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輕鳶剪掠?」
厲寒略一微眉,不過隨即再次舒展開。
輕鳶剪掠,原指像輕盈的老鷹般掠過天空,比喻簡短輕靈。
後來形諸於身法之上,便是講求身法的幻化,剪影,講求掠動時的優美,靈動,與四周環境的合一,和諧。
而天人合一,與物和諧,原本應該是氣穴境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
難怪……
厲寒有些隱隱明白過來,為什麼這門功法,會無人垂青,並淪落到如此地步了。
它明明只不過是一部最為普通不過的人品頂階身法道技,卻需要發揮它威力的人擁有氣穴境強者的天人合一境界。
而擁有天人合一境界的氣穴境強者,哪個沒有一部兩部半地品功法,還需要用得著它?
這也就是它淪落到如此地步的主要原因了。另外,華而不實,刻意求美,卻忽略了實戰之中的運用,同樣是它的弊端之一。
「不過……」
猛然之間,厲寒想到了幻技,想到了十大基礎幻技之中的隱遁!
幻技與輕鳶剪掠之間,是不是十分相似?
如果把輕鳶剪掠作為障眼法,卻以隱遁藏於其中,是不是防不勝防,能將自己的幻術威力,發揮到極至!
目光閃爍兩下,厲寒陡然下了決定,再不猶豫,拿起這本秘笈,就朝下走去。
很快,來到一樓。
門口,灰衣老者已經在那裡等著他。
看著他手中的秘笈,老者點頭道:「選好了?」
「去那邊抄錄一份,原本放回原處,你就可以走了。」
「是。」
厲寒明白,宗武閣的秘笈不准帶出閣門的規定,所以也不抗拒,徑直走過去,從頭到尾,將「輕鳶剪掠」的所有內容全部抄錄一遍。
而後放入懷中,重新走回六樓,將秘笈還回原處。
不知想到什麼,他竟重新弄了點灰塵灑在上面,然後將秘笈再一次卡回壁角。
厲寒再一次走下樓,老者目送他離去,忽然想到了什麼,詢問道:「你選取的是哪一門功法?」
厲寒沒有回頭,擺擺手:「身法道技,輕鳶剪掠……」
「輕……什麼,身法道技,輕鳶剪掠?」
身後,灰衣老者目瞪口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看著厲寒離去的背影,眼睛中卻陡然閃過一抹精光。
……
不久後,厲寒回到幻滅峰。
隨後,他就一心撲在了修煉之上,心無旁顧,再未下山。
心法「浩然心鏡」,身法「輕鳶剪掠」,在他這樣的忘我修煉之下,皆進步飛快。
另外,幻術大綱中的靈指訣,已經修煉到了在泥土中疾指如飛的地步。
幻瞳七境,則修煉到了第二境,封印瞳。
唯獨精神修煉秘法,還只是沉浸在第一步,水滿則溢術,至於第二步,觀星映月法,則遙遙無期。
不過厲寒倒也不急,他靜靜等待,等待著浩然心鏡功法的大成。
功法一成,他就準備隨時服下「生死丹」,向著納氣第八層,生死玄關衝擊。
至於成不成功,則看天意。
在這樣的等待中,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一個月初。
今天,重新到了任務壁更新的日子。
本來厲寒不想去,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卻又中途去了一趟宗務殿。
這一次,因為不是半夜便前去等侯,好任務已經被領走不少,不過剩下的任務,依舊不少。
似乎是上一個月的寂靜和尚事件,讓所有弟子都被嚇怕,出來接任務的人少了許多。
厲寒一抬頭,赫然看到,自上上個月就掛在那裡的紫色二星任務,前往聖藥閣為神藥老人打下手一個月,依舊沒有人接。
而任務品階,赫然追加了二星,達到了紫色四星的地步。
任務獎勵也略有增加,變成了八千宗門貢獻點,鑒靈藥鑒大全一本,「驅陰辟邪丹」兩顆。
厲寒搖了搖頭,沒有理會,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任務一直掛在這裡,卻又沒有人願意接取。
伸手隨意領取了其他幾個自己感興趣的任務,厲寒隨即在宗務殿中消失。
轉眼,又是半月之後,厲寒回來,交完任務,領到自己的那部份獎勵,再一次回到幻滅峰閉關。
他身上的氣息,更加精純了,隱隱有一種忽高忽低的感覺,已經是到了沖關的極限。
轉眼,三天時間過去。
這一夜,厲寒走上青銅古殿殿頂,靜靜等待。
夜晚的清風吹來,孤寂冷清,他卻不急不躁,慢慢遙望遠方,目光中,只有期待,與迫切。
因為,自明日開始,便是師傅冷幻,與自己約定的三月之期了。
他期待著師傅的回歸。
同樣,也期待著向師傅報告自己這三個多月間的所得所獲,以及在基礎幻訣之上的成就。
再過十天左右,則是宗門外宗小比開始的日期。
厲寒不想錯過,所以寧願忍受寒風,在此靜靜等待。
轉眼,天光破曉,明月西墜,初升的陽光,跳出地平線,露出一張紅紅的臉龐。
冷幻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厲寒並不急,因為現在還有一天的時間,他等得起。
然而,自早至午,自午至晚,直到金烏西墜,明月再一次升起,整整一天,厲寒從早到晚,枯坐廣寒殿,卻依舊未曾見到師傅那縹緲若雪的身影。
厲寒知道,師傅今天是回不來了,這才無奈回屋。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坐在銅殿之頂,靜靜等待。
然而,自晨曦漸露,到明月初升,師傅的背影,依舊未曾出現。
厲寒一臉失望,走回房間。
第三天清晨,當他以為自己會再度失望時,走出石屋,來到銅殿之頂,卻霍然發現,前方那尖尖翹起的檐角之上,一道凌空身影,白衣飄舞,清冷若仙,站在那裡,不正是冷幻是誰?
