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元神兵器被毀,風清揚同樣也要受到重創,他當場吐三口金色血液,驚的面部肌肉一陣抽搐,心中嘀咕咒罵道:「媽的,這是從那冒出的妖孽……」
白衣少年負立虛空,正氣浩然道:「你叛變人族,該當何罪!」
如此一個天大罪名壓下來,任誰都是難以承受,此言一出,風清揚頓時感覺好似有一座山壓在自己肩上,沉甸甸的,難以抬起頭。
「哼,本是堂堂一代人族聖主,卻甘願去為異族當走狗,活該有今天!」
「哈哈,說的好!」
「也終於有高人來除掉這個十惡不赦的異族走狗了!」
見此審判場面,碧家修士個個拍手叫好,心中大感快意,在旁邊高聲吶喊。
三言兩語間,風清揚一張老臉已經白的發青,羞愧的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鑽進去,他自責長嘆道:「我罪孽深重,的確死有餘辜。」
「現在才懂得悔恨,太遲了。」白衣少年搖頭,要取他性命。
「我願意以形神俱滅的代價贖罪,但同時也有個不情之請,望能得到實現。」風清揚悔改態度十分積極,竟如此豁達的說以形神俱滅的代價贖罪,讓眾人都不免感到詫異,沒想到這個生平做事不折手段的人還有如此令人動容的一面。
「你說。」
風清揚指著幾位旁觀的碧家修士,道:「這是私事,我不願意被他人知曉。」
「那你走到我旁邊來,小聲商議便可。」白衣少年毫無疑心的答應下來。
旋即,風清揚步伐顫抖的靠近前來,氣息十分虛弱,看起來受傷頗為嚴重,已不具備攻擊力。
見風清揚越靠越近,離自己已不過十米之遙,白衣少年不免皺眉道:「你靠如此之近幹嘛?」
「不靠這麼近,如何殺你?」此刻,原本看起來病怏怏的風清揚突兀變的凌厲可怕,嘴角露出陰森淺笑,話音未落,他整個人便消失當場。
十米距離對於化龍境這個級別的修士來說,根本不需要邁步就可到達,一切都發生在眨眼間,甚至比眨眼的時間還要快上十倍。
「轟」
瞬時,風清揚爆出一身強光,將渾身精元之力凝結於掌中,沉沉的一掌正好擊在白衣少年腹部位置。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人感到毛髮皆寒,白衣少年根本不動如山,冷眼看著突然襲擊自己的風清揚,嘴角那絲蔑視的笑意,將這位曾經無比輝煌的聖主人物鄙夷的體無完膚,像是活生生在其臉上抽了一巴掌,而且是非常響的那種!
所有人都呆了,在承受風清揚全力一掌下,白衣少年居毫髮未損,這肉身實在恐怖的有些過於逆天……
「你……你竟是……烏恆……」沿著風清揚那顫抖的雙手望去,便能看到其近乎凝結的誇張表情,他的眸光十分複雜,摻進了許多東西,有不敢置信,也有瘋狂殺意,更多的則是恐慌……
「烏恆?什麼烏恆?他是在說兩年前忽然在大陸銷聲匿跡的烏家神體嗎?」
「風清揚素來便與烏恆有不共戴天之仇,還曾揚言自己會前往中州去追殺烏恆,就算對方已死化成灰,也要毀其墳墓,但他們之間仇恨在深,也不至於在這生死關頭還掛念著吧?」
幾位碧家族老神色疑惑,覺得風清揚是在說夢話。
場中,碧雪顏亭亭玉立,肌膚如雪,清麗絕美的面容儘是惆然之色,有些說不出的感慨。如果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她那嬌小玲瓏的曼妙身姿已經在微微顫抖,情緒越漸激動,一頭白髮隨風飛揚間,給人一種淒涼的落寞之感。
「沒想到才短短兩年光陰過去,我便已永生難以追上你的步伐」她一人獨白自語,望著那白衣少年怔怔出神,曾經的烏家神體回來了,而且離自己不過咫尺之遙,但越隔的近,她卻越覺得兩人更加生疏,不在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物。
這兩年來,她一直都在努力修道,研習歲月之術,也頗為成就,在不久前便已突破通靈境界,轟動大陸一時,這裡面所付出的辛酸與淚水,只為與那個白衣飄飄的身影並肩而行。
只有那樣,她才覺得自己有資格能與其同活在一個世界中。
一切的一切,足矣說明碧雪顏對烏恆從未忘懷過,她那般努力的修道,只期望當烏恆回來大陸時,雙方還能像朋友那般交談,切磋道法。
可現在,碧雪顏覺得自己很可笑,烏恆已不在是當初的毛頭小子,成為了一位有資格站在大陸絕巔的強者。
當初兩人都死要面子,把自己端著,沒能表達出愛意,如今怕是更難……
且說風清揚此刻的局面,他這一掌不打出還好,至少還能死的有一些顏面,但這掌打下去,可就什麼都無法留下了,如果風清揚一開始就選擇以形神俱滅的代價贖罪,那麼大陸史冊上還會記載說風清揚雖背叛人族,但臨死前卻有悔改之心,自己主動謝罪人族,也算是一位當代梟雄,有著大氣魄!
