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除夕,玄城內人心惶惶,沒有人知道那一夜將軍府內發生了什麼,大批的禁衛軍將將軍府團團圍住。肅殺的氣息充斥著皇城,繁華的帝都從未有過的安靜,除夕夜,玄城上空沒有盛開一朵煙花。伴君如伴虎,這一句話沒人不知,只是所有人都想不到,護國將軍紹華竟然有一天也是這個結局。這一夜所有人都沒睡好,忐忑的等待玄城的變天。
天蒙蒙亮的時候,禁衛軍依然在將軍府外。朝中大臣連夜上奏,然玄帝不見任何人。一直到正月十五,朝中大臣方才見到玄帝。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金鑾殿上,紅玄在明黃的龍椅上落座,德川的聲音貫徹朝堂。
「臣有本奏。」一身著朝服的老者站出身來,硬朗的身體上帶有一股戰場的肅殺之氣,只有經歷了生死的人才會散發出來,這一老者正是經歷了上一場正變活下來的老將,遠離朝堂已有些時候了。
「徐愛卿有何事?」紅玄目光犀利的盯在老將身上,開口問道。
「皇上,臣有一事不明。」
「何事?」
「除夕夜,禁衛軍包圍護國將軍府,臣不明白,紹華將軍何罪之有?」老將開口便將這一鬧得皇城人心惶惶的事情。
「誰還有奏?」紅玄沒有回答老將的問題,眼睛在朝下掃視一圈,開口問道。
「臣有本奏。」繼老將之後,又一人站出:「臣以為,紹華將軍乃。。」
「夠了!」那人話未說完,紅玄一拍龍椅,胸口劇烈起伏:「休得在提紹華的事情!」
「臣附意。」又一人站出。
「臣附意。」接二連三,朝堂上的大臣紛紛站出身來。
「你們,反了不成!?」紅玄的咻的站起身體,手指顫抖的指著堂下的眾人。
「臣等惶恐。」一干大臣紛紛跪下。
「退朝!」紅玄一揮衣袖,憤怒離去。
。。
是夜,御書房內,紅玄坐在案邊盯著面前的一堆奏章,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皇上,,夜深了,該歇息了。」一佳人伸手輕輕為紅玄按摩著太陽穴。紅玄頭猛地一轉,佳人見了勾唇甜甜一笑:「皇上,妾身準備了燕窩,要不要停下來先吃兩口?」
紅玄臉上的顏色變了又變,最後額上冒出青筋,一拍案幾,怒道:「誰讓你進來的!」
「臣妾,臣妾。。」佳人似乎被紅玄這一舉動嚇到了,連連後退數步。
「滾出去!」紅玄伸手指向門外。
「皇上,臣妾可是哪裡做錯了?」佳人雙目含淚,楚楚可憐。
「德川!」紅玄怒吼一聲,太監總管德川急匆匆的進來,見到眼前的場景,先是一驚,繼快速使了個眼神,佳人梨花帶雨的走出了御書房。
「老奴該死,老奴知錯。」德川說著,抬手自己給自己掌嘴。紅玄見了也不阻止,一雙眸子盯這案几上的奏摺發呆。許久後撇了跪在地上的德川,開口道:「好了,起來吧,不要再有下次了。」
「是是是,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德川,你去備車,朕要出去一趟。」紅玄張了張嘴,緩緩道。
「去將軍府?」德川疑惑的問道,紅玄沉默的點點頭。
。。
將軍府外禁衛軍依舊沒有撤退,紅玄的馬車偷偷的從後門進入。
「紹華,我來看你了。」紹華的房間內,燈火灰暗,只有床邊一盞燈亮著,紅玄一身紅衣坐在床邊,溫柔的注視床上昏迷的男子。紹華躺在床上,嘴唇乾裂,一張臉蒼白的嚇人。紹華用帕子沾了些茶水為紹華輕輕擦拭,直到那一雙唇變得濕潤方才將茶杯放下。
「他們說你不肯進食,我說你怎會做這些幼稚的舉動,可現在看來,你做得可不止這些。」紅玄說著,將紹華被中的右手取出,那手腕上纏著紗布,脖頸間也纏了一圈,上面隱隱有血水滲出。紅玄見到上面的血跡時,眸子一痛。
「紹華,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你這幅樣子,比拿刀在我心口扎還疼。」
。。
