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著他烏黑深邃的眼眸看著太后臉色上的變化,顏澈忽然在心頭露出了一絲絲笑意,不過這份笑意是任何人都看不見的,只有他一個人才可以體會到內心的那份苦澀。
「翠貴人,太后似乎身子不爽,還不請安告退?這樣的小事情都要讓朕知會你嗎?」顏澈的話語讓翠兒趕緊起身。
雙手交叉在前,一隻手捏著帕子的一角,微微彎身。
「臣妾告退。」說完便等待著太后的聲音,而太后眯著一雙狹長的鳳眸,看著面前唱著雙簧的兩個人,雖然心裡有些不爽快,但是卻依舊點了點頭。
「既然皇上都發話了,你好自為之就是了。」說著對著他們兩人擺了擺手讓他們告退,顏澈墨黑色的頭髮軟軟的搭在前額,隱藏著魅惑的雙眸,高挺的鼻樑與薄薄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奪天工恰到好處。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母后好好休息,朕有時間在來給母后請安。」說完話卻對著翠兒伸出了手,讓她的小手繼續如剛才一般放入了他寬大的掌心之後,兩個人一起走出了大明宮。
可是在顏澈走了之後,卻清晰的聽見身後傳來摔東西的聲音,而一旁的翠兒看著顏澈的樣子,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她卻可以感受到他在這個時候,心情似乎很好,不過翠兒想著剛才太后的樣子,不禁感覺到一陣陣的後怕。
兩個人一起走著,讓所有的人都看在眼裡。
「皇上,剛才太后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翠兒伺候人久了,自然就學會了察言觀色的本事,而她的話換來了顏澈點了點頭。他又何嘗沒有看見呢,不過他卻不能說出來罷了。
「好了,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你先回去吧,天冷了別出來,如果想出去走動,你儘管去吧,這裡有朕的腰牌,會讓你出入皇宮任何角落沒有人敢阻攔你。」
說著就遞給了翠兒一塊黃燦燦的金牌,而翠兒一雙美麗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淚水,她伸出手顫抖著接過來那塊金牌,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又覺得那裡不對,於是沒有任何猶豫的情況下,忽然就跪在了地面上,在磕過三個頭之後,抬起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鄭重的開了口。
「皇上,臣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卻可以為皇上做些什麼。」她的話讓顏澈微微的點了點頭,反而卻沒有開口說話,在眾人睽睽的目光中,他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起來吧,別動不動就下跪,如今你也是主子了,這樣的動作,難念失了身份。」顏澈帶著笑容的話讓翠兒點了點頭,她站了起來,小心的放好了牌子,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就與皇上告退。
顏澈雖然看了出來卻沒有反駁,於是看著她小時的身影,他才嘆了一口氣,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到底是對還錯。
想著時辰也差不多了,於是讓自己保持著清晰的頭腦,大步的往大殿方向走去,他琢磨著這個時候,顏慕璃似乎也該來了他有些事情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的太多了,而顏澈最忌諱的就是這樣的人,不過為了她他卻可以容忍,只是有的時候容忍的多了反而成了一種負累。
他抬起頭看著偶爾飛過的鳥兒,他有的時候十分羨慕天幕里的小鳥,如果是自己有一雙翅膀那該多好,與自己心愛的女子浪跡天涯,多了一份自由,少了一份牽掛,這樣的日子在今生卻只能出現在夢中。
如果可以下輩子他寧願不生於帝王家。
看著每日都要來的大殿,顏澈露出了一如往日的表情便走了進去。剛剛走進去就看見顏慕璃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上,他腰間今日別著一把混體通透的笛子,看的出成色及其的好,而顏慕璃聽見皇上走了進來,便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過身來,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
「臣弟見過皇上,這麼著急找臣弟來,是有什麼事情嗎?」他的話正是顏澈想說的,於是便讓大殿裡所有的人全部都退了下去,他卻是這樣越是讓顏慕璃的心情有些不安定。
仿佛是要發生什麼大的事情一般。
「朕有一件事情需要聽聽你的回答。」顏澈此刻俊朗如刀斧雕刻出來的臉頰,卻沒有了一絲暖意,反而被一絲憂愁給覆蓋著,讓顏慕璃忽然皺了皺眉頭。
「皇上儘管說就是了,只要臣弟能辦到。」顏慕璃的保證讓顏澈慢慢的開了口。
「朕決定讓冷宮裡的廢棄妃嬪去東賀和親,南王意下如何?」顏澈的話一落在地面上,顏慕璃的心裡仿佛瞬間就停止了跳動一般,讓他萬萬的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心裡的猶豫依舊是放在心裡,他眼眸深處的疑惑讓顏澈輕鬆的看在了心裡。
「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做?」顏慕璃實在是有些不明白皇上這麼做的緣由,自古和親無非是皇上的親屬即可,可是從來沒有是一個妃嬪和親的,貞潔在任何一個女子的心裡都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為何皇上要做著這樣的事情。其實這些都不是顏慕璃所關心的事情,而他十分的清楚,在整個冷宮裡唯一關著的一個妃嬪,就是蕭墨雅,她的性格怎麼會接受這樣的事情?
