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旭這欺瞞群雄的彌天大謊,真要仔細推敲,實際上有不少破綻,但卻有兩點最關鍵的要素,使得眾人自動忽略了其他,變得確信無疑。
第一點,和氏璧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聖舍利,這種確鑿的證據,無人能夠反駁,就連師妃暄都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怎麼昨日還安放在淨念禪院中的和氏璧一下子就能變形了……第二點,當和氏璧出現在李世民手中時,師妃暄固然面無表情,四大金剛護法卻只是微微有些詫異而非憤怒,擅長察言觀色的群雄就知道了,李世民已經是兩大聖地承認的天下明主,和氏璧,再也沒有他們的份了!
這個發現一下子將除了天策府外的所有勢力都推到了兩大聖地的對立面。他們齊聚洛陽,原本就是衝著和氏璧而來的,可不是那種友誼第一,結果第二的切磋比賽,事關爭霸天下,真命天子,哪個不是無所不用其極,爭先在師妃暄化身的秦川面前侃侃而談,大肆表現?
平常的情況下,哪怕師妃暄沒有選擇自己,攝於兩大聖地的威勢,群雄唯有心中憤恨,也是無可奈何,但高旭的斥責卻給了他們一個千載難逢、發泄不滿的機會!
弄了半天,一切都是騙局,慈航靜齋淨念禪院做出如此欺世盜名之舉,那選擇出來的明主自然也做不得真,大家還是公平競爭,各憑本事!
只此一擊,不但兩大聖地威望大降,被冠以了道貌岸然,欺世盜名的罵名,而且就算李世民能夠保住和氏璧,也享受不了真命天子的待遇了,此事必定會被各大勢力大肆宣揚,傳遍天下,到時候李世民這位「偽天子」甚至還會遭到牽連,被李淵所不喜,被一貫對他忌憚非常的李建成、李元吉趁機壓服!
這種種後果,幾乎是在霎那之間就醞釀而成,影響之深遠,簡直無以倫比,所以師妃暄才會說出一念之差鑄成大錯的話來,並且再不遲疑,色空劍出鞘。
可師妃暄不知道,這僅僅是高旭對佛門三連擊中的……第一擊!
為了爭奪聖舍利,天策府諸將遭到了圍攻的待遇,在李密、王薄、伏騫等好手的群毆下,節節敗退,隱於暗處的可達志立即現身發難,放聲長笑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現在換成你們嘗嘗這以多欺少的滋味啦!」
眼見著狂沙刀猛若迅雷地攻來,沒了尉遲敬德等人的從旁協助,又要保護位於中央的李世民,龐玉唯有硬接。
這下子實力的差距頓時顯露無遺,刀劍相交,龐玉慘哼一聲,連人帶劍給可達志狂猛的刀勁沖得離地飛退,但他僅僅退了兩步,就硬生生地撐住,以免防禦圈被破,李世民受到傷害,自己卻是肺腑受創,吐了一口鮮血。
不僅僅是龐玉,李靖、紅拂女、尉遲敬德、長孫無忌都是頻頻受創,實力較弱的羅士信、史萬寶和劉德威更是不堪,若非彼此間配合默契,相救及時,恐怕早就在李密的地煞拳下喪命了!
「公子,情況不妙,我們先退吧!」李世民在戰陣上縱橫四方,所向無敵,可現在是武林人士的交鋒,又是數方合圍,他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派不上作用。
龐玉微帶惶然的聲音傳來,李世民唯有苦笑,他很明白龐玉的意思就是放棄聖舍利,拋出去禍水東引,然後趁機突圍,但問題是這顆聖舍利就好似黏在自己手上了,怎麼甩也甩不下來啊!
李世民已經嘗試過舉掌拍下,但聖舍利只是顫了顫,沒有太大的反應,思及高旭話語中的有緣之人,成仙得道,李世民還是沒能狠心到底,毀掉這千古異寶。再者他就算能毀掉,也萬萬不能毀啊,不然立馬就要被在場憤怒到發狂的眾人撕成碎片,毫無僥倖可言!