「皇上,該早朝了。」天蒙蒙亮的時候,德川的聲音從紹華的房外響起,紹華望著床上躺下的人兒,不舍的離去。
紅玄剛剛離去,紹華的眼睛便睜開了,無神的盯著帳頂,一行清淚灑下。往日征戰沙場的男兒竟然落淚了。
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屋外有太陽光照進,聽著那風聲,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紹華的面色一變,眼淚水又滑了下來:「紅玄,我一直以為我們只是朋友,可是你卻。。」聲音從紹華的喉嚨里發出,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
「大哥,醒了嗎?」雲書的聲音從為外面傳來:「我給你煮了些藥膳,吃點兒再睡吧。」雲書說著將食物端到紹華床前,扶著紹華半坐起身體,將藥膳一點點的送到紹華嘴邊。
「哥,你說,外面的禁衛軍什麼時候才會撤走?」
「。。」紹華沉默的將嘴裡的東西咽下,沉默不語。
「哥,你倒是說話呀。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皇上話也不說便讓人包圍將軍府,朝臣連連上奏都沒有用。哥哥身為玄國的護國將軍,竟然被這樣對待!真是氣死我了!」雲書停了停繼續道:「還有,哥哥身上的這一身傷是怎麼來的!」
「別說了。」紹華虛弱的開口,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脆弱。
「不行,我要進宮。」雲書說著站起身來:「我要找皇上要個說法。」
「不許去。」紹華費力的命令:「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兄長,就聽我的話,不許去找他!聽到了沒有!」
「我!不行,我不找他要個說法我咽不下這口氣。」雲書的起身,煩躁的來回渡步。
「阿雲,聽大哥的話,不要去找他,就這樣,永遠別去皇宮了,大哥不希望你陷進去。」
「可是。」
「沒有可是。」
。。
自那天以後,玄城的上空就飄散著一股壓抑的氣息,白天街上的小販不敢大聲的吆喝,晚上花街的女子也不敢妖嬈的攬客。
正月二十六,玄國邊境的小國入侵玄國,一場戰爭,成了玄國驚變的導火線。
玄國周圍的小國像是達成協議一般,接連不斷的進攻玄國,紹華依舊被軟禁在將軍府中。漸漸的,戰爭愈來愈烈,朝堂上連連連連上奏,奏請紹華出征。
「退朝~」德川的聲音響起,紅玄自龍椅上起身離去,這時候,有一人從殿外走來。
「等一下。」聲音響起,眾人紛紛回頭,只見紹華一身白色戰甲,正一步一步的往殿中走來。紅玄見到紹華的剎那,眼皮一跳。
「皇上,末將懇請出戰。」紹華的聲音落下,金鑾殿中瞬間變得安靜,連呼吸都能聞到。
「你說什麼?」紅玄眯起眼睛,危險的道。
「末將懇請出戰。」紹華單膝跪地,抱拳再次重複道。
「好,很好。」紅玄的眼睛微微眯起,連說了兩聲好便甩袖離去,留一干大臣在風中凌亂。
大軍出征的那天,領軍的不是紹華。隔天,紹雲書提劍從將軍府闖出,強行進入皇宮,一雙眼憤怒的通紅,身上素雅的白裙染上了紅色。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德川聲音尖銳,將紅玄從一堆奏摺中驚得抬頭:「怎麼了?」
「皇上,皇上。。」
「你慢點說。」紅玄眉頭一皺,不悅的道:「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皇上,雲書姑娘提劍殺進來了!」
「什麼!」紅玄猛地起身,箭步從御書房衝出去。
南華門下,雲書一身著一身被血染紅的衣,被圍困在重重的禁衛軍中,見到那一抹明黃出現的時候,眼裡泛出憤恨的目光。
「紅玄,你這狗皇帝!我要殺了你!」說著提劍往紅玄的方向衝去!
