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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蒼原顯得淡定,似乎規劃了許久,但這件事不過是白玫跟他說同吉想要設計她之後想好的,「待我腿好了,我就約他去決鬥場。白玫,以後我會護著你的。」
這就是忠犬的快樂嗎?
白玫臉唰地紅了:「你,你相信我?要是你的腿好不了呢?」
「一定好得了。」蒼原感覺這次的腿和上次癒合的過程感覺很不一樣,加上他現在對白玫不知道從哪來的信任,蒼原覺得他肯定好的了。
白玫感動地要死,過去坐在獸皮床邊,摸摸蒼原的脊背:「你放心,就算這次不行,我以後肯定想辦法給你治好。」
她又嘆了口氣,貼著蒼原躺下,把狼崽子拎到肚皮上揉:「但是說歸說,你這腿要好利索怎麼也得三個月,我的意思是那都已經是秋天了。這一段時間,我飛想想辦法才行。」
「雲冀會幫你的。他雖然看起來很令人害怕,但他是好人。」
「我知道他是好人,就是……」唉,德牧和藏獒是有區別的啊。
白玫欲言又止,這斗計的事情還是要靠她自己了。
白玫想了一個晚上,終於在心裡敲定了計劃。
第二天一早,同吉果然就招呼了全部落的人去了決鬥場集合,說要宣布事情。
白玫讓蒼原在家安心養傷,她一個人過去。
路上,竟遇到了急匆匆趕來的雲冀。
雲冀看到白玫,便道:「等一下要是同吉發現蒼原不在,怎麼辦?」
「我就說最近換季下了幾場雨,蒼原中毒之後身體就不好,所以生病了,在洞穴里養著呢。」
白玫將早就想好的託辭說給知情人云冀聽。
「行。我讓麥拉跟族長說我一大早就去林子裡了,就不去集會了。你可別說看見我了。」
「你為什麼不去?」白玫心想,難道雲冀也知道同吉這次要宣布希麼了?
「成洋說我最近不要見他!」雲冀沒多解釋,說完避著人往林子裡跑去。
白玫看著雲冀的背影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趕緊抬步去往決鬥場。
部落中的人聚集在那塊大石頭旁邊,同吉則站在那塊寬大的石頭上邊緣,眯著眼,應該是在數人數。
見白玫自己過來,同吉冷聲冷氣:「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蒼原那小子呢?」
白玫將對雲冀說的說辭又說了一遍,同吉聽後將信將疑,但他不得不承認蒼原生病這是個極大的好消息。
這個念頭只在同吉的腦海里閃過一下,立刻就被同吉掩藏過去了,他害怕眾目睽睽之下他露出什麼不妥當的神情。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波人,就連小崽子們都來了。
東圖邁著外八的小狼爪往白玫那裡跑,跟在他後面追的麥拉過來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
麥拉因為經常去白玫那帶孩子回家的原因,跟白玫也算打過交道,兩人點點頭算是碰面之後,便站在一起。
同吉弄清每一個未到場的族人去向之後,便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我召集大家過來,是要宣布一個以後偉大的變革。」
同吉平穩低沉的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習慣了他說話方式的眾人都被他話中的「變革」二字吸引。
「我們部落中聰明的雌性,獸神的化身,白玫,教給了我們捕獵的方法,還有許多日常的技能,大大提高了我們部落獸人的生存能力。」
同吉說到這,眾人紛紛像白玫投以崇敬和感激的目光。
「是啊是啊,多虧白玫。我這幾天都吃的飽飽的,還不用擔心下一頓,簡直太美了。」
「就是,關鍵是以後可以一直呆在部落里,不用去林子裡面一直蹲著了。我昨天剛把洞穴擴大出一塊來,給崽子住。」
「可不是,以前哪有功夫幹這個,髒亂一點沒關係,都湊合住了。」
「白玫可真是厲害啊……」
眾人的誇讚白玫心如止水地聽著,可同吉心裡卻百爪撓心,更堅定了白玫這個雌性不能留的念頭。
他的聲音更冷了。
「既然如此,我想,不管是幼崽還是雌性都可以挖陷阱,那麼他們完全可以自己滿足自己的生存所需。因此我宣布,以後大家所有人不必再交公中份例,各過各的。」
同吉說完,好多獸人都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各過各的呀?
「族長是說,以後我們這些老不死的,沒人供養了唄?」
萬樹是位百歲的獸人,換算人類年紀,也是七八十了。
他年輕的時候——做個類比——大概就是雲冀這樣的人物。性格直,長相也凶神惡煞,不會說一點軟和話。
雖然腦子比雲冀靈活些,但是沒有雲冀那麼好命,還能有個麥拉這樣的雌性跟他結侶。
到了,老光棍一個。
現在的萬樹,別說挖陷阱,就是爬到後山上都費勁。
以後族裡不供養,他怎麼辦?!
他年輕的時候一無雌性二無子女,一人吃飽剩下的都交給了族裡養別人的父母、雌性和崽子。
臨了臨了,他不能動了,結果跟他說挖陷阱沒有危險,讓他自給自足?
憑什麼!
萬樹這一說,眾人就像滴了水進一鍋熱油。
炸了。
「什麼?那些行動不便的老人怎麼辦?」
失去雙親的稍大些未成年雌性們吃把子苦,加上一些雄性的追求,倒也能過。
至於那些孤苦伶仃的崽子更是不成問題,反正以前也是挨家挨戶討著吃。
最慘的是那些老人,還有一些殘疾獸人。
他們為族裡奉獻青春,奉獻了健康的身體,老了只能每天靠著族裡給的一點食物慘澹度日。
「要是以前冬天大家都沒食物就算了,現在正是族裡大豐收的好時節,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老人們餓死?」
「是啊,是啊。族長,你這個還是回去考慮一下吧。」
「對,我也不同意!」
「族長,這個不能改!」
獸人們比白玫想像的要懂得感恩,白玫心道一定是她在現代社會相處久了,不太懂群居模式下大家都心理了。
不過白玫也觀察到確實有些獸人沒有跟著反對,他們抄著手,面色露出一絲尷尬。
看來還是有人支持同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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