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開元八年,公元二零八年八月十八,天子劉毅親率百萬大軍討伐江南孫策劉備功成,在建鄴停留半月之後,天子留下右丞相張虎統領江南全局,自己則領大軍凱旋而歸。原本在劉毅的安排之中是要走原路返回,但靖海王甘寧的請求卻讓劉毅改變了心意,一干功臣皆是乘坐飛虎軍的傲龍旗艦由海陸返回北平,其間亦可一覽海上風光,亦是靖海王心意。
明日高掛,萬里無雲,碧藍的大海一望無際,傲龍艦寬大的甲板之上是名將雲集。龍驤軍統領征東將軍徐晃徐公明,虎衛軍統領征西將軍張合張儁乂,燕雲軍統領征南將軍張遼張文遠,遼東軍統領征北將軍高順高敬方,還有鐵騎營統領文丑,樊稠,嚴綱等等,漢軍名將盡皆在座,於提天高海闊之間舉酒暢飲,又在江山一統之時,可謂極一時人才之盛。
倘若說船上還有一人不是軍中之人的話,那是非言官趙海莫屬,作為天子唯一一個親口承認的好友,趙大善人這幾年可是名聲響徹大漢,凡事大漢百姓當真少有未聽過趙海之名者!如今趙大善人最大的興趣就是賺錢,而且是賺很多很多的錢,然後將之用在大漢的慈善事業和基礎建設之上,大漢十三州,也幾乎每一州都留下了趙海的身影,亦在民間傳頌。
「陛下,如今陛下掃清寰宇,一統大漢江山,開前所未有之盛世,此皆陛下之明也!想當日黃巾之時忠投奔陛下麾下,有時二十有九年矣,當日種種,盡在眼前,今日當為陛下一統江山之賀。」船頭天子右側的戲志才首先起身舉酒言道,張虎張丞相留在建鄴,刑部尚書戲志才就是最早跟隨天子的謀臣,由他出言道賀亦是恰如其份,和張虎一般,漢軍的所有大將包括常山王和靖海王在內都曾做過戲軍師的下屬,乃名正言順也。
「哈哈哈哈,遙想三十年前朕與興霸子龍在山林之間結義,還是因為匡穎之功,後得各位鼎力相助,今日終有這大漢萬里河山,當真該痛飲一杯也!今日朕一統河山,各位也當名垂後世,主從相隨互不想棄,干。」劉毅聞言起身而立,此刻極目以望,那海疆陸地一望無際,不覺間便是豪情直抒胸臆,奮鬥三十年,終於將大漢如畫江山攬入懷中了。
這一刻劉毅想到了很多,兄弟,謀臣,武將,嬌嬈,人生至此夫復何求?不過感懷一番,虞山之中的群狼卻是縈繞夢中久久不能忘卻,當年若不是那些狼群,自己又何來今日?一時間義氣勃發,準備回到北平之後便封禪虞山,讓狼群也能得以千古揚名。
一步步走來歷經了多少艱險,北疆烏桓,奔狼之戰,平定黃巾,奉迎天子!公孫瓚,袁紹,曹操,袁術,劉備,孫策,劉表……一個個漢末豪強盡皆被自己所破,此刻立於天下之巔俯瞰世間,江山雖然一統,但腳下的路還有很長,如何能使強漢大業經久不衰,立於世界之巔再沒有後世的沉淪,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今年自己還不到五十,還有著二十年的時間可以去按自己的理想打造一個大漢盛世,對劉毅而言這條路才剛剛開始不久。
天子高舉酒罈,微微傾斜之下一道酒線便倒入口中,說不盡的瀟灑豪邁,眾人見天子如此還不盡了杯中美酒?跟隨天子南征北戰由來二三十年,終於建立不世之功勳,既可名流當世又可流芳後世,盡皆到達了人生的頂點,這一刻縱情痛飲成了每一個人的選擇。
靖海王甘寧舉起美酒連盡兩壇,他的酒量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江東軍大將張飛死在魯王劉信的虬龍吞天戟下之後就尤其如此,假如風雲十八將是按酒量排序的話一定不會有那許多的爭議,靖海王甘寧,燕人張飛就是並列第一!此刻興霸也是直抒胸臆!