「護駕,護駕~」德川見雲書衝來,驚恐的大喊。
「退下。」紅玄淡淡開口,禁衛軍面面相鄙,最後緩緩後退。
「雲書,回去吧,今日的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往後你依舊是護國將軍的妹妹,是身份尊貴的雲姑娘。」
「我呸!紅玄,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我大哥看錯你了!」
「雲書,你是紹華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我不會對你怎樣,但是,你若是不肯聽話,我不介意代替紹華好好管教管教你。」紅玄眸子一冷,輕聲說道。
「來啊,你以為我怕你不成,今日我進了這皇城就沒想過活著出去!」
來人,將她綁了!」紅玄揮手命令道。
「紅玄,你讓我覺得噁心!我今天就讓天下人好好看看你噁心的嘴臉!」雲書說著,一步步後退:「十五歲時,那****練功後進宮找你,意外發現你在房間裡面自/慰,嘴裡喊著哥哥的名字,哈哈~」雲書一邊說著一邊流淚,那一身被血染紅的衣裙套在身上,無比單薄。
「住口!」紅玄身體一顫,一雙眼危險的眯起,失態的指揮旁邊的禁衛軍:「快,快將她拿下!!!」
「哈哈哈,對了,三年前你帶回來的女子曾經和我說,讓我多同哥哥學習。她是從戰場傻瓜回來,臉上意氣風發。我看不慣她臉上的笑容,讓人取來利劍,請求與她切磋。結果我敗了,我一招便敗給了她。」
「紅玄,我想你最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吧?我身上這一身武功是怎麼沒的,你最清楚不過,是不是!!?」雲書雙眼中全是怨毒,一張臉扭曲得異常恐怖:「如果你不記得,那我提醒你!那天你被我發現了呢噁心的秘密後,命人將化功丹塞進我的嘴裡,用內力將我身上的經脈衝斷!從此以後,我便是一個廢人!你害怕我將這些事情捅出去,害怕大哥知道,在我體內中下蠱毒,此後我離不開皇宮,逃不出這皇城。哈哈哈~紅玄,你們帝王家的手腕還真是厲害!」雲書邊說著淚水不斷滑落。
「讓她閉嘴!快!」紅玄紅這眼睛命令,一身明黃的袍子變得凌亂不堪。
「噗。」利劍砍在雲書的身體上,紅玄眸子一閃,沒有阻止。雲書揮劍抵擋,奈何寡不敵眾,漸漸的被逼上了城牆。那染血的素衣更加妖艷。
「紅玄,你會有報應的~」雲書一步步後退,禁衛軍不斷逼來。雲書爬上城牆,居高臨下的看著不斷靠近的禁衛軍:「你們想死的話,就來吧。」那瘋狂的表情,簡直和往日的雲書判若兩人。
「紅玄,除夕夜你派禁衛軍包圍將軍府,是因為你對哥哥做了那噁心的事情,是不是!!?」雲書雙眸欲裂:「紅玄,虧我哥哥將你視為兄弟,為你守護江山,你卻還是這麼讓人噁心!」
「哥哥差點死去,你知不知道~當我看到大哥倒在血泊中,我整個世界都塌下來了,紅玄,你又一次的毀了我!!!我扶著哥哥,他的脖子不斷湧出鮮血,染在我的手上,幾天幾夜都洗不乾淨~那種恐慌,你永遠都體會不到!!!」
「不久前,大哥好不容易開始進食,但是,昨晚,你又一次摧毀了好不容易找回自我的哥哥!!!」雲書憤恨的咬著唇,臉上那淚水怎麼都止不住:「昨日,我半夜起來照看哥哥,可是,我聽到的是哥哥的哀嚎,是哥哥絕望的哭泣,打開門那一剎那,哥哥臉上的絕望我永遠都不會忘~!!!紅玄,我要你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噗。」箭沒入**的聲音,雲書拿劍的右臂被射穿,雲書沿著箭發出的方向望去,那裡,紅玄再次拉起弓弦,這次瞄準的是雲書的心口。雲書回首,城上城下,數萬弓弩瞄準她的身體,蓄勢待發,只等紅玄手裡的箭羽發出。
「哈哈哈,來吧,你這魔鬼~朝我心口射來~」雲書單薄的身影在城牆上搖搖欲墜,臉上的笑意卻是愈來愈濃。
「只要我的身體從這城牆上落下,你們都得為我陪葬,整皇宮的人沒有一個可以逃過~這是神給你們的懲罰~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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