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要是有空便回村子裡來看看小楚。」
三年前,在漫天飄雪的來年第一天,一位沉默如山的老奶奶替烏恆送行,與其揮手道別,而烏恆只是含糊應承下來,遠走明隱村,離開前,他永遠忘不了老人眼中的意味深長,與小女孩周楚涵的淚眼婆娑。
當時與烏恆隨行的雪花說了這麼一句話,她道:「這位老奶奶質樸不凡,像是洗盡鉛華的世外高人,但我根本看不透半分,有時像凡人,有時沉默下來的目光卻格外具有穿透力。」
點點滴滴的記憶,湧上烏恆心頭,他在明隱村居住了一個多月,回憶起哪裡的一幕幕畫面,也只有小女童周楚涵與她奶奶最讓自己印象深刻。
不過烏恆很客觀的認為自己居住在他們家裡,自然對兩人印象會深刻點。
見烏恆神情恍惚,碧雪顏眨巴著純淨無暇的大眼睛湊上來問道:「喂,你怎麼了?」
烏恆強壓住心中的好奇感,神情自然道:「走,既然明隱村出了一尊大聖,那我們便去瞧一瞧吧!「
此刻,陽龍已沉甸甸的的將曾經的師傅風清揚送進土裡,也沒有為其立碑,他怕若是刻上了碑文,師傅後世還會遭到人的唾罵,被毀了墳土——一代聖主人物落此下場,實在令人唏噓!
「大塊頭,我們上路吧。」陰鳳眸光複雜的看了看那口矗立在北方冰原中心處的孤墳,終是與陽龍跟隨烏恆幾人前往明隱村,他們乃大陸的年輕一代翹楚,未來大陸的頂樑柱,在這個民族為難之際,正是干出一番大業來的最佳時機。
烏恆是這些人裡面,唯一去過明隱村的人,他道:「明隱村算的上與世隔絕,村子裡大概幾百人,就坐落在天域山脈北方的十幾里地界,當時我就很納悶那個地方為何有凡人可以生存下去了,要知道天域大陸附近地域妖獸眾多,別說凡人,就是修士也難以存活,如今看來果然有貓膩,應該是被村子裡的聖人所鎮壓了,導致妖獸不敢越過雷池。」
「傳聞聖人都性格孤僻,不苟言笑,我們如此唐突前往,會不會與異族那幾位化龍高手一樣?」一位碧家族老有些謹慎說道,他都一把老骨頭了,要是真被聖人扔了出來,臉皮定掛不住。
烏恆道:「聖人從不輕易顯化,更何況還是我人族的大聖,無須擔心。」
陽龍一直都被「聖人」這個詞語弄的稀里糊塗的,他不禁詢問烏恆道:「聖人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存在?有詳細說明嗎?」
「聖人其實從沒有等階分明,只要將一種道義領悟到極致的水準,成為這種道法的掌控人就可封聖,在一些荒僻靈氣不足的大陸,甚至有化龍境的聖人,他們掌控了某種道法的極致境界,能穩壓著同種道法的通天強者打,當然這種情況還是很罕見的,一般來說境界修為越高,越容易掌控住一門道義的核心。」烏恆如此回答,他自己的道是滅世之道,而此道法的掌控人乃魔帝,魔帝一日不死,烏恆便一日難以超越。
當然了,如果烏恆另闢他路,就無需與魔帝正面對抗了,他身上傳承有麒麟大聖的道法,走這條道路也是不錯的選擇。
「並且,聖人也分三個階層,悟道聖人,化道聖人,證道聖人,抵達證道這等層次的人物,就等於拿到了登帝的門票,有機會成為一域主宰!」
譬如當年的玄冰大帝雪花,掌控了冰之奧義的最強法決,成功證道,最後登頂,乃天域大陸的最後一位人族大帝,當時就算她修為境界只有通天境,卻也能與封神強者一拼!
「悟道,化道,證道……聽起來都覺得與我們遙遠不可企及吶。」碧雪顏感慨萬千,忽然發現前方的道路還茫茫遠。
悟道,需要心領神悟,掌控道義的天地法則,成為此道第一人,譬如中州的青陽盟創始人涅槃大聖,當世防禦力最強,無聖可破,創造出了不朽神話,又列如雞腿大聖,這邋遢老頭雲遊四海,正在走悟道之路,已快接近化道這層次上,但對於聖人來說,一步之差,就是千年光陰,或許終其一生也難有突破。
化道則需弘揚自己的法則奧義,將道傳化四方,說白了,也就是找一些信徒來學習自己的道法,列如麒麟大聖,他開了麒麟道觀,四處弘揚自己的希望奧義——烏恆就是麒麟大聖的信徒之一。
第三步則是證道,也是最艱難的一步,傳聞證道聖人隻手遮天,翻手間就可震塌一座大陸,在沒有大帝的時代中,乃最霸道,最恐怖的存在,這樣的人物百姓們膜拜為神靈,列如西靈皇,據說西靈皇與魔帝就有著一段紛雜瓜葛,只是西靈皇敗了,讓魔帝踏著他的光輝成為中州主宰。
扯到西嶺皇,似乎有些遠了,畢竟這整個天下也難有幾尊證道聖人出現。
陽龍聽過烏恆解釋後,似明白,卻又更糊塗了,不禁皺眉道:「這太複雜了。」
「好吧,那就別多想了,努力修煉,等哪天到達了那個階層,你便明白了。」烏恆表示無奈,也不願意多嚼口舌。
「那你們覺得明隱村的老聖人究竟是在那個等階的呢?」
孫義清生在荒古世家,見識多觀,他道:「我懷疑明隱村的老聖人應該也是悟道階層,與那邋遢老頭一樣,做個凡人云游四海,體悟人生。」
「最簡單的生活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能在一個山村隱居的聖人,應該是在悟道階層才對。」烏恆也點頭肯定。
相談間,時間過去的很快,他們趕往北域的邊界,終是看到了那連綿不絕的高聳山脈,山脈已沒入雲端,乃隔斷外面世界的天域山脈,就是證道聖人也難以強闖,只能靠大陸通道進入這裡。
而明隱村,就坐落在山脈十幾里外,此刻,那些土瓦房正炊煙裊裊,村民門都在做中午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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