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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
平凡的周四。
按照平常,現在的我應該在風鈴的家裡。但是現在我卻懶散地躺在『自家』的床上。準確來說,這裡並不是我的家。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漸漸也就自以為是地當成自家。
窗外刮來寒風,震得玻璃咔嚓作響。作為港灣城市,夏季的時候,時常會颳起颱風,這時候即使待在家裡,也感覺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然而現在是冬天,刮來的風挑戰著坐地不動的窗戶,不僅是力量,還多了一份夏日沒有的寒意。
「好無聊。」
明明我手頭上就有要做的事情,包括必須要寫的作文,實驗報告。但當心裡煩躁的時候,別說這些任務式的東西,哪怕是娛樂也不能好好享受。
躺在床上,因為不知道幹些什麼而無聊,但又什麼都不想干。
房間裡唯一的聲音便是窗戶的搖動聲,注意力不自覺被它吸引過去。
從房間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零零星星看到星光點點,但仔細一看,發現那並不是什麼星星,星星不可能那麼低,低到和海平面平行,如果那樣,那我現在豈不是漫遊在太空?
那只是發著光的船隻,夜晚航行的時候,遊船都會開燈供他人辨識。不知道那些船隻將要駛向何方。他們的目的地是什麼?為了什麼而航行,為了什麼膽敢朝著漫無天際,不知何處為盡頭的大海奔涌。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勇氣,本身就是一種挑戰。這個意義上,我還是相當佩服船的勇氣。
實話說,我現在很煩躁。原因自然是多種多樣的,但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開一個人——風鈴。
「那傢伙在幹什麼?」
我自言自語地嘀咕著。右手大範圍地摸索著,希望能摸到手機。一番功夫終於找到了,但是上面並沒有任何的消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跟墨竹去了。如果我打電話給他,那也未免太不合適了。
我煩躁地嘖嘴,然後把手機丟在一旁,像泄了氣的皮球。
睡覺吧。
睡覺就不會煩躁了。
我強迫自己拋開所有雜念,屈服於睡魔的統治。
我瞄了一眼手機屏幕,現在明明才晚上八點。誒,深嘆一口,也不管那麼多了。
視線漸漸被黑色淹沒,應該過去了很久。因為煩躁,我一直處於淺層睡眠當中。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因為聲音。
我正納悶。因為長期的習慣,平時應該不會被風颳窗戶的聲音吵醒。
很快,我就明白了聲音的來源,並不是窗戶,而是房門。
房門被人打開,會打開我房門的人,多半是阿姨。
房間裡很黑,我估摸著已經到了凌晨。阿姨可能來拿什麼東西。既然這樣,就不必打擾她了。
我這麼想著,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但是,聲音越來越近,而且走路的聲音相當的謹慎,披有做賊心虛的樣子。
??
這讓我很疑惑。
很快,我聞到一股相當誘人的香氣。
不同於花香、香水或者人造精油。而是一股帶著生命氣息的體香。
仔細感受,這種味道和柳歆、葉歆姐出浴時的味道一樣,因為他們用了同一款洗髮水和沐浴露。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好好體會一個天天和兩個妙齡女生共用一個浴室的悲哀。偌大的房子裡居然只有一間浴室有浴缸。聽說南方人的屋子大多不設浴缸,但似乎我從小就習慣了浴缸。
這也許是已經逝去的父母給我留下的遺產。現在並沒有過多的時間去回憶從前,葉歆很少回家,這股香氣意味著床前站著的人大概率是柳歆。
我屏住呼吸,眼睛微微張開一個小縫,猶如呂姓模特一般的大小。狹小的視野中,我依然能準確辨認,那個人果然是柳歆。
柳歆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粉色連體睡衣,神情嚴肅,直視著我的臉,我不敢輕舉妄動,深怕被她發現我已經醒了。
柳歆小心翼翼地跨坐在我的腰間。她的到來使得床鋪輕輕地搖了一下。
「」
她在幹什麼?
