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夢境還是幻境,莫羽看著眼前連通壇頂的昊光百思不解。這時,在祭壇的正面,喀喀喀的一陣爆響,巨大的石階左右一分,從中就顯露出來了一條直通而上的階梯。
看到這裡,莫羽苦笑一聲,不再去費心思索剛剛的臆想,疾步晃身就奔到了階梯的切近,縱身一步步的登了上去。
半柱香的時間之後,莫羽抬腳邁上了最後的一個石階,血月罩頂,說不出的妖異,昊光收起之際,哪出現的暗道同時閉合不見。
壇頂戚戚,月冷人清。似乎觸手可及的血月就撂在眼前,莫羽第一次如此逼近的直面著黃泉鬼蜮之中的生命源泉,眼神竟是莫名的變得有些虔誠,心底里忽然就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渺小和謙卑情感,使得他的雙膝頓時一軟,人已經跪伏在了地上。
忽然,一陣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柔風拂過他的面頰,莫羽的心中登時就是一驚,眼神中的痴迷隨即消失。他的身形翩轉,秋水一色劍光一閃護在胸前。定神看去,卻見在百十平方的壇頂上,赫然屹立著四隻栩栩如生的四象神獸石雕,而他臉上拂過的哪縷清風,正是從迎面的朱雀石像嘴中吹出。
莫羽凝神觀望之際,在他的身後,柔風忽的旋轉,轉眼間就風勢大盛,飈升成了一道灰濛濛的數十丈高颶風,風勢中,隱約可見暗黑色的雷霆忽閃,就在惡風呼嘯聲中,莫羽的身子已然是被颶風吞沒。
莫羽身在颶風之中,雖然眼不能視,耳不能聽,但他卻是臉色不變,身影隨風搖曳,手中秋水一色劍芒暴漲,劍尖處,一道丈余赤芒疾吐而出,接著劍身迴旋,臨空斬出手,他的身影在劍芒的繚繞下,盤旋陡升,直達颶風的風眼,接著一輪燦若驕陽的劍氣爆射而出,化為無數的劍影,再一個模糊之後,就隱隱綽綽的沒入到了風眼之中。
「嘶」的一聲,好似布帛撕裂的聲音。
莫羽眼前的昏暗頓時消失,哪駭然的颶風竟是被他一劍破除,而就在同時,哪朱雀石像上原本神采奕奕的瞳孔卻是突兀的隱逝不見,眼眶變得空洞無物,再無半分生氣。
莫羽心中暗道一聲僥倖,眼神悠的就飄向了一旁的青龍石像,可靜待了許久,這石像卻是毫無動靜,墨鱗族長口中所說的四象神獸考驗竟沒有接續。
狐疑之下,莫羽小心戒備的走前幾步,這才看的清楚,卻見青龍石像的一對龍睛竟不知何時不翼而飛,剩下的只是一個輪廓而已,在看白虎和玄武的石像,也是如此,白虎額頭的王者印紋殘缺了半幅,玄武背上的龜甲則是裂出了不少細痕。
看到這裡,莫羽的眼睛一咪,暗道:「這四象神獸的石刻曾經被刑天尊主導入了真正的四象魂息,又經過數千年的滋養,神通早已經不凡,但眼下看來,除了朱雀一息尚存之外,其餘的青龍、白虎、玄武俱都被莫可匹敵的異力擊潰,刑天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念及此處,莫羽掐指施決,一展墨鱗族長親授的血契神通。就見他身上的血脈翻騰,周身血氣彌天而起,喚醒潛藏於身體最深處的哪縷魑魅氣息,頓時,在莫羽的身後,異光掩映中,魑魅哪華麗無雙的虛影再度的浮現。
接下來,魑魅口中念出奇異莫名的法咒,而伴隨著法咒誦出,整座祭壇同時有了回應,開始劇烈的顫動,祭壇四周插著的黑色旌旗騰地化作一團團黑霧,黑霧散去之後,旌旗上繡著的奇蟲異獸現出真身,之後全都各顯神通,朝著祭壇頂端就飛了上來。
「噗」、「噗」、「噗」.。
這些奇蟲異獸只是一飛到祭壇的頂端,就暴體成了一團團的血沫,接著血沫凝聚在一起,漸漸的融合成了一個蠕動著的怪異血團。
這時,魑魅虛影的眼睛霍的睜開,從中射出兩道森綠的眼光,直落到了蠕動著的血團上,剎那間,血團似乎是受到了魑魅眼光的影響,砰然跳動中濃厚的血色漸漸淡去,裡面映現出一頭怪角嶙峋的雙首蠻牛幼體來,但這種情形只是曇花一現,出現的一瞬間,這血團就無聲的破滅消散。同時,莫羽身後的魑魅虛影也不甘的搖晃了幾下,嘩的幻滅。
「撲騰」的一聲,莫羽臉色蒼白的無力站穩,雙膝一軟,就地癱坐了下來。
施展這種血契秘術,耗費的精力實在是太過於驚人,這也就是莫羽,換作其他的任何一名修為相近的人,只怕勉強召喚出魑魅的虛影之後,就再也難以為繼了。可即便他的真元法力再如何的精純深厚,和魑魅境界上的巨大差異還是讓他承受不了魑魅的哪駭人威壓。
「哪只蠻牛想必就是刑天的幼體了,誰能夠想到,這統御一方鬼蜮的尊主竟然會虛弱成哪般模樣。我雖然只是來得及撇上一眼,可從它身上哪微弱無比的氣息來看,必是在渡劫之時遭受到了難以想像的重創,若沒有外力的介入,只怕是難以復原了。」莫羽隨手取出幾瓶丹藥,看也不看的一股腦全都吞入了腹中後不由得暗暗思忖道。
祭壇的顫動這時也漸漸的平息下來,四周再一次變得空寂。莫羽舉目向著祭壇底下望去,黑沉沉的一片深邃。而沒有了旌旗的護持,整座祭壇這時略顯得空蕩。莫羽身在壇頂,竟是有著一種寂寞的感情無端的湧上他的心頭。
忽然,莫羽就感覺到右邊耳廓之中似乎有著什麼東西動了一下,隨後,哪暌違已久的火鳥身影撲稜稜的飛出,可它竟是看也不看莫羽一眼,就直接的朝著朱雀石像飛了過去。
莫羽見狀,心中驀地一動,就見哪火鳥飛到朱雀石像跟前後,先是左右盤桓了數匝,小腦袋歪斜著盯視了半天,接著卻是振翅飛起,穩穩的落在了石像的長啄上。
「呼」,從火鳥的口中,一團火球應聲吐出,打在朱雀的眼眶上後從中左右一分,形成了兩團大小減半的火球撲進了其中。
令人驚異一幕出現了,就在火球撲入眼眶的瞬間,石像的身子忽的一顫,緊接著,石像身上的石壁就開始一片片的龜裂脫落,沒一會的功夫,偌大的石像就只剩下了一尺來高的一枚鳳型玉珏,這玉珏通體晶潤,流彩四溢,體內隱隱可見有著如同血脈一樣的血絲密布。但就在玉珏的腹部,卻是明顯有著漆黑的一片。
「咕」,火鳥一聲低鳴,身上的氣息陡然變異,那種莫羽曾經親身領受過的威嚴赫然重現,就在他瞠目的同時,火鳥豎起的三根尾翎上火光一閃,三團青、紅、黃色澤迥異的火苗噗的升起,模糊一閃之後就飄到了玉珏的上空,之後撲入了玉珏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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