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雕像碎裂,女屍現身,我卻是驚得目瞪口呆。
那女屍落在地上,立刻飄起便走。與此同時,深坑邊爬上來更多乾屍,朝女屍飛奔而來,許師傅大叫:「小子,快點用那丫頭的刀把這玩意弄死。」
「啊……哦……」
我先是一驚,拿起短刀,現在衝過去已經來不及,瞧著飄來飄去的女屍。我眼珠隨著轉動,就在一瞬間,我狠狠一咬牙,立刻打開了清月眼。
頓時,那團有如黑色的黑光出現在眼前,正飛速變動。
「躺吧!」
我閉上眼睛,立刻把短刀甩了出去。
短刀飛過,正正射在黑光中心處。
頓時,但聽『砰』的一聲,那具屍體從空中掉了來,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啊……」
這時,那些正飛奔而來的乾屍,齊齊像被釘住似的。然後,道道黑光離體而出,飛入半空,然後便消失不見。那些失去陰魂的乾屍,這徹底死去,倒在地上摔得稀爛,再也沒有任何威脅。
「這……這是真的嗎?」
我們衝上前,發現那具女屍正飛速乾枯,變得和乾屍一樣,身上再沒有任何煞氣,看來同樣是完全解決掉了。
「許老怪,你壞了我的事……」
我們還來不及高興,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冰冰,又充滿怨恨的聲音。
「安老鬼?」
我們急忙回身,發現安老鬼果然站在深坑邊,一雙眼裡滿是殺意。
許師傅大笑起來:「安老鬼,你我鬥了這麼多年,當年你壞我事,還害死了廖師兄。今天我毀掉你的陰屍王,也算和你扯平了。」
安老鬼有些意外,疑惑道:「許老怪,你這話什麼意思?」
許師傅搖了搖頭,嘿嘿笑道:「什麼意思?我和你鬥了這麼多年,現在也都老了。原本,我是非要除掉你不可,但剛才毀掉陰屍王,再見到你後。我突然發現,你和我一樣,一直陷入執念中,這樣斗去,還有什麼意思嗎?你陰屍王已毀,不可能再重新來過。殺了我,也是無濟於事。」
這種話從許師傅口中說出,當然十分古怪,安老鬼十分意外:「許老怪,你什麼時候改信佛了。你這麼做,肯定是有條件的吧。」
許師傅道:「當然。只要你廢掉修為,答應我回到鬼道總堂原址去隱居,我就答應放過你。」
我一聽,連忙急道:「許師傅不可。這老鬼哪怕真的答應,以他狠毒的心性,難保他不會教出個弟子,再出來禍害世人不成。」
許師傅喝道:「你胡說什麼。」
我又氣又急:「我沒有胡說。許師傅,我剛才就已經想到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說。我們進來此地,之所以一直發生怪事,正是因為安老鬼在入口處豎了一塊攝魂石。攝魂石里有著無數陰魂,這老鬼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我打開清月眼觀察過後,立刻放出不少神魂。企圖害人,而那具陰屍王,同樣是借我清月眼打開的。我如果沒猜錯,安老鬼決定在這裡煉製陰屍王,便已經把你算計在內。」
許師傅一愣,問我:「你是說……」
我急道:「許師傅,你還不明白嗎?進入這裡一定會碰到那塊攝魂石,如果換做你看不出任何異樣,肯定會動用毒龍眼觀察。到時就中了安老鬼的計,我清月眼弱,都放出數十陰魂。換做許師傅你,不知道會放出多少陰魂。這樣,反而會助他煉成陰屍王,這老鬼心已經壞透,根本無可救藥!」
「哈哈……」
安老鬼像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大笑不止:「許老怪啊許才怪,你真是在墓地里待久了,被陰氣朽掉腦子。還沒有我徒弟明白事理。他說得沒錯,你一定懷疑這裡是什麼地方吧!」
許師傅眉頭一皺,道:「先前我進來確實覺得很奇怪,但當我來到祭台後,就已經想到是怎麼回事了。」
安老鬼道:「哦,說來聽聽。」
「這個地方,是元末那人的墓。」
安老鬼並不意外:「我知道你能想到。不過,並不是他的墓,而是他重新設置煉製陰屍王的祭台。」
許師傅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他第一次煉製陰屍王,卻給本派祖師阻止了。此人在當時雖有大才,但大勢如此,他也是無力回天,最後是鬱鬱而終。他死後,他的後人把它找地方安葬了。此人集道家,薩滿,苗家三家之長,當時各大門派對他的墓非常關注。但那麼多人找了許多年,沒有半點收穫,我還以為是這個,沒想到只是個祭台。」