莫非要謀殺我?!
這可不妙啊,如果對手是柳歆,我還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最近不是有很多這樣的電影麼,看起來最文靜,最乖巧的孩子,其實是震驚世界的殺人狂?!就算知道這件事,面對文靜乖巧的偽裝,怎麼說也下不了手。莫非柳歆就是那樣的人?!
我慌張起來,當然這大多數都是異想天開。我的心底還是相當相信柳歆的。
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她應該沒有發現我在偷偷看著她。
柳歆慢慢地低下頭,用手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將臉靠在我的面前。
?!
還沒有反應過來,柳歆溫暖小巧的紅唇便貼在我的雙唇之上。
撲面而來,讓人上癮的誘香衝擊著我的大腦。
溫暖香甜,帶著花香的朱唇炙熱著我的臉龐。
?!
再次的震驚,讓我忘了呼吸。
柳歆的氣流划過我的臉頰,猶如春風般的溫暖。我不知道整個過程持續了多久,沒有那個多餘的念頭思考這個問題,至今都沒有辦法緩過神。我的肌肉因為驚嚇而僵硬,仿佛變成了一具乾屍。
柳歆緩緩吸氣,吮吸我的嘴唇,像擺弄糖果一般,來回在舌頭裡翻動。痒痒的感覺差點讓我發出糟糕的聲音。
一番挑弄之後,柳歆的臉頰好似微微發紅。冷汗和雞皮疙瘩在我的身上遊走,她的纖細小手好似追隨這種感覺一般,慢慢地撫摸我的身體。
仿佛電流通過一般的刺激感,讓我的肌肉不自覺顫慄。
這真是太糟糕了。不行,看來不能不起來了。
我咬著牙,突然,感覺身體失去了力氣。
眼前一片黑色。
好似從萬丈高樓向下墜落。
我著急地揮動手腳,卻發現四周都是黑暗。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什、什麼?!
卡卡咔咔咔卡卡卡阿卡卡阿卡咔阿卡阿卡——
咔嚓的聲音環繞在四周。
怎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這個聲音,從來沒有聽過,她似乎在呼喚著我。
「歡迎光臨,破壞神。」
聲音的主人似乎是女性,她說了出我的名號。
「這裡只是夢境,你還看不到我。但是我想,我們很快就能再次見面。」
「夢境?」
我大聲地質疑道,但是因為四面都是黑暗,我不知道該朝哪裡喊去。
「你是誰?!」
我大聲喊著,剛剛明明還在床上,怎麼突然間就變到這種地方來了。
「我是誰不重要,我希望你能重視自己的身份。」
「身份?」
「你是由最高神憤怒之神賦予破壞身份的超人類。」
「」
這似乎不是我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憤怒之神。
我的力量似乎從他那裡而來。
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什麼憤怒之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賦予破壞的身份。
「從賦予伊始,你的使命便是代替憤怒之神進行破壞。」
「那可不一定。不管我的力量是誰賦予的。」
我打斷她的話。
「我就是我。我不想被任何人利用。」
這是我的信念,與其說不想被利用,我只是盡力不想捲入這種風波而已。
「就算你不想,你也不能避免這樣的命運。」
「」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的進程也許早已被『人』安排好了。」
「是嗎?」
這種話我也不是第一次聽,在地攤文學那種三流的書籍里經常看過這種理論。
「我就是我。暫且不論世界的進程,至少『我』的進程確確實實由我掌握。」
我回答道。
「是嗎?也不著急,我們遲早會見面的。」
「聽你的語氣,似乎你很有信心。」
好像她就是神明一般,語氣如此狂妄。
「哈哈哈,我要是有信心,也不會以這種方式和你打招呼了。」
「」
「後會有期,破壞神。」
隨著這句話的結束,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仍然同剛才一般一片黑暗,唯一不同的是,本該在床上的柳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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