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可怕的瘟疫,死去的不僅是人,還有牛羊和馬匹。
冬季,牧人們的牛羊集中在一起,這為瘟疫的傳播提供了方便。混同江平原,動物們正在南遷,但是路上倒斃的野獸很多,因為太多,一些猛獸都吃飽了,無精打采地在林子裡休息。部隊經過,它們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疾病自然也在影響它們。
混同江平原上的牧民已經不多,但是損失還是很大,所以一些牧民被迫定居下來,加入農莊。
所有的這些情況,開始都在軍隊的控制之下,並沒有傳播開來,但是到了動物遷徙的時候,就瞞不住了。劉胡平和室彷知道實際情況的時候非常不滿,因為他們是最後知道的,就連政務院下面的衛生局也比他們先知道。
李錦告訴劉胡平,如果不封鎖消息,醫學院沒有拿出診治方案,一旦傳播開,會造成整個長春州的混亂,很多人可能就會南遷,所有的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劉胡平大怒:「你們瞞得住,好。現在有了診治方案,好。現在長春州損失不大,也好。但是西北邊呢,遼國,契丹人不是人?那邊也有漢人,成千上百萬。還有牛羊,你們知道牛羊對於牧民意味著什麼?沒有了牛羊,草原上的一個個部落全部會變成一片屍體。」
高繼沖剛好趕到,沈著臉道:「我們這邊知道了,遼國比我們還要早。泰州以北,現在早就沒有人了,連動物也沒有。遼軍在哪裡建立了一道防線。任何動物都下不去。他們比我們更加狠。」
高繼沖道:「而且遼國也沒有通知我們。染病的不僅是人,還有動物,我們這邊對動物是持保護的態度,危害那個多,那個少,劉太守應該非常清楚。」
劉胡平閉上了眼睛,因為這是應付瘟疫最好的辦法。是部族早就定下的規矩。但是歷史的經驗告訴他,這只能延緩瘟疫,北方的人不死絕,瘟疫還是會發生。
「我們這邊還好。有足夠的醫生,有足夠的診療手段。問題在東土,因為有女真人到了東土,這會給東土帶來一場可怕的災難。我已經派人去通知那邊,但是這一去最少兩三個月。到達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實在很難預料。」
長春州的政府並沒有時間修建,所以還是以前的老衙門。但是鐵路已經鋪到這裡了,只是因為調度系統還沒有完,而沒有投入運營。所有的政府人員都在新建的車站臨時辦公。
李錦匯報這前線部隊以及難民營的損失,戰士們犧牲人數達到了一百多人,比去年整個師的佯攻犧牲的人數還多。醫生和學生也有損失,二十多人倒在了一線。損失最少的是聖女團,她們具有一些病症的診治經驗。只有一個聖女病倒,現在還穩定了下來。而最為慘重的是祭司團。現在只剩下九個人,每個都病倒了,能救回來幾個很難說。
部隊在北部建立了幾個收容所和難民營,把所有南下的人都匯集到了那裡。
治療和研究都在哪裡,部隊把政務院瞞得死死的。這大概是劉胡平生氣的地方。
「動物們南遷,會把一些病毒往南帶走。還好不是通過鳥類,不然我們還真是有些麻煩。不僅是動物們會遷徙,我決定我們要接納這些人。因為我知道活下來的,大多數都是身體素質很好和一些恢復能力很強的孩子,老弱病殘都沒有熬得過來。」
「王爺要接納這些人?」劉胡平和室彷大吃一驚。
「是的。我要接納他們。總理府那邊很快就會做一些安排。」
「就算是我們有診療方案,但是並沒有特效藥,都是靠病人硬熬過來,這是會死人的。」室彷堅決反對。
高繼沖沉默了一下道:「我在這裡。小容也在這裡。我們知道只要熬過來,就會將免疫系統的的缺失補足。這次瘟疫我個人認為不過就是類似傷寒的病毒,而且很輕微。造成這麼大損失,是因為我們沒有經驗。現在我們有了經驗。不破不立的道理我想大家都懂。」
「這在遼國,會有很多部族造反。」劉胡一兩條腿都在顫抖。
「在渤海不會,因為大家都懂得這個道理。蒙學和衛生所每天都在傳授這些知識。一直以來,我們都在把各地,各部族的人混居在一起。他們帶來的疾病和因為環境突變而造成的病症不少,老實說,死的人也不少,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人口不斷引進,可是增加仍然不快的原因。可是我們的嬰幼兒以及青少年的死亡率很小,你們見過其它地方的死亡率比我們還小的嗎?」
劉胡一和室彷想了想,都搖頭。
「所以,風險是有,但是值得冒一冒。我不希望婉容的事情在後代身上發生。」高繼沖的聲音變得低沉。
他坐在主位上,一臉的沉痛。
沉默良久,高繼沖抬起頭:「這是一場戰爭,重建免疫系統的戰爭,我們需要足夠的醫療宣傳,足夠的藥物,足夠的糧食,肉蛋等補給品。我們的全民健身的措施還要加強。我們的政務院的官員,各部局處所的人員是朝廷是十多倍,為的是什麼?就是要打贏這種戰爭,我們要讓我們的子孫後代更加強壯,不懼怕任何風險。這需要政務院和各級政府全部動員起來。準備接納這些青壯年和孩子。他們不會馬上到來,動物們遷徙也還有時間。只有準備得越充分,損失也越小。東丹是首當其衝,大家去做好準備。」
劉胡一知道事情已經無法避免,高繼沖的辦法也許是最好的辦法。所以帶著人準備去研究具體執行的方案,這是政務院來了許多學生後形成的定例。叫做謀而後動。
室彷卻沒有走,他由於了一下道:「我們是硬熬過來的,也就是說瘟疫還是會傳出去。」
「是的,這次很奇怪,按道理來說,傳染給動物的病毒,不一定給人帶來病痛,可是這次是人和動物同時染病。唯一的疑問就是,如果是傷寒,傳染速度會非常快,可是實際上傳染得很慢,有些人發病,而有些人安然無恙。但是不管多慢,傷寒還是一樣會傳下去。因為這種傷寒是在寒帶發起,會隨著冬季向南擴散。但是到了南方,恐怕就沒了。」
「如果是這樣,遼河平原和燕雲接壤,所以也會到燕雲。」
「會。」
「那燕雲十六州怎麼辦,哪裡集中了遼國主要的人口,絕大多數都是漢人。」
「醫案我們會送過去。但是最關鍵的是有足夠的醫生,藥物,還有就是國民良好的體質。不過也許大周和遼國都要在我們的邊境劃出隔離區才能解決問題。」
高繼沖笑道:「這個隔離區要足夠寬。」
劉銑噗嗤一聲笑了,因為這實際上等於劃給了渤海,因為渤海人能進,可是其他人卻不敢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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