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歷時四年,便已登上通天境,可謂算的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當烏恆還沉浸在巨大收穫給他帶來的喜悅中時,一名仙風道骨,手持青天碧綠拂塵的老者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旁,感慨出聲道。
烏恆回頭一看,才驀然驚醒過來,脊背感到一陣發涼,先不說是敵是友,就憑其悄無聲息靠近自己的本事,已經十分驚為天人。步入通天境他,感知力遍布方圓三四里,就算不用天眼查看,周圍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在腦海浮現。
除了大聖,想必沒其他人可以做到這般地步了。
來人乃麒麟道長,步伐平緩無奇,只是帶著超脫凡人的一絲穩健,好像是一座山在橫移,再大氣力也無法撼動他分毫。但要是有心人認真觀摩,便會發現其中蘊含了許多超凡入聖的玄法,與自然大道融匯,每一步下去,光禿禿的地上便會生出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坪,這是希望之道,給予了生命種子。
昨夜,因為烏恆的渡劫,這片島嶼的木林早就消失,貧瘠如大荒,但現在他發現,島嶼又新生出許多綠色樹苗。
一切只因麒麟大聖在島的四方轉了一圈……
「您這是在種樹啊!」烏恆驚嘆道,才發現原來希望道義能有這番妙用!
麒麟道長兩袖清風,慈眉善目,祥和一笑道:「年老無用咯,便只能在這種些花花草草。」
「大聖過謙了。」烏恆啞然,不知該如何作答,他要是年老無用,那自己豈不年輕無用了?
「說說你吧,僅僅花了四年時間就從凡位之境步入通天,有什麼感想?」道長忽然這樣提問道,應該是從邋遢老頭那裡得到的訊息。
本來烏恆還是有那麼幾分驕傲之感的,可一經剛才之事,便發現一山還有一山高,通天之後有封神,封神之後還有更為逆天的存在。
烏恆道:「大聖剛才前來,我卻毫無察覺,唯一的感想便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強。」
顯然,麒麟道長剛才是有意為之的,是在提醒烏恆別過於滿足,現今見他一點就通,露出一絲喜悅之色道:「不要過於自負,也別過于謙卑,如今的你,縱觀中州年輕一代也難有人可以匹敵了。」
「大聖過獎了,我隱隱覺得在這個大時代,還會出許多人傑鬼才,很難分清楚孰強孰弱。」烏恆開口,眉宇間閃過一抹凝重之色,滅世道魂是上古年間最恐怖的幾大道魂之一,那麼其餘的呢?它們又由何人掌控?
烏恆覺得其餘上古道魂定也該一一浮出水面了,到時候絕對都是一個個驚天動地的鬼才。
另外還有上古神兵陸續出現,九黎壺、昊天塔、伏羲琴、盤古斧、東皇鍾、軒轅劍、其餘四件沒出現的分別為神龍鼎、崆峒印、女媧石、崑崙鏡、這究竟是巧合,還是順應天命?
他抓住機會,連忙向麒麟大聖提問道:「對了,我心中一直都有個疑問,不知您是否知道其中緣由。」
「但說無妨。」
「您覺得上古十大神兵陸續出現,究竟巧合,還是蘊含了什麼寓意?」
這一問題,可真把一位大聖給難倒了,麒麟道長搖了搖頭,道:「裡面的寓意我也一時難以猜透,也許是機緣巧合,但巧合中往往都會伴隨著一些機遇。」
「機遇?」烏恆一頭霧水,上古十大神兵蘊含的能量絕對是毀天滅地的,它究竟伴隨著什麼機遇呢?