安老鬼道:「因為他的後人安葬的時候,根本沒按三家任何一家的儀式來埋葬。若是不然,早就給人倒掉了。不得不說,這人就是死了充滿了秘密,連真正的墓穴都不知道。只是可惜,他留在祭台的很多寶物,我找到的時候,已經沒剩多少了。」
「你的意思是,解放前日本人那一次……」
「不錯。」
他們說得含糊,但我還是聽懂了,這個地方,就元朝末年陰山祖師敵人的祭台。由於方法不按常理,一直沒被發掘。
李東曾說過,這裡解放前曾是一座城隍廟,後來有一天,有人告訴村民,說日本兵不久即到,讓他們給城隍廟老爺搬家。
現在聽來,我感覺這人有可能是此人的後人,一直暗中守護著此地。
這樣做,城隍廟寬敞,日本人進城後,肯定會選擇城隍廟安營紮寨。到時候,只怕會發現面墓穴。那人便以術法方式,想運用村民搬空城隍苗,逃過一劫。
沒想到天不遂人願,村民慢了一步,日本人占領了這個城隍廟,把裡面的神像等擺設搗毀,當成了兵營。後來日本人堅壁清野,囤積物資,接來三天後四處掠奪搶來許多物資,堆積在城隍廟裡。但在第四天早上,城隍廟內一百多個日本鬼子,盡數無聲無息的死在睡夢中,死後表情更是猙獰可怖,就像見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的可怕之事。
現在看來,事實應該是日本人在城隍廟裡發現祭台,以為發現古墓,便把附近村民片片來做勞力,幫他們挖墓。這樣能解釋我們進來過後,見到的那些器械,還有無數具乾屍。
當時,應該是日本人挖到中途,觸發了墓中東西,將某種邪物放了出來。那些日本人和村民來不及逃走,紛紛死在了這裡。
外面的村民不知就裡,於是以訛傳訛,最終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日本人雖然清洗了一遍,但應該還留不少東西。安老鬼發現這個地方,收穫破豐。安老鬼為何會苗家的蠱術,還有煉製陰屍王的辦法,這樣才解釋得通。
安老鬼道:「所以,許才怪,你明白我為何會這麼做了吧?」
許師傅點點頭:「我明白,看來今日我們是不死不休了。」
安老鬼嘿嘿一笑,慢慢向前走著。沒走兩步,身後一暗,走出一男一女兩具血屍來。
其實,他自出現,我一直奇怪安老鬼怎麼到這裡來的。許師傅是控制一具乾屍,現在看來,安老鬼則是這兩具血屍帶他從深坑邊過來的。
「今天,你們都可以去了。」
安老鬼一揮手,兩具血屍立刻沖了過來,速度快極。
對方來勢兇猛,我們不能怠慢,江碧瑤嗖的一抖手,一道寒光直奔男屍胸脯。電筒,眼見男屍刷的,向上一竄,人沒了,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幾米外。
我正要幫她,忽然後背一陣陰風,剛想雙手抱頭側滾翻。後面噹啷一聲,男屍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天而降,照著我後背就是一拳。他力道極大,打中必死無疑。
我就地一滾,終於躲了過去。
這,也看清楚這男屍臉。
「是你……」
這具男屍,正是那次我去趙老闆幫他處理完酒店的事後,回來去顧盼盼家裡,居然撞見一名男子。這名男子,正是面前這具男屍。
不得不說,這男屍力道極大,而且速度又快。那次我遇見他,就追之不上。我從昨天一直到現在,除了昨晚休息幾個小時,無論是身心,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早就已經超出人體的極限了。
無論是那些乾屍,還是其他的,我仗著一口氣,尚能解決掉。
這男屍太過厲害,一陣進攻,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時候,男屍又撲了過來,當臉向我擊來。我回手一刀,這男屍身子好像沒有重量一樣,噌的一聲,後退了好幾米,仿佛是飄過去的。
我心困神乏,已經快堅持不住了,眼瞧男屍又落了來,正不知怎麼辦時。忽然聽見剛才後方『啪』的一聲,隨著這一聲響,我回頭一瞧,險些當場給嚇死了。
原本中刀的陰屍,重新又站了起來。
男屍和那具女屍身體飄起,分別站在陰屍王左右,一高一低,就好像護法似的。
「這完了。」
我心裡這樣想著,許師傅和安老鬼打得難解難分,我和江碧瑤連這兩具屍體都無法對付,再多一具詭異的陰屍王,沒有任何勝算。
念頭剛落,陰屍王帶著兩具血屍,向我們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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