀?
於晨光很快又是滿頭大汗,他不斷的擦著汗,一邊對我說:「唉,你是不知情,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們醫院每天都有不少胎盤,以前也的確是我們自行處理的,你要是早來幾個月,我絕對沒二話的幫忙,可是現在,那些胎盤都……」
他說到這裡忽然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似的,往前湊近了些才對我說:「老弟啊,實不相瞞,我們醫院的胎盤,都被人偷吃了。」
「被人偷吃了?」我也是吃了一驚,這怎麼還有偷吃胎盤的?
於晨光滿臉苦笑,點了點頭,神情間卻越發不安起來。
我知道這裡面肯定有特殊情況了,偷吃這兩個字眼,就不應該用在胎盤上面,如果說偷胎盤我信,可偷吃胎盤,怎麼吃啊?
難不成是生吃?
「於主任,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出來,既然我代表許師傅來了,說不定就能幫你處理一下。」我看著他說道。
於晨光有些支支吾吾的,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說:「那這件事,許師傅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特意讓你來幫忙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許師傅並不知道,他只是讓我來取胎盤,但是既然趕上醫院出了這個事,我相信許師傅也會同意幫忙。」
於晨光鬆了口氣似的說:「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也不彎子,就直接說了,醫院裡面……最近出事了。」
他說完之後,整個人就委頓在椅子上,唉聲嘆氣的講述起了幾個月之前發生的,一件幾乎讓整個醫院都陷入恐慌的,可怕的事。
他說那時候有一個產婦生產,原本一切都很順利,而且母子平安,但產婦的家屬要求保留胎盤,於是醫院便把胎盤處理之後交給了家屬。
結果就在這時候出事了,那產婦家屬在去取胎盤的時候,一進產房,就差點被眼前的一幕嚇死。
就見產房裡面,一個護士正捧著那個產婦的胎盤,在不斷的撕咬!
那胎盤當時還冒著熱氣,血淋淋的,但那個護士就像是瘋了一樣,不顧一切的撕咬,大口大口的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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