李世民進退兩難,高旭同樣不好過,別說尤楚紅這位二難度劇情人物凌厲無匹的披風杖法,就是一難度巔峰的師妃暄,也令他難以招架,受到的壓力之大,甚至還在尤楚紅之上。至於護法金剛不痴嘛,就悲催地淪為真氣提取機了……師妃暄在原劇情中出手極少,除了與婠婠的交鋒外,就剩下正式出場時與徐子陵的一戰,以及後面為了擊殺石之軒,配合祝玉妍施展玉石俱焚的一戰,但至始至終,江湖中的頂尖高手,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師妃暄的戰鬥力與婠婠相當,此刻都是能夠媲美二難度劇情人物,但稍遜一籌的地步。可高旭與婠婠的前兩次交鋒,婠婠心懷顧忌,沒能出盡全力,最大的優勢天魔真氣又被精神中和掉了,而後再戰就是戰到床上去了……反觀師妃暄,她同樣忌憚婠婠,但目睹了高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後,此人已經替代了婠婠,成為心目中排名第一的大敵,為了天下萬民,必須除去這會給世間帶來動亂的魔頭,所以師妃暄立即將婠婠的威脅拋之腦後,色空劍出鞘的同時,更是看似隨意踏前兩步,湧起一股森厲無比的氣勢,向高旭涌去。
這種步伐看似簡單,卻予人行雲流水,合乎天道的奇異感覺,乃是慈航劍典中的無上絕學,僅此便可見師妃暄速戰速決,甚至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
高旭將臨時技能點投入到花間游上,使之升至a級,全力施展之下,艱難地躲避著尤楚紅的杖法,外表看似有些狼狽,但實際上只要尤楚紅不使用專屬技能「碧落黃泉」,他絕對能堅持好久。
不過師妃暄的氣勢一鎖定過來,高旭心頭立即大為凜然,因為他的精神已經被師妃暄緊緊攫抓,只要稍露破綻,她接下來的一劍必定是雷霆萬鈞之勢,根本無法抵擋!
而不痴和尚在被吸了兩回內力後,就在師妃暄的提點下退開,與另外三位護法金剛壓陣,防備著高旭的逃跑。
高旭心中暗嘆,知道不得不提前發動第二擊了,他原本打算讓天策府那裡多傷亡幾個人,為日後寇仲的爭霸道路掃平一些障礙,但師妃暄根本不關注天策府的窘狀,照此下去,李靖、龐玉那些人還未死呢,他就要成為師妃暄破殺戒的第一人了。
「媚兒,召喚小金!」在混戰爆發的一瞬間,小狐狸就從高旭的肩頭上跳下,靈巧無比地向外面竄出,這時連將她當作目標之一的獨孤鳳都沒空閒關注了,佛門中人等閒不會殺生,暗地裡又有寇仲三人保護,所以她走得絲毫沒有危險。
實際上,若非食妖蟲認主後,一定要蘇媚在範圍內,變形才會生效,高旭早就將小狐狸安排到指定地點,時刻等待著召喚了。
高旭的心靈感應一發出,原本黏在李世民手中,掙脫不了的聖舍利晃了晃,陡然間沖天而起,群雄尚未反應過來呢,就見它在天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朝著東方飛去……那裡,正是淨念禪院的山門……「向西突圍!」場中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是並未參戰的李世民,命令一下達,天策府諸將頓時顯露出令行禁止,行動如一的高素質來,狠狠地向著西方衝擊而去。
圍攻的李密、王薄等人猶豫了一下,雖然很想趁此機會滅殺李世民,讓李閥成為沒牙的老虎,但一來聖舍利更為重要,二者天策府也不是好啃的骨頭,人人都是沙場磨練出來的,想要全滅他們還不知道要付出代價,又何必憑白為其他人做了嫁衣裳?
