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慢慢的侵襲著大地,四周的環境在黑暗的籠罩下,讓人看不清原來的樣子。仿佛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薄紗飄渺不定,卻也增添了格外的神秘。
蕭墨雅吹滅了桌子上本來燃燒的蠟燭,可是她卻沒有上床去休息,反而是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感受著四周的黑暗,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海里總是浮現出一個人的臉,可是卻又想不起那個男人是誰。
他的大手仿佛是有魔法一般,讓她想起他的溫柔,她雙手摸著自己的額頭,似乎想努力的想起什麼,可是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不過那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卻依舊在自己的眼球晃悠,可是就在轉過身的那一刻,她看見的卻是自己的臉,她猛然間抬起頭,大口的喘著氣,似乎看見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
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這些畫面會如此清晰的在自己的面前閃過,她到底是誰?
想到這些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來的時候,隨身帶了一個包袱,於是便快步走到了床頭取過了自己的包袱打開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能讓自己想起事情的東西。
可是在翻遍整個包裹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她不管床上被她翻亂的東西快步的走了出去,她往沈狐的房間走去,她知道有些事情她要弄個明白。
當清晰的敲門上響起的時候,沈狐便起身站了起來,他的心裡一直在擔憂著風月兒的安危,所以根本無法睡著,在聽見敲門聲的時候就走了過來開口。
「小姐怎麼還沒休息?」他側身讓蕭墨雅走了進來。
「你不也沒有睡覺嗎?狐狸。」她十分自然地喊了一句,可是她的狐狸卻讓沈狐沒有想到。不過他卻沒有開口。
她坐穩之後白皙的小手便放在了桌面上,從懷裡掏出來一個金色的小算盤,這個東西是她隨身帶著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是哪裡得來的,但是蕭墨雅卻十分清楚,既然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那麼一定是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她的腦袋裡不是忘記了所有的事情,所以她還清晰的記得一些其他的事情。
難道自己真的遺忘了所有嗎?還是自己在刻意的逃避著?
「賬本帶回來了嗎?」她的聲音雖然十分溫柔,但是卻讓沈狐聽見了裡面的不容置疑,他點了點頭,便從桌面上的那個盒子裡拿出一個厚厚的賬本交到了她的手裡。
蕭墨雅接過來賬本的時候,用細細的手指撫摸著封面上的那朵合歡花,她的心竟然在此刻快速的沉淪著,仿佛有一雙大手在狠狠的拉扯著她的記憶,讓她不由頭疼起來。可是無論自己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只是感覺到那朵嬌艷的合歡花仿佛盛開在心裡一般。
「小姐你怎麼了?」看著蕭墨雅不舒服的樣子,沈狐便開口詢問著她。
聽著沈狐的話語,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她為了不讓他擔心,便微微扯動著嘴角處的彎度,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儘量自然一些。
「我沒事,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腦里總是想著一些其他的事情來。」說完話便低著頭翻看著手裡的賬本,這些熟悉的數字,是她一直都掛念的,所以在看賬本的時候,她的臉頰十分的安靜,沈狐看著她的樣子也沒有打擾著她。
不過卻站了起來,拿起水壺便放在了火炭上,等待著水開.....
