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唐十一沒去敢戰士特訓營,而是去了楊府,路上還有點納悶,不知楊都統為何點名讓他陪著乾媽去歸雲寺,不過也好,正好把寶刀給那老和尚要回來,再順便摸摸這老和尚的底細。不過想起上次火燒夏兵,唐十一感覺這路上並不太安全,就披掛整齊,挎了把腰刀。
「你這是去戰場呢,還是去拜佛呢?」正站在馬車旁的楊凌看他穿著鎧甲,一邁步一嘩啦的走來,忍不住道。
「呵呵,不上戰場也不拜佛,我是保護乾媽呢!」唐十一呵呵笑道,感覺小凌這小妮子最近對他不錯,可能是因為雪兒的關係吧。
「切,就你?抽刀都抽不利索,還保護別人呢!」小姑娘撇了撇嬌嫩的小嘴道。
唐十一不由抹了把冷汗,人家說的是事實,雖然因為吃炒菜,他要挾劉猛教了他一套所謂的祖傳刀法,到現在才剛記全招式。「小凌,你那小跟班呢?」唐十一沒看到小紅的影子,有點奇怪,這倆姑娘平時可都形影不離的。
「關你什麼事!你去馬棚牽雪兒去吧」楊凌說著轉身去了佛堂。
不一會,楊凌就陪著母親出來了,楊夫人是名虔誠的佛教徒,每逢初一或十五必有一天去歸寺燒香禮佛。張老伯趕了一輛馬車,幾人剛走到門口,楊都統帶了一隊騎士過來。
看著全副武裝的十名騎士,楊夫人覺得只是上個廟而已,不用搞得這麼誇張。但楊都統堅持讓眾人前往。楊夫人也沒再說什麼,母女倆上了馬車,四名護衛前面開道,唐十一和劉猛分別護在馬車兩側,另有四名護衛斷後。
「十一」
唐十一順著輕喚聲尋去,發現是蹲在牆角的三皮。
「什麼事?快說,我還有事呢!」唐十一悄悄靠過去低聲問道,他感覺這傢伙這種情況下喊自己肯定有事。
「你們這是要上哪去啊?對了,兄弟們這兩天在城裡發現有不少生人,十一,你要是出去,還是小心點」三皮關切道。
唐十一摸出一張銀鈔塞給了他,「天冷了,你小子也別瞎跑了,過幾天我給你弄個住的地方」
出城不久,唐十一就有一種人在山間,身在畫中之感,這六盤山的秋景真是美不勝收啊。
楊凌不顧母親的嘮叨,掀開了窗簾,探出小腦袋不時向外張望,象是被關久了的雀兒初獲自由。
無暇欣賞美景,唐十一還在琢磨剛才三皮透露的信息,許多陌生人,如果不是夏人派來的細作的話,那會是什麼人,會不會對他們這次進山構成威脅,如果真的是針對自已這一行的話……
「乾媽,這去拜佛還講究日子嗎?」
「嗯,其實只要心中有佛,就不必在乎那麼多了」
「奧」唐十一應了聲,心想,既如此,那您老人家怎麼還專挑初十一十五這兩天前往啊,「乾媽,要不咱們改天再去吧,您看這天?」唐十一看著這天色陰沉下來,邊說邊向正欣賞美景的楊凌使眼色。
「就是啊,媽,要不咱們明天再去吧」楊凌愣了那麼一下,馬上跟著勸道。
「不了,這次去聽住持講經,是多天前就和德慧大師約好了的,怎能半途而返呢,這馬上就到了」楊夫人聲音平靜道。
小楊凌看了眼唐十一,美麗的大眼睛象是在說,我已經幫你勸過了,結果你也看到了吧,到底什麼事啊?