有鑑於此,圍攻勢力很有默契地讓出一條路,避免了天策府困獸猶鬥,魚死網破的局面,而後齊齊向著聖舍利的方向追去,呼啦一下,消失得奇快無比,都是將輕功運轉到了極致……不過各方勢力還是留下了人馬,監視著高旭一戰的動向,聖舍利到手後,還需要配套的使用方法,所以高旭同樣是極其關鍵的人物。
四大護法壓力一下子大增,不僅要時刻盯緊高旭,更要提防著外圍的發難,而此時尤楚紅的攻擊也漸漸緩慢,居然開始戒備起師妃暄來。
尤楚紅固然深恨高旭,但在撬開高旭的嘴,問出聖舍利的秘密之前,此子是不能死的,也就是說她的目的是生擒而非擊殺,故而才沒有使用最強大的專屬技能。但師妃暄顯然不會有這種顧忌,所以尤楚紅是不得不防範師妃暄。
師妃暄何等智慧,瞬間就洞察了尤楚紅的心思,暗暗一嘆,知道有尤楚紅的牽制,擊殺高旭的難度無疑要大增。
而那顆聖舍利飛向淨念禪院,也讓她的心中有了巨大的不安感,這劍再不出不行了,哪怕殺不了高旭,也要讓其受到重創,無法再參合進下面的事情中!
下一刻,電光激閃,劍氣漫空。
色空劍化作滿天光影,將高旭籠罩其中。師妃暄像翩翩起舞的仙子,在劍光中若隱若現,但那森寒的劍氣卻逼得尤楚紅的臉上都泛出了鄭重之色,飄搖往來之勢猶若狂風颳起的旋雪,又似被淡雲輕蓋的明月,殺機中蘊含著讓人痴迷的魅力。
尤楚紅一放水,高旭的壓力減輕不小,面臨著師妃暄疾雨狂風般的可怕劍法,也開始施展出渾身解數,寸步不讓地與其對抗。
不過很快,高旭就落入了下風,幾乎陷在捱打硬撐的困境裡。原因很簡單,他的劍法融合了上一世的經驗以及這一生燕南天的教導,固然極為不俗,甚至可以與二難度劇情人物可達志的狂沙刀法相提並論,但與師妃暄那飛灑幻變,以心馭劍的招式相比,就要稍稍遜色一籌了。
師妃暄的劍法絕無成規,每擊出一劍,都是針對高旭的弱點,每一劍都有千錘百練之功,巧奪天地之造化。配合上慈航劍典上那飄逸如仙的身法,更是能每每洞悉先機,瓦解高旭伺隙的反攻。
僅僅十來招,高旭便被控制住,身不由己地為師妃暄天馬行空般的劍招所擺布,能移動的方位愈趨窄小,到他避無可避,與師妃暄硬拼之際,彼此間功力的巨大差距,立即就能使其重創,再無攪風攪雨的可能。
師妃暄不愧是慈航靜齋最出色的弟子,能壓服絕代妖女婠婠的超絕人物,在她的眼中,高旭先前的所作所為都是陰謀詭計,她只需以絕對的陽謀優勢碾壓過去,將高旭這個最為關鍵的點重創了,那一切都還能挽回!
確實,高旭內力不足的弊端漸漸展現出來,時刻保持著花間游的效果,令內力急速下降,而尤楚紅的真氣吸不到也不敢吸,不痴又被師妃暄支走,沒有給他一絲吸取真氣的機會。
保持這種局面下去,再過數十秒不到,不待師妃暄出手,他就得內力耗盡,再無反抗之力。不過這種劣無可劣的窘境反而激起了高旭不屈的雄心,雖然後手早已備下,但在此之前,他也要給師妃暄一個好看!
天一真氣運轉,高旭的身體幾乎變成了一道白光,在劍影中迅疾閃移進退,右手執紫檀木劍,左手肉掌貫滿真勁,劍掌合力,抵擋著那猶若瀉地水銀般無隙不入的劍氣,等待著稍縱即逝的機會。
師妃暄明顯對不死印法極為了解,慈航真氣一沾即走,收發自如到了極致,不死印觸發是觸發了,吸取到的內力卻是微乎其微,由此可見,在敵人有防備有針對的情況下,不死印法絕非所向披靡。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高旭修煉得不到家,如果石之軒出手了,甚至不等內力吐出,就能將其從敵人體內吸出來,再高的防備也是沒用!