可是皇上在聽完顏慕璃的問話之後,便嘆了一口氣,或許這聲嘆息是真的從內心裡流淌出來的一般,他烏黑的眼眸里瞬間閃過的心疼與糾結,讓他的內心激烈的一緊,如入鍋的魚兒,無論怎樣的掙扎都逃脫不了被人吃掉的結局。
可是不管怎樣他都要努力一搏。
「如果朕有別的辦法,那麼朕也不會這麼做了,如果是和親的公主,整個後宮裡,朕無一個子嗣,如果往王親貴族的話,那麼誰會心甘情願的交出自己的女兒,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甚至還可以說生死未卜,如今這個辦法卻是最好的辦法,一舉兩得。」
顏澈的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的傷心難過,反而為自己的決定而讚美著,可是卻看的顏慕璃心驚膽戰,他忽然跪了下去。
「皇上萬萬不可這樣做。」他的話卻讓顏慕眯著雙眼看著地上跪著的人,他居高臨下,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高貴,反而覺得他活的比自己真性情,最起碼有些事情可以順著自己的心思來,而他呢,出了至高無比的權利之外,在無其他。
「那南王告訴朕一個不可這麼做的理由。」他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顏澈整個臉頰上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在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著銳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張端正剛強、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英俊臉龐上,更顯氣勢逼人,令人聯想起熱帶草原上撲向獵物的老虎,充滿危險性。
而跪著的顏慕璃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而讓皇上有些懷疑自己了,可是想一想自己做的事情他難道都已經知曉了嗎?
不過他卻裝著不知道,如果不能為她爭取一絲別的,最起碼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也是好的,好比坐以待斃來的痛快,最起碼自己的心不會那麼痛,在這一刻他痛的不想在做自己。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顏澈竟然如此殘忍,把一個愛著他的女子活生生的從天堂扔進地獄裡。
他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修長的手指關節處似乎都在泛著白色......
「皇上如果真的這樣的話,冷宮裡不過一位廢棄的妃嬪而已,那皇上要如何和蕭丞相交代呢,他可是為北明的江山安定出了不少的力,這樣的事情對於他來講未免有些說不過。」他只想讓顏澈打消這個念頭的理由,卻不曾想她卻掉入了更加大的漩渦里。
「聽著南王的意思,正是為朕考慮是不是,要是這麼說的話,那麼朕還真是要好好想出一個理由呢,宣布她因為去世如何?」顏澈故意繞著彎子與面前的顏慕璃說著話,卻沒有看見顏慕璃的心裡此刻正在滴著殷紅的鮮血,仿佛能聚集成河一般。
「皇上一定要這麼做嗎?如果從臣弟的府上挑選一位侍女,隨意封一個封號,作為和親公主這樣如何?」
忽然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顏澈的嘴裡流淌出來,他的笑聲讓顏慕璃抬起了眼眸,有些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人,他萬萬沒有想到,顏慕璃竟然會說出來這樣的話語來,或許這樣的話更是證明了他心裡所想的所有。
莫名的他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黯淡,有些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範圍,如果換做以前,他可以裝作看不見,聽不見,可是真的要撕破臉皮**相見嗎?
他不願意也不想,可是一想到那雙眼眸,他的心瞬間就變得柔軟,甚至無人碰的地方都是她的影子。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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