她回過頭,看到是厲寒,回過頭,微微笑了一下,笑容中,是難以言喻的欣慰和暢意。
她走向厲寒。
「抱歉,因為一點事情,耽擱了數日,讓你久等了,不過進入煉龍窟需要準備的那幾樣事物,終於湊齊,現在,就等三月之後的煉龍窟開啟了。」
厲寒這才知道,師傅冷幻所說的上古束氣環,到底遺失在哪裡了,原來名叫「煉龍窟」。
只是這個名字,為什麼如此陌生,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
冷幻看出他的疑惑,微微笑了笑,卻沒有回答,反而一揚手,道:「對了,過了三月,該到檢查你基礎幻術修行進度的時候了,咦……」
猛然間,她似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喃喃道:「你居然突破到納氣七層巔峰,接近衝擊納氣八層瓶頸的地步了?」
厲寒身上的氣息,幽微難明,似虛似實,忽隱忽現,一會強一會弱,正是沖關之時最顯著的表現,難怪她一眼看穿。
「是,師傅。」
厲寒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回答。
「好,不錯。」
冷幻難得地誇讚了一句,不過隨即卻又板起臉:「這只是基礎,距離你衝擊納氣八層,還有一段時間呢,切勿驕傲自滿。」
「要知道憑你這實力,在外宗十大弟子中,連墊底都不算,所以前路還長。」
「是。」
厲寒恭恭敬敬,彎腰答道,他從來不滿自滿,只有迫切。
冷幻見到他的表情,似是比較滿意,轉而問道:「我走這三月,你的基礎幻術修煉得怎樣了?」
「已經全部學會,就等師傅考校。」
「好。」
冷幻點頭,開口道:「那你就把十大基礎幻技中,夢幻空花表現一下給我看看。」
「是。」
聽到冷幻已經開始正式考核,厲寒不敢怠慢,臉上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過了片刻睜開,雙眼中,已是一片平靜。
只見他伸手一放,左掌攤開,掌心中,霍然多出一個小小的綠色圓點。
圓點不斷變化,快速漲大,過了片刻,猛然竄出一條尺許長的綠色藤蔓。
厲寒左手五指微不可察的一動,指法變幻,過了片刻,在他指間,再次猛地冒出一朵鮮艷的紅花,與青藤相伴。
青藤蒼翠欲滴,紅花嬌艷若血,兩者相輔相成,相映生輝。
「是這樣嗎,師傅?」厲寒略有些忐忑地問道。
他雖然自覺自己的基礎幻訣已經基本按照了捲軸之上習煉,但仍不敢保證十全十美。
畢竟,於幻術一道,他還只算得上是初通,剛剛入門,不能算精熟。
「不錯。」
冷幻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難得地讚賞道。
只聽她淡淡道:「世人皆崇尚勇武與力量,卻不知道,純粹的力量,不知運用,是這個世界武人最大的悲哀。」
「而我們幻技,則恰恰相反!」
「我們是將每一絲力量,皆運用到極至,發揮到極至,是最值得學習的一門道法,或許有種種不足之處,但修煉到巔峰,並不輸於誰。」
「你的基礎幻技,我不用再看了,只此一門,已算大成,管中窺豹,其餘的也差不到哪裡去。接下來,我便教你中級幻訣。」
厲寒聞言,頓時一喜,大聲道:「是,謝謝師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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