吸取的內力量少,哪怕觸發的次數達到了,也無法施展生死同歸,剩下的,唯有依靠移花接玉以及飛鷹曲傲的絕學——凝真九變了!
移花接玉與不死印有異曲同工之妙,在師妃暄嚴防的情況下,很難單獨建功,而凝真九變的檔次本就遜色於慈航劍典良多,高旭哪怕即刻將其轉為功法技能了,也還是殘缺版,倘若就這麼直接用出,恐怕占據上風的師妃暄輕巧的一招,便能將勁氣卸去,毫髮無傷,反而白白地浪費了內力。
所以高旭要等,聖舍利已經飛向淨念禪院,師妃暄雖然面容恬淡,但心中肯定焦急,哪怕其佛門修養再高,也有七情六慾,這點是絕對避免不了的。
果然,再走幾招後,師妃暄輕喝一聲,高旭的眼前霍然間光華大盛,色空劍像天外驟來的閃電般,當胸搠至。
這看似簡單的一劍,實則包含了無比玄奧的心法和劍理,似緩似快,劍鋒震顫,既在速度上使人難以把握,又似靈蛇的舌頭般予人隨時可改變攻擊方向的感覺,顯然是摸透了花間游身法的特點,做出的針對性攻擊。
「來了!」在這勝敗立判的剎那,高旭深深地吸一口氣,把一切雜念情緒全部排出腦海之外,雙目精光電閃,移花接玉的技能光華首先亮起,紫檀木劍斜斜地斬出,在即將觸碰到色空劍尖之際,又變斬為削,一股奇異的氣勁湧出,將色空劍尖微微一帶,凌厲的劍氣頓時分散開來。
高旭這一劍乃是昨晚觀摩跋鋒寒應付辟塵專屬技能「魔相臨塵」那一劍,總結出來的心得,通過發揮移花接玉中的免傷精要,將師妃暄的劍氣削減,此消彼長之下,左手五指立即在劍鋒前晃出無數虛影,連彈九下,運用凝真九變的法門,將天一真氣毫無保留地反擊過去!
這一招簡直是精采絕倫,乃是高旭重生後又一個發揮的巔峰。可師妃暄自幼修行、精純無比的玄門正宗真氣依舊不是高旭速成的天一真氣能夠比擬的,所以普通情況下,還是奈何不得師妃暄。
但高旭的目的卻不是一擊得手,而是逼得師妃暄不得不催動功力來相持,如此一來,不死印法終於真真正正地生效了一回,借到了不菲的慈航真氣,滿足了生死同歸的要求。
當移花接玉、凝真九變、天一真氣、不死印、生死同歸接連釋放時,紋章中居然傳來了一句提示,不過此刻高旭沒有時間查看,他藉助生死同歸的巨大威勢,終於令師妃暄身體一顫,觸電般斜飛開去,受了不輕的內傷。
就算如此,在單對單的戰鬥中還是沒用,要知道慈航劍典是四大奇書中除了長生訣外,最擅於療傷的內功,恐怕師妃暄略一調息,就能將傷勢恢復大半,反觀高旭這一系列動作,卻幾乎將內力耗盡,強弱對比,顯露無遺!
幸虧高旭求的僅僅是短暫的上風,因為下一刻,一道白衣飄飄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自最近的一顆大樹上射下,朝師妃暄撲去。
這片郊外的空氣好似被突然抽盡了似的,令人難受之極。素衣赤足的婠婠,如同最深邃的黑洞裡鑽出來的幽靈般,人未至,右手袖中飛出一條纏繞著天魔雙斬的絲帶,毒蛇般向師妃暄捲去,聲勢凌厲至極點,絕對可媲美師妃暄方才全力出手的一劍,另一隻手亦以曼妙的姿態輕揮羅袖,射出四道白光,襲向壓陣的四大護法金剛。
「妖女休得猖狂!」直至攻擊臨身,不痴四人才如夢初醒,怒喝聲雖然響亮,但又有何用?