時間在慢慢的流逝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墨雅才抬起了眼眸。她的手合上了賬本,不過卻拿起手裡的那個小金算盤快速的打了起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給沈狐也吸引了過來。
看著她嫻熟的動作,沈狐的腦袋裡竟然忽然浮現處了一個念頭,他不僅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
很快蕭墨雅停止了手裡的動作,微笑著站了起來。
「狐狸,這些都是我的對不對?」她的一句話讓沈狐沒有任何考慮的點了點頭。
「告訴我鐵礦的事情。」聽著蕭墨雅的話語,沈狐的心裡卻在畫著圈圈,他的眼眸盯著蕭墨雅的臉看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如今看蕭墨雅的臉,有著太多的謎團與不解。
「小姐這些都是你的所有,不僅僅有鐵礦還有茶樓與錢莊,還有土地。」沈狐的話讓蕭墨雅十分的滿意。
「原來我還有這麼多。」說完話她便站了起來走到了火炭旁邊,伸出手烤著火,噼里啪啦的火炭聲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音。
沈狐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於是便沒有任何的話語。
看著沈狐不開口,蕭墨雅也沒有多問,因為她知道所有的謎底都要等自己想起來之後再去做決定,不過在蕭墨雅看見桌面上的筆墨紙硯的時候,她嘴角微微向上一挑。
「狐狸這個我先拿走。」雖然不知道是幹嘛用,但是沈狐還是同意了她的索求。
「拿去吧小姐,夜深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沈狐的話也正是蕭墨雅心裡所想,於是帶著東西便走了出去。
她既然想不起來,但是她卻可以畫下來,她雖然忘記了,但是卻可以問認識自己的人,她想到這些不禁開心起來。
想著夜以深她便走到了床榻邊緣,伸出手拉開了被子,她脫下自己的衣服就躺了上去,感受著四周的黑暗,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眸。
可是沈塵子坐在自己的藥房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看著自己面前的瓶瓶罐罐,這些都是平日裡他最喜歡的東西,可是今天他的心裡卻亂的如一團亂麻。
他手裡拿著一本看不出年代的醫書,在其中的一頁上,他已經用毛筆畫上了圈圈,可是他一雙眼眸卻打不起任何的精神。
他想著那日蕭墨雅與自己的話語,便覺得內心越來越凌亂,他雖然知道她是蕭定遠的女兒,可是在看見她身邊男子的時候,他真的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個樣子,他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他放下了手裡的醫書,人人都知道他的醫術如鬼醫一般了得,可是卻沒有人知道他的推斷之術更是無人能及。
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低著頭,伸出手指不知道在算著什麼,可是算完之後卻忽然抬起了眼眸,他怎麼竟然忽略了這個關鍵的事情,他忽然皺起的眉頭,讓他不在年輕的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來,看著窗外的為數不多的星光,他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自求多福吧。一切都順應天意吧。」他的一句話讓走到門口的沈狐想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師傅休息了嗎?」在蕭墨雅走後,沈狐怎麼都睡不著,本來想找師傅過來聊聊天,卻發現師傅竟然在你藥房裡說著這樣奇怪的話語,讓手拿酒壺沈狐不僅感覺到莫名其妙。
「既然都聽見師傅說話了,還明知故問。」說著他便收起了旁邊的醫書,嘴角帶著笑容等待著自己的最滿意的徒弟。
「師傅。」沈狐放下了手裡的酒壺便於師傅一起坐在了地面上的矮塌上。
「你還真是狐狸,師傅就知道你回來。」他的話反而放沈狐爽朗的一笑。
「師傅天下人還能有比師傅更狡猾的人嗎?」他的一句話讓沈塵子伸出手對著他的頭狠狠的拍了下去。
不過沈狐卻忽然一躲,他以為自己躲過去的時候,沈塵子忽然手腕一抖改變了方便,沈狐幸好早有準備忽然雙臂一伸,便快速的往後退去。
「師傅越來越賴皮了。」他的話讓沈塵子的動作快速的上下翻動起來。
他只笑不語。動作代替了一切語言。
當沈狐出現在沈塵子身後的時候,沈塵子才慢慢的開了口。
「你還真是長大了,師傅輸了。」他的一句話讓沈狐狸鬆開了手。可是就在他鬆開手的時候,沈塵子忽然雙手一抓,直接抓住了沈狐的手腕,嘴角處掛著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
「難道你忘記了師傅教過你的兵不厭詐嗎?」
沈狐無奈的搖著頭。看著這個師傅如老頑童一般,他還真是沒辦法。
「師傅每次你怎麼都是這樣?」沈狐的抗議讓沈塵子同樣反問一句。
「可是你每次都不是被我抓住嗎?記住人在江湖,就有許多的身不由己,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記住師傅的這句話,今日是我抓住你的手,如果來日是你的敵人,你覺得你還有還手之力嗎?」
雖然是說笑間,他還是教會沈狐一些道理,畢竟江湖險惡,人心難測,雖然他頭腦聰明,可是他卻知道沈狐有著致命的弱點,那就是過於善良。
「師傅,徒兒知道了。」師徒二人從新坐在矮塌上,打開酒壺,一人一壺便喝了起來。
濃郁的酒香讓房間裡的味道都發生著改變。
「你到底為她做了多少事情?」沈塵子喝著酒壺裡的酒,心有所思的問著自己的徒弟,他什麼樣子的性子只有他最清楚。
否則他也不會從路邊撿回來了,他還記得是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一下子就打動了自己。
想想這些,也過去許多年了,可是卻依舊如在眼前一般。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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