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張紘兄弟前來拜見,劉毅便在書房與二人一番相談。江東二張名聲在外,也都是三國時代的重臣,一番交流之下朗生便覺確是名不虛傳,接受自己的建議走遍并州八郡實地調查,二張對於各地的行政之事都有了深入的了解,亦是就此提出了不少行之有效的方案。
「二位先生所言極是,各縣情況不一,縣令縣尉合為一體確是良策,這樣,子布先生乃是護烏桓校尉府從事,以毅觀之便由先生起草文書,將具體人員安排公布各縣……」一番考察之後二張兄弟提出了一個精簡行政構架的建議,戲志才簡雍看過都覺得甚是妥當,今日劉毅聞之亦是歡喜,沉吟之後便對張昭言道,如今并州刺史位虛,劉毅都是以護烏桓校尉之名行刺史之責的,而且牽涉到人事變動,最後的主意還得朗生來拿。
「君侯,昭這裡已然理好了,請君侯過目。」張昭聞言卻是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摞紙張呈遞給劉毅,冠軍侯諸事繁雜他們兄弟今日亦早有準備。
「好,子布先生行事之妥帖完備值得全州官員效法。」劉毅接過便是贊道,低頭一看則對張昭更加欣賞,不光有名單,每個人不適合的原因也是寫的清清楚楚,證據亦是詳實。且在有些他拿不準的人上都做了標記,以供劉毅審閱,由此便阻可見張昭行事的穩正和細心,滴水不漏。
「嗯,便按子布先生所擬而行,至於暫未確定之人再看兩月,能則用之,不能則去之,劉某不需尸位素餐之輩,丑牛,今後各地官員為政之情隨時向子布先生報備。」待得將手中文檔看完劉毅連連頷首出言道。
「諾。」朗生身後那個灰衣男子聞言立刻出言道,天耳成雙,外耳負責軍情刺探地形勘察,內耳則是監察官員視察民生,天耳十二人以辰龍為首,丑牛便是內耳監察之首,官員作奸犯科欺壓百姓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和其他人不同,天耳乃是劉毅的死士,並不在任何所屬編制之內。
「多謝君侯信重。」這些文本張昭花了很多的心思,如今見劉毅可以全盤接受並將調整之權交在自己手中豈能不喜?當下便是起身道,對於天耳張昭在戲志才郭嘉那裡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并州貪官聞其名喪膽!
「哎~毅既然請二位先生前來,自當信之重之,單此一事已然見二位才幹不凡,今後但有所求便可隨時來找毅,且可儘管直言不需有任何顧忌,道理越辯越清。」劉毅擺手言道,他倒是頗為喜歡張昭這種性格。
「君侯,此事也算牽連頗廣,倘若善後不妥的話怕是多少會有些麻煩。」這邊張紘出言道,倘若按張昭這份名單,裁撤下來的人員會有三十人之多,如此大規模的調整是很容易引起非議的,還需要謹慎對之。
「這個簡單,裁撤下來的官員俸祿待遇暫且不動,集中起來往雁門辦個學習班,如今幽州書院專門針對學子,北平也可設一機構針對官員,子綱先生可主此事。」劉毅輕鬆的道,張昭這一份人事調整的構思正好與他不謀而合,要在并州推廣燕郡的經驗首先就要有理論基礎,此事已經在做但效果卻未必有封閉集訓來的明顯,再言人才他是不會嫌多的。
「君侯高見,以昭之間這要協調妥當,此法可在日後形成慣例,讓屬下官員每年參與一次便可。」張昭聞言欣然道,張紘亦是隨之連連點頭,討逆將軍果然思路敏捷,且臨事有決斷,雁門的行政體系也是極為高效。
「具體如何就還要勞煩二位先生構思了,待政事稍稍穩定之後便可實行。」劉毅一笑道,這個體制一旦輔助實行便類似於後世的官員進黨校進修,以後他還要努力推動,讓之可以與官員的升遷考核掛起鉤來。
三人就并州行政的話題聊的頗為投機,到了午間劉毅就命將午飯送進書房之中用之。有了這麼一次深入的交談他對二張的才具亦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二人便是身為治中別架亦可稱職,如此自己就能將戲志才和郭嘉兩位軍事幹才解脫出來,畢竟以後爭霸天下才會是他的主旋律。
到了午後二張主動告辭,今日一會了解是雙方的,有了討逆將軍的全力支持他們對自己今後更是充滿了信心,而且劉毅的信任和幹練都給二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難怪其餘官員都言君侯軍政雙優,當不虛也。
