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忙說:「哪能啊?煜王爺讓將軍提審犯人,我等哪敢怠慢?「
說罷他轉身一拍下屬,又道:「還不去把高副將請進來?」
下屬「是是是」的點頭,這就走了。
刑部尚書於是又轉頭看向趙婉卿,笑道:「將軍大人大量,可千萬不要與下官計較。」
趙婉卿知道自己是「狐假虎威」了一回,也就不端著架子了,而是說:「不會的,犯人關在哪兒?先帶我去看看?」
刑部尚書:「這邊,將軍請。」
走進地牢的深處,就見曲氏姐妹跟裴晶被關在一處還算寬敞的牢房裡,身上穿著囚服,看上去灰頭土臉的,頗有些可憐。
趙婉卿看了一眼,就對跟來的牢頭說:「把門打開吧。」
刑部尚書在一旁道:「將軍,這可是重犯,要不還是下官命人押送到你府上?」
曲婷這時睜開眼睛看到了趙婉卿,拖著長長的腳鏈就跑到了牢門邊,但見到趙婉卿身邊還有其他人,她一時也不敢說話,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趙婉卿瞥了一眼刑部尚書,因為不知道姜承遠是怎麼跟他交代的,趙婉卿只好像是普通提審犯人似的說:「給她們戴上鐐銬就行了,鑰匙給我。」
頓了頓,她又補上一句:「我還能搞不定幾個小女子不成?」
刑部尚書笑笑:「將軍說得是。」
很快高茂學被領路來與趙婉卿的匯合,曲氏三人也被戴上鐐銬關進牢車,離開刑部回將軍府的路上,高茂學問:「將軍怎麼會有提審犯人的權利?」
趙婉卿與他一人騎著一匹馬走在牢車前面,送趙婉卿到刑部的幾個王府護衛自動充當了車夫跟隨行小兵。
趙婉卿這時轉過頭答:「我跟煜王要的人,他派人來打點了。」
「原來如此。」高茂學點點頭。
趙婉卿又說:「對了,這次回臨淄城你就是鎮關大將軍,恭喜升職啊。」
她說著笑起來,一副替高茂學開心的樣子。
「升職加薪」的高茂學卻是眉頭一皺,問:「那將軍呢?」
「我?」趙婉卿說到自己就有些憂愁了,「說是把我調任安陽城,升從一品輔國大將軍,估計又要打仗了吧?」
按一代系統的慣性來看,換地圖是肯定要上戰場的,畢竟這是女將升級系統,又不是女官奮鬥手冊。
高茂學立馬疑惑:「不是說要調回洛陽另司職務,怎麼反而還送去更重要的地方了?」
「就是說啊。」趙婉卿也疑惑的皺起眉頭,「之前護國公,各個大臣都主張要將我調回洛陽,就連煜王也說過要派我去羽林軍當隨從,可是今天早上,他們忽然個個倒戈了,說要給我加封,然後皇上就說調我去安陽,護國公又不答應,說安陽不行,說什麼臨淄城更重要,再然後煜王就推舉了你,結果就變成這樣啦,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就要離開洛陽城了呢?」
高茂學轉頭看向地面,一副思考人生的樣子。
見他不說話,趙婉卿於是又問:「那你剛剛是說安陽更重要?安陽在哪?離臨淄近嗎?」
高茂學這才回神看向趙婉卿,耐心的解釋說:「安陽乃邦州都城,地處大齊跟楚魏三國交界,是金元大陸上真正的中心地區,當年魏楚聯軍就是從安陽城攻入,僅兩日就長驅直達鄴城,洛陽危急,你父親趙大將軍掛帥出兵,領四十萬大軍反擊,才又將魏楚聯軍打回楚國地界,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趙婉卿問:「你是說我『父親』被處死的事?」
「嗯。」高茂學幅度不大的點了下頭,又說:「護國公不讓你去安陽,也許是擔心你調查當年那件事,而皇上……應該是急於收回邦州郡守的兵權。」
「有一件事我一直挺奇怪的……」趙婉卿拖長了一下尾音,才說:「照理說,我『父親』都被先皇下聖旨處死了,我就算表面上不能反抗,心裡多多少少也會記仇的吧?怎麼先皇還欽定我為鎮關大將軍,我此次進宮,皇上也十分信任我,又給賜尚方寶劍,又給我加封的,他們難道都不怕我復仇造反麼?」
高茂學想了想,才說:「坊間傳言,當年趙大將軍抱回來的孩子是他與南詔公主所生,我想,可能是這個原因吧。」
趙婉卿聽了新設定,不由得一挑眉,問:「南詔公主,該不會是大齊的某個公主吧?」
高茂學答:「南詔公主是先皇的妹妹,煜王的姐姐。」
趙婉卿驚訝的張嘴,下巴快要掉到脖子上了才收回來,指了指自己問:「那我豈不是煜王的……」
「外侄。」
趙婉卿又驚訝的做了個「啊」的嘴型,說:「那我跟煜王豈不是親戚?什麼鬼?!」