反倒是尤楚紅的目光閃了閃,素與祝玉妍有仇的她自然認得天魔功,不用猜也曉得婠婠必定是陰癸派的得意弟子,與師妃暄有一場正邪之戰。
換作以往,尤楚紅肯定是相助代表白道的師妃暄,順便交好佛門,但和氏璧的騙局一出,她也看佛門不爽了,哼了哼,兩不相幫,而是選擇舉杖朝著高旭揮去。
尤楚紅眼光毒辣,看得出高旭內力真元耗損嚴重,在沒有聖舍利補充真氣的情況下,此子必敗無疑!
尤楚紅這一動,旁觀的各大勢力也紛紛朝這裡包圍過來,不過這時高旭一邊施展花間游向著淨念禪院的方向掠去,一邊做了隱秘的手勢。
當尤楚紅暴起碧光瑩瑩的杖影,妄圖攔截高旭時,一柄斬玄劍恰到好處地出現,帶起威勢十足的呼嘯之聲,架在了碧玉杖上。
「跋鋒寒!你!!!」尤楚紅沒料到一日沒見,跋鋒寒的功力竟然判若兩人,猝不及防下落到辟塵一般的下場,被震退了一步,老羞成怒之下,頓時和跋鋒寒對拼起來。
此刻高旭已然消失在密林中,而他身後的尾巴也由徐子陵施展凌厲的指風一一攔下,李密、王薄、伏騫等高手早就湧向淨念禪院,留下的很少有一流人物,徐子陵以一敵眾,照樣輕鬆無比。
寇仲見不需要他幫忙了,乾脆飛身到高旭旁,關切地問道:「高大哥,你沒事吧,那師尼姑的劍法可真厲害,虧你還能將她逼落下風,了不起!」
「原來是靠了連擊之威,看來我與師妃暄的差距比想像中還要大啊!」聽了寇仲這話,高旭頗有些汗顏,當他查看了紋章中的那條信息後,才明白了,方才是觸發了功法技能中的連擊效果,使得最後一下生死同歸的威力再漲了幾分,方能成功地傷到師妃暄。
這連擊可不是像遊戲中那般呆板地將技能連在一起用就成了,技能之間的銜接連貫,內力的運轉流暢,甚至施展者的精神狀態,都是要考慮進去的,高旭上一世幾乎沒觸發幾次,就算觸發了,也是撞大運的感覺,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再也複製不了。
但與師妃暄的戰鬥中,高旭卻有種不得不搏的壓迫感,聯想到雙龍和跋鋒寒愈挫愈勇的特點,心裡隱隱約約,生出了一個想法。
不過目前不是分神的時候,高旭壓下念頭,取出藥品服下,又藉助寇仲的長生真氣加速恢復內力,待小狐狸傳來訊息後,立即越過了刻有淨念禪院牌坊的第一重山門,登上石階,來到了門上方額書「入者有緣」四字的第二重山門處。
而早先趕至的群雄,正擁在外面,望著緊閉的大門,面面相覷,互相以眼神交流,卻是誰也不敢率先踏出關鍵的一步,找尋飛入寺中的聖舍利……「兩大聖地的威勢實在是太隆了,完全深入人心,再加上三大宗師的寧道奇還和他們一個鼻孔出氣,不會有人願意此刻出風頭,事後承受怒火和報復!既然如此,就讓我率領群雄,完成這震撼天下的壯舉吧!!!」
高旭甫一出現,眾人的目光便聚集了過來,奇異的是,再無怒火,反而滿含期待。
「師尊啊,我辜負你的期望啊!誤選有緣人,導致至寶失落,我是本門的罪人啊!!!」果然,高旭怔怔地望著聖舍利消失的方向,頓時面帶無盡傷痛,放聲悲呼,義無反顧地向著大門衝去。
對佛門的第二擊,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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