不過現在風清揚定然會被記載成千夫所指的小人,臨死前還不知悔改,成為異族永遠的走狗,實在辱沒陰陽教聖主的名頭,下了地獄也不會安寧。
此刻,風清揚臉上的神情要多複雜就有多複雜,眸光呆滯道:「你……你真的是烏恆?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烏恆才離去短短兩年,實力怎麼會上的升如此迅速……」
「沒什麼不可能的。」白衣少年淡漠開口,終於是將一身金光褪去,顯露出一副清秀面龐,帶著幾分嬴弱書生的書卷氣質,看起來人畜無害,但能承受住聖主人物一擊後,還能淡然自若的存在會是人畜無害的瘦弱書生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他這並不健壯的身體裡面,蘊含了常人無法想像的力量,像是有一頭荒古蠻龍寄存其體內,有無窮無盡的神力!
不止風清揚木在當場,那些碧家修士同樣驚的合不攏嘴,顫聲道:「烏恆……這位手段逆天的白衣少年竟真的是烏恆……」
「嘶……他才離去多久,怎麼會成長到此等逆天地步了……」現場一片沸騰。
有一位參加過三年前天域比武大會的碧家修士死死盯著烏恆,口吻確定道:「不會有錯的,此人正是烏家神體,幾年前他在先天之境時就已戰鬥力恐怖,連挑上百名大陸年輕翹楚,那場戰鬥讓人印象深刻,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他究竟已到達了什麼境界?真奇怪,我竟連一點都看不透?」一位通靈三重境巔峰的碧家族老唏噓道。
「烏恆有著穩壓化龍二境老怪的實力,你要是看的透那才叫奇怪呢。」另外一人翻著白眼,自從幾個月前大陸靈氣變得充裕後,諸多聖主人物都突破桎梏,連風清揚也進階到化龍二境。
見風清揚神情木訥,烏恆翻起陳年舊賬來,不屑道:「幾年前的事情你可都還記得?當時天域比武大會上,你說與我烏家不共戴天,見我必殺之,如今怎麼沒了那番囂張氣焰?」
「我……」風清揚一時語塞,還無法在短時間內從震驚中自拔出來。
才兩年多不見,誰都不可能立馬適應這種逆天事件的,這麼短的時間內,當初被自己踩在腳下的仇人,此刻卻搖身一變,將自己踩在腳下,讓風清揚這位自傲一生的聖主人物難以適從。
「啪!」
烏恆根本不與其囉嗦,眼中儘是駭人殺氣,狠狠一巴掌抽風清揚右臉上。
砰……風清揚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左臉便是被那巴掌抽給歪了,印出一個紅色五指印,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而他自己則已完全不敢反抗,也沒反抗的餘地,眼中寫滿了驚慌之意,被烏恆手段所震懾,連逃都開始覺得腿軟。
摑掌,並且還是摑一位大陸聖主人物的掌,這讓烏恆大概爽快,眸光冷冽道:「這一巴掌是為曾經被你害死的烏家弟子而還!」
「轟」
緊接著,烏恆第二個耳光已經扇下去,快若閃電,風清揚連躲都沒時間,整個身體便已如稻草人般翻飛出去,幾顆老牙和著血噴出來,痛的表情扭曲。
「第二巴掌,是為了報當初你追殺我之仇!」
劇烈的疼痛,終是讓風清揚從震驚從醒悟過來,他神色恐慌,威脅道:「你若殺了我,異族強者不會放過你的!」
「這種嚇唬小孩子的話語就沒必要搬上檯面來說吧?」烏恆冷笑,旋即再次對其摑掌,大手拍下去間,有狂風涌動,像天壓了下來,帶著毋庸置疑的霸道氣場。
啪!
旋即,清脆的耳光聲再次響起,風清揚一頭黑髮都被抽亂了,散落在兩肩,像叫花子般狼狽,左臉與右臉早已腫的不成人樣。
轟,轟,轟。
烏恆出手快捷,在風清揚臉色連摑十七掌,而風清揚的腦袋則作波浪鼓狀,左搖右擺。
見烏恆抽出第十七掌卻久久沒有說出理由,一旁的碧家修士忍不住好奇詢問道:「這第十七掌,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感謝萬能的主。」烏恆也實在想不出一個理由來,胡編亂造道。
聞言,風清揚差點雙眼一翻,就此被活生生氣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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