「當年寧在江海莊為水賊,百姓送號公道大王,如今思之最幸運莫過於那次北地之行,讓寧結識大哥三弟,大哥,今日寧多飲了一些,當日在寧眼中,天下第一高手非子龍莫屬!」甘寧喝完酒之後高聲言道,言罷走到趙海身邊和趙大善人又是連盡三杯。
「好,二弟說的極是,不是子龍還有何人?毅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尤其近年以來三弟苦工不輟,武藝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如今毅已然自嘆不如,風雲十八將今後就當以子龍為首!」聞聽甘寧之言,劉毅絲毫不以為忤,反是高聲笑道!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自從過馬一戰之後他忙於國事,武藝的確荒廢了許多,而趙雲卻是勤練不輟,如今雖然沒有比試但劉毅心中已然明鏡一般,單論武藝三弟已經超越了自己,立在大漢的巔峰。
「兄長二哥謬讚了,雲如何敢當?倒是信兒天賦異稟又苦工超群,前番大戰曹操麾下虎痴惡來皆在他的虬龍百鍊之下授首,如今一戰熊虎之將關羽張飛亦盡皆敗北,這風雲十八將之首信兒才是當之無愧!」趙雲聞言也是起身言道,言語之中是毫不掩飾對於魯王的讚賞,當然他的讚賞僅限於武藝和統軍之能,其餘常山王心中還是極有分寸的。
魯王劉信是武學上天才之中的天才,這一點全軍上下沒有人可以否認,他完整的傳承了天子在軍事和武學上的成就!不過如今的太子可是劉桓,劉毅對之無比確認,還專門找過劉信談論此事。後者亦是志在軍旅之間,對那些權位之事根本沒有太大的興趣!只不過他在軍中能夠得到極為廣泛的支持,劉毅此舉也是綜合考量之後為了消除日後的隱患。
「叔父謬讚了,信如今還比不上三叔,虎痴惡來,關羽張飛皆是受限於大局,已然不能全力發揮,便是日前建鄴城下一戰,關羽將軍之勇亦令劉信稱道!小子年幼,豈敢與眾位叔父比肩?」劉信聞言起身謙道,不過說實話劉信的志向真是在軍旅之間,他追求的是武者的極限和為將者的制高點,對於天子之位根本沒有任何的興趣,按魯王之言,那些治理天下的繁複政事他看著就頭大,非大哥劉桓不能擔當,自己能夠成為一代名帥已然足矣。
「信兒說的是,此刻的你比之三叔還有一些差距,當要精益求精才是。」常言道後代便是自己意志的延續,隨著年齡的增長劉毅越發領會到了這一點,從性格上來說長子劉桓內斂穩重,次子劉信豪放不羈,若是為將為帥前者不及後者多矣,可若談到坐鎮江山謀萬民之福祉前者又要勝過後者很多!看過了許多歷史上圍繞繼承權產生的悲劇,劉毅越發要確立太子劉桓的地位,他打下的大漢江山終歸要交給後人去延續,劉桓就是最佳的人選!
說起來劉毅是穿越之人,不應該有太多家天下的理念。可是人終究脫離不了時代的束縛,就算是劉毅想要搞禪讓那一套也絕對不會成功,只會引來各方面強大的阻力!且從能力和威望上而言,如今大漢除卻魯王劉信誰還可以與太子劉桓爭一日之短長?劉毅不希望大漢有內耗,倘若百年之後之後他無法控制,但有生之年卻要將之納入正規的途徑!劉信的影響力多在軍中,而劉桓則是得到了幾乎所有文臣的支持,他接位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這一次回到北平,劉毅就要讓太子劉桓和魯王劉信這兄弟兩有一次面對面的交流,他不希望大漢因為內耗而損失太多的國力。好在魯王劉信對之有著清醒的認識,這會省去劉毅很多的心思,大漢之外還有著更為廣闊的天地,這一切估計都要留給兄弟二人或者說是自己的孫子一輩了,因為接下來的十年將會是大漢飛速發展的十年,劉毅會將自己的所有治國理念付諸實行,隨著年歲逐漸增大他亦要只爭朝夕,要給大漢留下更多的遺產。
「陛下,今日大漢終於一統,此時正該縱酒高歌,其餘諸事留待日後再議不遲。」兵部尚書郭嘉舉酒言道,如今郭尚書與張虎張丞相一般都是大漢學子們崇拜的偶像之一,應該說前者還更為真實,比起張虎的面面俱到郭嘉的天才橫溢更令人佩服。天子就曾經說過,若是論及天賦,滿朝文武除了鳳雛龐統就不做第二人想,足見郭嘉的卓越。
「奉孝說的是,今日就該開懷暢飲,二弟三弟,眾位卿家,今日誰也不要留量,共謀一醉便是!」劉毅再度起身舉酒高聲言道,一統大漢值得慶祝,至於今後之事還是留待今後再言,眼下就是該與一眾謀臣猛將盡情享受勝利的喜悅才是,前前後後三十年,從虞山狼王到君臨天下,此中滋味實在是不足為外人道也。這一刻劉毅胸中豪情涌動,當是今朝有酒需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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