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放慢了語氣:「喜歡?不喜歡?」
周南不吭氣。
風靈再次看著他問道:「喜歡?不喜歡?」
周南煩了,想要掙脫,可是風靈很有勁,準確的說,是王大丫很有力氣,他瞪著王大丫,有些不耐煩道:「不喜歡,我只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
但是風靈還是沒有放開他,就靜靜的瞪著周南,好半天,周南問道:「為什麼還不放開我?」
「因為你不夠心平氣和。你現在沉下心,告訴我答案。」
奇怪的是,周南確實這會兒冷靜了下來,不像剛才一樣對這個問題帶有煩膩慌張。
他看著風靈,也就是王大丫道:「我不喜歡你,因為我有一個等了我十年的女朋友,我要回家和她結婚。」
風靈放下了手,點點頭:「我們走。」
說著,就跑下山坡,坐上馬車,周南也趕緊跟上。一路上馬車飛快。進了村子口,還要靠人腿走一大截,三個人跑到屋裡,往炕上一看,蔣燕已經面色蒼白,毫無人氣的躺著,進氣少,出氣多,看樣子是不行了。
風靈一下子就串到床頭,對著兩個人說道:「快!把蠟燭點燃,我給她扎針。」
周南摸了一下蔣艷的額頭,燒的厲害:「燒的厲害,我們坐上馬車,這要送醫院錢,啞巴,你快去把馬車趕來。」
「大丫,你照應一下。」說著抱著一個褥子跳下炕,往門外跑。
風靈當機立斷的揭開蔣艷的被子,蔣艷還沒有來得及阻止,那兩個人就驚呆了,是個孩子!
孩子雖然看上去小,可是哭聲很大,蔣艷有氣無力的對著三個呆住的人說道:「快,給她弄點吃的去。」
風靈從兜子裡拿出盒飯,裡面放著一點溫熱的稀湯,這是米湯,先給孩子喝
上一世因為每天都給馬大炮扎針,所以風靈也會幾個應急的穴位,雖然蔣艷快要死了,但是風靈只少還能拖延一個小時。給周南一個膩膩歪歪把孩子給其他人撫養的機會,哪怕討價還價呢。
這回王大丫和錢啞巴不用手忙腳亂的到村里里弄吃的。風靈先入為主,先把孩子抱給周南,周南抱著孩子手忙腳亂的接過孩子,風靈道:「快點給孩子餵點吃的。蔣艷,我給你降降燒。」
說著,就把針扎在了蔣艷的腦袋上,蔣艷這個時候直勾勾的看著周南,虛弱的叫到:「周南,周南……」
似乎很依戀周南,周南餵米湯,問道:「誰的孩子?」
「是我自己偷偷生的……」
啞巴,周南看著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這孩子,我就託付給你了。」
周南動了動嘴唇,終究沒有說出什麼。
「周南,我求求你了!」蔣艷想哭著掙紮起來,但是王大丫到處往她身上扎針,真是疼死了,快要死了也不放過她!她可憐巴巴的看著周南,往日一雙靈動的眼睛都沒有了,只有一雙快要死的瞳孔發散的死人眼睛,看的周南心裡發怵:「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幫幫這個孩子。」
周南趕緊道:「好好好。你別哭了,別哭了,我——」
風靈打斷周南的話:「你先別答應,蔣艷,周南還沒有結婚呢,馬上就要回帝都了,你把孩子給他,考慮過他的未來嗎?他帶著孩子根本沒有辦法回城,光有父親,孩子,沒有母親,城裡就不給開戶口,你讓孩子長大了怎麼面對其他人的詢問?周南帶著孩子在村里,他有個孩子也找不下媳婦的,如果沒有女人願意嫁給他,一輩子都要當農民守光棍。沒媽的孩子在村里受欺負。
我看,這孩子只要好好的有人養活成人就行,隔壁村的王木匠多年沒有孩子,他們夫婦你也認得,如果你放心不下孩子,不如我找時間把他們請來,等到孩子十八歲長大成人的時候,我們一起告訴孩子你是她的母親,給你磕頭。
你看如何?木匠家本來就老實,孩子是不會受苦的。行嗎?」
蔣艷這個時候想要哭,沒想到臉上到處都是針,擠了擠眼夾,除了疼,根本掉不下兩滴眼淚。她著急的反倒出了一身大汗,溫度降了下來。
風靈見有戲,就趕緊給她把被子窩了窩:「這樣孩子有爹有媽,大家都搶著疼愛她,你放心,以後這孩子就是我們大家的孩子,也是周南的孩子,以後周南成家立戶,也看著孩子,想著孩子,監督木匠,撫養孩子。只要娃能上學,咱就是砸鍋賣鐵,也要讓娃上大學,讀博士。給她嫁個好人家。」
可是蔣蘭還是不放心,她用盡最後的力氣,看著周海說道:「不行!不行!周南,你答應我,我死了,你就是她爸爸。你答應我。」
風靈看蔣艷這樣,就知道,這個女人太自私了,她把孩子給了周南,就周南這樣無權無勢的老實人,沒有王大丫的幫助,能回到城裡去?蔣蘭說到底,還是想讓自己的孩子有個城裡人的戶口本。
風靈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也給了周南不答應的餘地,如果周南答應了,也怪不著王大丫。
「好,我答應你。」周南看著蔣艷可憐,哭了。
蔣艷聽到他的這句話,就放下心的閉上了眼睛。
事情已經過去三天了,自從那天打發了蔣艷,本來抱著孩子的王大丫突然說家裡有事,把孩子給了周南,就跑了。孩子餓了尿了,不舒服都要哭,可是他一個大小伙子,根本不會照顧孩子,去找王大丫,結果王大丫還不在,說是她大姑家耕種少人手,去地里幫忙了。
更糟糕的事情還有呢,紙是包不住火的,王大丫的爹王山還有村裡的書記,周南的勞動隊隊長都以為孩子是周南的,可是周南說孩子是蔣艷的,孩子爹不知道是誰的,反正不是他的。
可是王山和書記勞動隊隊長都提出要把孩子送回蔣艷的勞動大隊去,蔣艷既然死了,那這個孩子就讓蔣艷的勞動大隊處置。
可是周南不同意,這是蔣艷臨終千的託付,他既然答應了孩子,就不能食言。他要帶著孩子一起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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