「十神兵真正的意義,或許不是它本身威力強大,而可能是一把鑰匙,打開絕世秘藏的鑰匙。」麒麟道長這樣猜測,但也不敢太過肯定,隨後他很隱晦的向烏恆指了指天的方向,但一字也不肯透露。
「星空古道嗎?還是羽化登仙路?」烏恆更加感到好奇了,一路追問。
「有的東西,你一定要保持敬畏,別妄加猜測。」麒麟大聖立馬打住他的下文,說耐心等待著吧,到時候自然會揭曉。
此時,有一頭祥瑞之獸發出哼哼聲,朝著烏恆與大聖二人走來,它約莫半人高,外形奇特,生有龍頭、鹿角、馬蹄、牛尾、狼額,身上披五彩鱗甲,璀璨生輝,一雙龍眼充斥著靈氣,神韻十足,歪著脖子瞧著烏恆打量個不停,好像是在說,這個人類好面熟的感覺。
麒麟是靈獸,原本應該聰慧無比,但它看起來卻呆頭呆腦的,並沒有心機,很單純與幼稚,走在半路上還翻身在草地上打了個滾,似乎是後背有些痒痒,用爪子怎麼也抓不到,只好在地上蹭蹭。
「它應該認識我吧?」烏恆對這頭麒麟瑞獸的模樣頗為喜愛,詢問道長道。
道長回答說:「這頭小麒麟自幼被我收養,如今雖然有千年之齡,但因為與世無爭,沒見過什麼明爭暗鬥,所以心智一直像個孩童,記憶力也不是很好,所以它是否認識你,我還真不清楚。」
人是在逼迫中成長的,如果世間沒那麼多勾心鬥角,自然而然也就不會生出什麼心眼,靈獸也一樣,如果這頭麒麟是生活在大自然下,為了生存,它肯定會逼迫自己長成,但因為自幼衣食無憂,被大聖寵溺著,所以也就一直沒能長大,像個孩童,一直都保持著那份童心。
「還有這樣的聖獸?」烏恆算是長了見識,他自小就經常聽聞許多關於麒麟抬手毀滅十萬山脈的傳說,認為這是一種強大無匹的聖獸。如今眼前見著的麒麟,實在顛覆他的常識,溫順的有些太不像話了,沒有任何攻擊性,就如小貓小狗一樣。
「小不點,快過來。」大聖召喚座駕麒麟,眼裡滿是慈愛,聖人是孤獨的,餘生都得由它陪伴自己,所以感情非同凡響。
小不點……烏恆一陣無言,神聖無比的麒麟,竟然就給其取一個小不點的名字……
聞訊,小不點一路小跑過來,當站在烏恆身旁時,它眨巴著一雙有著真龍神韻的眼睛,沖其左瞧瞧右瞧瞧,抓耳饒腮,愣是想不起這個人類究竟是何許人也了。
烏恆見其可愛模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麒麟的額頭,它一身五彩龍鱗,唯獨額頭有著很柔順的毛髮,毛毛絨絨的,讓人愛不釋手。
「哼!」
忽然間,小不點鼻孔噴出兩團白霧,瞪著烏恆,眸子裡光芒很凌厲,這是自然流露出來的神情,旋即它往後退開,不讓這年輕人撫摸。
「怎麼回事,它剛才還很溫順,怎麼一下子對我有敵意了?」烏恆詫異失色,這可是一頭聖獸,別看剛才天真無邪的樣子,發起飆來,絕對很可怕。
大聖也面露驚奇之色,縱然是十惡不赦之人,小不點也很難對其流露出如此大的敵意,頂多走開罷了,然而面對烏恆,怎麼會有這般反應,他皺眉道:「你剛才摸小不點額頭,應該是讓它感應到了什麼。」
「莫非是我的滅世道魂?」烏恆心頭猛顫,聖獸果然非同凡響,自己不過撫摸其額頭,就被感應出來。
「沒道理啊,如今的你與初次見面時截然不同,可以說是洗淨鉛華,怎麼會這樣?」大聖有些意外,記得初次與烏恆見面,是在冀州山脈的一處殘破道觀,那時候的烏恆一身魔氣,殺念極重,他才親自傳道以免人族神體誤入歧途。
現今兩年過去,烏恆已步入通天境,無論是實力還是心境都有了質的提升,甚至隱隱有了那麼幾分平和,怎麼還能讓小不點產生敵意?
「其實……」烏恆欲言又止,不知當說不當說。
見烏恆似乎有事隱瞞,大聖也不過問,他若不說自然是有難言之隱。
「其實應該與我的道魂有關。」隨後,烏恆終於下定決心,將此事告知大聖。
「但說無妨,我會替你保密。」麒麟大聖氣定神閒,與烏恆盤膝對坐,讓麒麟聖獸在旁候著,聽他慢慢講述。
烏恆不在隱瞞,將滅世道魂前因後果都告知了對方。
大聖一路聽的連連驚嘆,難怪初次在道觀見著烏恆,他就是處於入魔邊緣,原來覺醒的是滅世道魂!
讓他最驚嘆不絕的是,烏恆一步步升階,都艱難戰勝魔魂,沒有被侵蝕,現在成功抵達通天境,依然能自持。
「很好,非常好。」麒麟大聖聽到烏恆覺醒的是滅世道魂,不擔憂反而露出喜悅之色。
「為什麼?」
「你已經挺過最艱難的關頭,滅世道魂有益無害,只要注意掌控,就能成為你最厲害的武器!」
烏恆的成功,不是沒有道理的,一覺醒就有著雪花護佑在身旁,保他一路暢順,後面更有許多但大機遇,碰上麒麟大聖也是其一,種種運氣,烏恆才跌跌撞撞走到了這一步。
隨後,兩人禪坐在地相談甚歡,聊了許多東西,得到大聖指點迷津,烏恆覺得受益匪淺,如醍醐灌頂,很多東西茅塞頓開。
偶爾經過的軒轅家弟子與日月宮修士,都不敢上前來打擾,眼中心生羨慕之意,大聖親自傳道,這可是至尊級待遇,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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