唐十一不好解釋,乾咳了下,氣得小楊凌狠狠瞪了他一眼。
眾人在一亂石密布的險灘前停下。張老伯說要留下看守車馬。唐十一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總有種被窺視感,難道是聽了三皮說的那些生人,這些人肯定透著古怪,不然三皮不會鄭重其事的告知他。現在聽到張老伯說要留下來,他脫口道:「不行,咱們都得上寺」
眾人一時全向他投來不解的目光,不知這小子突發什麼神經呢,唐十一話一出口,也感覺說的太唐突了些。
「呵呵,沒事,這馬車上不去就放下面好了,我看這天要下雨啊,咱們牽著馬都上去吧」唐十一道。
「嗯,張老伯,你就跟著一塊上去吧」楊夫人邊說邊前邊走了。
這馬拴下邊不就行了,難道還有人偷不成。劉猛衝有些猶豫的護衛們一揮手,眾人也都牽馬跟了上去。
「這是什麼地方,如此險要難行」一名護衛忍不住埋怨道。
「臥虎灣,穿過這鬼地方就快了」唐十一隨口道
「十一啊,你小子別胡說,什麼鬼地方啊,佛門淨地豈可亂言語」楊夫人不悅道,其實她也不是真生氣。一旁的小楊凌有些幸災樂禍的抿嘴一笑。
唐十一不以為意,心想這建廟的和尚也真是的,選這麼偏遠難行的地方,香火能旺起來才怪,不過,剛說人家香火旺不起來,就看見前面一香客,正沿通向山頂寺廟的石階前行。好熟悉的身影,唐十一突然震驚的停下了腳步,是!就是那個女扮難裝的店主,那個叫什么小晗的大美女。她孤身一人來這歸雲寺幹什麼,還有一直跟著他的那個叫段清弦的年輕人呢,怎麼沒有一起。
唐十一愣了片刻,因為大美女又扮了男裝,所以這次失態時間不長。看了眼身旁的楊凌,一雙美目也是有些好奇的盯著石階中的身影出神。
唐十一快步上前攙扶著楊夫人,穿過這片數丈寬的險灘,就來到了泛著青苔的石階前,抬眼望去,上面那熟悉的身影已沒入如夢似幻的山靄霧嵐中。
唐十一回走幾步,在一大石前,伸手想拉一把楊凌,小姑娘卻怒視他一眼。怎麼了這是,助人為樂啊,奧,男女授受不親啊,唐十一犯過想來。
天陰沉的更加厲害,漸濃的霧氣似乎封鎖了眼前的石階路。唐十一心中的不安感越發強烈起來。
「猛哥,有沒有感覺什麼不對?」唐十一悄聲問身旁的劉猛。
劉猛不由停下了虎軀,瞪大了驚疑的眼睛,一路上都感覺這小子疑神疑鬼的,不解的問:「老弟,不會出什麼事吧」
「不知道,總感覺不對,讓兄弟們都警惕些」唐十一也不知是不是有點多慮了。
陡峭的石階被霧氣浸染的有些濕滑,牽馬爬行很是艱難,不少軍士抱怨起來,覺得牽馬上去是多此一舉。
艱難跋涉了一柱香工夫,只見一間房子大小的巨石橫在小道上。從一旁繞上前,豁然開朗,只見一大片開闊的空地,空地前方那一排古樸滄桑的建築無疑就是歸雲寺了。
這讓突然從險峻小道上來的人有點不敢置信,特別是第一次來的人。唐十一雖然無數次來過這兒,但此時還是忍不住感嘆這和尚真會選地方,也不知跑了多少山路,找到這麼一得天獨厚之地,這山頂似乎被故意削平了似的,還恰恰在北側剩餘部分,寺廟正象是依偎其旁。
置身山頂,眼望峰巒間繚繞的煙霧,「歸雲寺」,好貼切的名字。看楊夫人和小凌已經向寺里走去,唐十一故意落後幾步,對跟上來的劉猛道:「猛哥,這裡是上寺的唯一山道,這巨石處更是險要,留下兩名兄弟守在這吧」
看著唐十一凝重的臉色,劉猛沒說什麼,留下了兩名護衛。兩護衛敷衍的應了聲,唐十一也沒太在意,心想如果在路上有人對他們不利,倒是挺麻煩,現在到了這寺里,想到那老和尚鬼神莫測的手段,哼,還怕個鳥。
「沙沙沙」,一名老僧正手持野草綁制的掃帚清掃空地上的落葉,唐十一眼睛一亮,德慧大師!這掃地的活不都是那名叫謙信的小沙彌乾的嗎,這老和尚怎麼親自動起手來了。
唐十一象往常那樣衝上前打招呼:「老和尚,掃地呢,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小謙信呢?」邊說邊暗中打量猶在揮舞掃帚的老僧人。高人,這絕對是高人,唐十一看他掃地的樣子,這哪裡是在走動,簡直是在地上漂,動作不緊不慢,卻透著一種揮灑自如的氣勢,每一步都象是精確計算過似的……
果然上次暗中出手之人,定是這老和尚無疑。
小楊凌雀躍著從寺里又跑了出來,「師父,我替您掃吧」小姑娘不由分說的接過老僧人手中的掃帚,拿在小手裡,似乎感覺很好玩。又轉眼瞪了眼唐十一,「以後對我師傅尊敬點,再敢喊老……嘿嘿」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沖老和尚嘿嘿一笑,又冷下臉轉向唐十一道:「記得,以後只准喊大師」
「好好好,大師,我的刀呢?」唐十一邊說邊向西廂堂走去,那裡正是德慧大師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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