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四道人影出現在油麻地廣東道的街頭。
「你們兩個小心點。」葉榮九朝著火柴和鬼王叮囑一句,隨後和太子一同走進左前方不遠處的酒吧。
勁爆的音樂,五彩斑斕的燈光,嫵媚性感的女人,讓酒吧里的男人為之瘋狂,即使是角落裡也充斥著酒杯的碰撞和失控的嚎笑。
「你來還是我來?」葉榮九點了根紅萬,轉頭看向身旁的太子。
太子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不過明顯沒有動手的意思。
「靚仔,來兩杯啤酒,」說話間葉榮九左腳勾起面前的椅子徑直朝著舞池中央甩去。
「砰」的一聲,巨大的力道使得椅子摔得四分五裂,大廳中頓時傳來陣陣尖叫聲。
葉榮九和太子坐在吧檯前面喝著酒淡定地看著這一切。
「你抖什麼?我又不會打你。」看著渾身抖如篩糠,低下頭宛如受驚的鵪鶉一樣的服務生,葉榮九難得地調笑兩句。
不多時,幾名看場的混混朝著兩人圍了過來。
「兄弟,這裡是東星的場,如果你們想搞事的話就來錯地方了。」領頭的混混示意經理打開燈把音樂停下,眼神不善地看著葉榮九兩人。
「搞得就是你們東星。」話音未落,葉榮九直接撲向了面前的東星眾人。
另一邊鬼王和火柴來到夜總會門口,並沒有像葉榮九、太子那樣藝高人膽大直接進去砸場。
三兩下解決門口負責泊車的小弟,兩人取下背包,拉開拉鏈順著夜總會的大門就扔了進去。
一條條吐著芯子的細蛇,乍一失去背包的束縛,紛紛朝著夜總會裡面爬去。
「啊~」
「有蛇啊」!
不多時,夜總會裡面就變得混亂起來。
葉榮九之所以選擇油麻地廣東道,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這裡就是當初寶華叔賠給東星的地盤。
一間夜總會、一間酒吧、兩間馬欄、一間賭檔。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必然不能找軟柿子捏,否則他也不敢確定鄧伯那頭老狐狸還會不會保自己。
此時廣東道的賭檔裡面,笑面虎正滿臉堆笑地陪著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身上的西裝一看就是高檔貨,身邊陪坐著一名豐腴的少婦,只不過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神時不時閃過一抹不屑。
「劉先生,你放心,赤柱裡面有很多我們東星的兄弟,最多一個星期,不,五天我就幫你搞定」。
「砰!」貴賓包廂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名東星仔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虎哥,不好了......」
「媽的,慌慌張張的,平時我都是怎麼教你的。」抬手給了自己小弟一巴掌,笑面虎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劉先生,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先處理點事情」。
「阿虎,有事你先去忙,既然正事已經談完,我就先走了」。
「劉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招待不周」。
送走所謂的劉先生,笑面虎返回包廂,面色不善地看向自己的小弟,「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虎哥,有人砸場,酒吧被人掃了,夜總會也被人放蛇」。
「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嗎?」笑面虎皺起眉頭,微微眯起了雙眼。
「據說是癲九。」小弟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笑面虎聞言心中一驚,無端就想起了當初金毛虎的無頭屍體。
當初他們三人帶了將近一百個小弟都沒有留下對方,這時候笑面虎心裡已經萌生了跑路的想法,不過還是試探著問了一句,「對面來了多少人」?
「好像只有四個人」。
「媽的,四個人就能把酒吧和夜總會砸了,我養你們還有什麼用,怎麼不去死啊」。
「給我吹哨子搖人,我要親手送癲九上路」。
看著小弟離開的背影,笑面虎的心思活絡起來,廣東道的地盤他目前也是代為管著而已。
老頂駱駝已經發話,誰能斬死葉榮九給金毛虎報仇,地盤以後就歸誰,他感覺這次是老天爺給他笑面虎機會。
不多時笑面虎帶著臨時召集的小弟,大約六七十人手持砍刀、棒球棍朝著酒吧趕去,在酒吧門口碰見了已經匯合的葉榮九四人。
「癲九,今天我看你還怎麼跑?」笑面虎瞥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小弟,頓感優勢在我,手中長刀朝前一指,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笑面虎,你把我當死人了嗎?」太子此時嗤笑一聲,語氣不屑地嘲諷道。
笑面虎借著昏黃的路燈順著聲音看了過去,這時才看清楚葉榮九身邊站著的竟然是太子。
「太子哥,今天是我們東星和癲九之間的事情,我給你們洪興蔣先生面子,你可以先行離開」。
「如果我不走呢?」太子挑了挑眉,語氣輕佻,仿佛根本沒把眼前的六七十人放在眼裡。
「那就不要怪我連你一起斬,媽的,平時恭維聽多了,真把自己當戰神了啊,給我斬死他們」。
隨著笑面虎一聲令下,身後的東星矮騾子如潮水般朝著四人衝來。
然而正常情況下的大戰並沒有發生,在東星眾人衝過來那一刻,葉榮九四人轉身就跑。
「媽的,砸了我的場子還想跑,給我追,斬死癲九的我給五萬」。
就這樣葉榮九四人在前面跑,笑面虎帶人在後面追。
不多時追到街頭,哪裡還有四人的身影。
「撲街,這次算你們走運。」笑面虎扶著雙膝,大口喘著粗氣,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
可能是覺得還不解氣,笑面虎轉過身子沒好氣地給了自己頭馬一巴掌,「平時叫你們多鍛煉,就他媽知道艹女人」。
就在這時,街道對面突然亮起一束束強光,晃的東星眾人根本睜不開眼睛,要麼扭過頭,要麼抬手去遮擋。
一陣轟鳴聲跟著響起,十幾輛摩托車朝著這邊瘋狂駛來,臨近之後,車上的騎手紛紛抽出背後的長刀。
「笑面虎!」葉榮九行駛在最前面,臨近東星眾人突然大喝一聲,手裡的長刀徑直朝著笑面虎面門砍去。
「癲...癲九?」笑面虎此時再想躲閃已然來不及,慘叫一聲朝著一旁倒了下去。
其他東星仔要麼被摩托車強大的慣性撞飛出去,要麼被長刀砍倒。
更多的見情形不對撒腿就朝著後方跑去,剩下為數不多還有戰鬥力的也難擋葉榮九和太子兩人連手,不多時便潰不成軍。
一場本該激烈的混戰沒到三分鐘就已然結束,受傷的笑面虎來不及逃走,被火柴帶到了葉榮九面前。
看著面部鮮血淋漓跪在自己面前的笑面虎,葉榮九用手裡的長刀挑起對方下巴,迫使笑面虎看向自己。
「虎哥,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吧」?
「九哥,我知道錯了,當初的事情都是駱駝吩咐的,我也是聽命做事,你放過我。」顧不上面部的疼痛,笑面虎大聲地祈求放過自己。
「放過你?那誰放過蝦毛和阿豪。」說話間葉榮九抽回長刀就要朝著笑面虎砍去,卻被太子抓住手腕。
「阿九,你已經幹掉了白額虎和金毛虎,再斬死笑面虎的話,和聯勝出面也不好給東星交代」。
「對啊九哥,你放過我,我保證以後你出現在街頭,我立馬從街尾走。」笑面虎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跪在地上不斷地求饒。
葉榮九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沉默地看著太子。
「唉。」太子最終嘆了口氣,鬆開了葉榮九的手腕。
「下去替我告訴蝦毛和阿豪,大佬很快就送烏鴉下去陪他們」。
話罷,長刀划過,笑面虎脖子上出現一條血線,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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