劉毅親自送張昭張紘出府,這邊剛要回屋卻見遠處來了一輛牛車,上面拉著不少的糧食,而那駕車之人朗生一人就認出來了,不正是當日在朔方郡見過的牛十三?看他驅趕牛車所來的方向也正是肖府大門所在。
朗生看出牛十三便停下了腳步,而後者趕車到了門口卻見冠軍侯正站在門口看著自己微微而笑,當下急忙跳下車來,可能心情太過激動還是一個趔趄,隨後三步並作兩步就到了肖府大門的階前跪下口中言道:「草民牛十三見過將軍。」那語氣之中也多少帶著一些顫抖。
「哈哈哈,牛十三,怎麼有空來晉陽?走親戚?」劉毅下階幾步笑道,見大公子如此,門口的家丁亦是立刻上前將牛十三攙扶起來。
「君侯,俺是代縣上所有鄉親們給將軍送糧食來的,丁縣令劉司農他們還要十三多多拜上將軍。」牛十三起身之後恭敬的言道,不過雙眼之中還是有著一絲自豪之色,能夠前來將軍侯府上就是他最大的榮耀了。
「給我送糧食?十三你說清楚,劉某豈能要大家的?」看了看車上的糧食劉毅不由一愣,便是出言問道,牛十三口中的丁縣令便是自己當日任命的丁喜,根據丑牛所報此人所為稱得上勤政為民,而且還很能沉得下去。不過今日劉毅又發現了對方的另一處特長,便是善於揣摩人心,很有迎來送往之道。
聽了劉毅之言牛十三倒也不慌,立刻便是答道:「將軍,這些糧食都是君侯親自春耕的那十一畝地打出來的,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多了,大家都念著君侯的恩情,咱們沒什麼好東西這才把多打的糧食送來。」
「哦,這真是多打的?」劉毅聞言微微搖頭一笑問道,牛十三的這些話肯定是人教的,否則他絕不會說的這般條理清晰,那人當是丁喜。
「真的君侯,錯了一點將軍可以擰下小的腦袋。」牛十三連連點頭道。
「呵呵,既然是鄉親們一片心意那肖某就收下了,不過不能白收,十三你來一趟不容易,待會兒我派人帶你去吃頓好的,再在這晉陽城逛上一圈。」再聽牛十三此言劉毅已然能夠確定這件事就算是鄉親們的心意亦有丁喜的幕後推手,目的就在討自己歡心,也不得不說他做的不算差。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十三和鄉親們給將軍送糧不敢討賞,這便要回去。」牛十三聞言連聲說道,面上則是一片歡喜之色,以往做夢也想不到討逆將軍竟然會如此待自己,這回可有面子了,丁縣令說的真沒錯。
「劉四,這件事你去辦,把十三照顧好,十三,回去也幫劉某給鄉親們,嗯,還有丁縣令劉司農等人帶個好。」劉毅交代一句便也回頭,牛十三則是再度跪下給將軍施禮。朗生並不怕下屬善於鑽營,誰又不想自己的地位越來越高?揣摩上意亦是華夏官場自古以來的傳統,但前提是你必須有真才實學,比如說丁喜這樣,而一味奉迎上司的他絕對不會用。
回內院書房就要路過花園,走在迴廊之上劉毅遠遠的就見到劉桓正帶著劉信與劉仁二人在園中撲鳥,如今長子劉桓六歲,次子劉信與三子劉仁都是三歲,劉桓生的壯壯實實遠勝一般孩童,帶著兩個弟弟玩的是不亦樂乎,只不過三人面上身上都有不少的污漬,自己卻毫不自覺。
「爹,爹,爹。」看見劉毅前來劉桓丟下手中的鳥網就沖了過來,一下子跳入劉毅的懷中,這也就是朗生身強力壯反應快,一般人還真經不住劉桓這一下,而如此一抱劉毅那身潔白如雪的長袍亦是瞬間染色。劉信劉仁見了毫不示弱,一左一右跑了過了,口中稚嫩的童聲亦令人歡喜。
劉毅見狀乾脆將三子一同抱在懷中,六隻小手摸上面頰之後他也瞬間就成了花臉。但朗生絲毫不已為意反而更加親熱的將面孔貼近兒子們嬌嫩的小臉,他從來不會對孩子的玩耍過多管束,哪怕稍稍有些危險,畢竟是將門之後嘛,而從去年開始,長子劉桓已經在打下練武的基礎了。
「公子們在這兒呢,啊,主家,奴婢看護小公子不力,還請主家治罪。」聞聽那陣童音,一隊「人馬」便快步趕了過來,為首的大丫鬟菱琪見到劉毅在此大吃一驚,再看看他此時模樣急忙施禮出言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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