她說著崩潰抱頭:「近親結婚嗎?!我接受不了……」
高茂學疑惑:「什麼結婚?」
趙婉卿無奈的扯著嘴角看了他一眼,說:「就是有血緣關係的人在一起啊,你們古人好像不注重這個。」
她出口的「古人」被系統消了音。
高茂學說:「我說的只是坊間傳言而已,事實究竟如何,你或許可以問問你的師傅。」
趙婉卿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高茂學又說:「將軍府的舊人在你父親出事的時候,關的關,跑的跑,也就只有帶你消失了幾年的薛琳,可能會知道些什麼了。」
趙婉卿頗為鬱悶的撇著嘴,一想到她跟姜承遠居然有可能是舅甥關係,她就接受不了。
「那你說的南詔公主呢?」趙婉卿問。
「趙大將軍將你帶回府上的那一年,正好是南詔公主因病去了,所以傳言才都說,是因為生你時難產。」
「不在了啊。」趙婉卿嘟囔了一句,「那我的身世成迷了?」
高茂學道:「可以這麼說。」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離開洛陽的主街道,走入兩邊是府邸的輔道,趙婉卿的將軍府好像是連地理位置都不如其他人的好,堂堂一個大將軍的府邸竟然不在大道邊,還需要左轉右轉的才終於看到那嶄新的「趙府」二字。
一行人在府前停下,其中一個王府護衛上前道:「將軍,人已送到,我等就告退了。」
趙婉卿正經的一頷首,答:「好。」
幾個王府護衛一併行禮之後,很快走得沒影了,趙婉卿這才對迎出來的江家四兄弟說:「先把人帶進府里吧,這是鑰匙。」
趙婉卿把牢頭給的鑰匙丟給江北,接著又想起來問:「那個書童還在嗎?」
高茂學說:「應該還在,你找他有事?」
趙婉卿說:「嗯,白徐花只找到一味,我擔心不夠。」
兩人說著正要走進府中,忽然趙婉卿感覺到身後不遠處有人,她轉頭一看,就見對面的街道屋頂上,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見趙婉卿停下腳步不走,高茂學於是循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問:「怎麼了嗎?」
趙婉卿看著黑影消失的屋頂微微皺起眉頭,低聲說:「我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監視我,剛剛那個黑影,我看見過兩次了。」
高茂學頓了頓,問:「會不會是煜王府的人?我這兩日發現有煜王府的護衛在附近秘密巡邏。」
趙婉卿隨即放鬆下來,說:「對哦,應該是他們吧,看我疑神疑鬼的……」
她於是轉過身跟高茂學一併走進府里,腳剛跨過台階,就改口說:「不對,煜王也說了有其他人在監視我,所以才派的護衛在四處巡邏,剛剛的人很有問題,我確定。」
高茂學立馬停住腳步要轉過身:「我去看看。」
「不用。」趙婉卿忙叫住他,「敵明我暗,還是不要打草驚蛇,偷偷查。」
高茂學這才一點頭:「嗯,我明白了。」
趙婉卿回內院換了一身便服,這才去見已經被安置妥當的曲氏姐妹,並且把手上的藥材一併帶了過去,曲曼看了看,虛弱的道:「這些……可以煉製一粒造血丸了……」
「只能一粒嗎?」趙婉卿不得不確認一句, 即使明知不太可能,也還是問:「吃半粒的話,有療效嗎?」
曲曼緩緩搖頭。
一旁的曲婷忙道:「造血丸本來就是古法秘藥,一粒能有作用已經不錯了!」
趙婉卿有些頭大:「好吧,但問題是現在造血丸不夠,或者你們能從哪裡弄到白徐花嗎?毒是你給我下的,總得想想辦法吧?」
曲曼輕聲道:「將軍,你所中之毒明日就會發作,而造血丸需得煉製一天一夜,我需要一間房即刻開始煉藥,勞煩你安排一下……」
而明白了趙婉卿剛剛話里意思的曲婷卻「噗通」一聲給趙婉卿跪下了:「求大將軍救救我姐姐,采葵之毒尚有其他解法,但我姐姐沒有造血丸必死無疑,求大將軍好人做到底,曲婷願當牛做馬,以死謝罪!」
她抬起頭來,又說:「而且坊間都傳你與煜王已經私定終身,難道你們還沒……那個?」
趙婉卿:「……你們坊間可真夠八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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