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鋒跪在冰面上,欲哭無淚,同時痛罵著:「好你個軒轅徹,你想害我失去王爺的信任和重用,如此詭計多端,虧我還可憐你失去了妹妹!想上位?想讓我青鋒認輸?絕不可能!」
就這樣,他在冰面上跪足了三天。
——
穆武帝知道自己沒幾年可活的了,趁著自己還算康健,能吃能走,今年的新春宮宴打算大辦。
可誰知南璃自給楚炎用了八卦符陣之後,就一直在睡覺。
穆武帝派了嬤嬤去看過,嬤嬤回去就說,九王妃沒有半點睡醒的跡象,估計還要睡上一陣子。
他當即就大失所望,少了六丫頭,這宮宴辦得再大也沒什麼意思了。
如此過了新春,南璃還未醒過來,穆武帝和楚家人都有點慌了,但夜司珩卻是非常淡定,只讓他們別來打擾。
在這期間,楚炎進宮謝恩,正式接任大理寺少卿一職。
戚沐也分了個好宅子,沒再借住在楚家,她穿上一身帥氣威武的鎧甲,已經扛著大刀在宮裡當值。
然而今年持續下雪,天氣異常寒冷。
齊泓就有了大雪封路這個藉口,就算新春過了,也不肯離開國公府。
楚炎怕齊國生亂,便催促了他:「你已離開齊國有兩個月了,你不回去,就不怕別人趁機奪權嗎?九王爺那兒應該還有傳送符,我去給你求一道吧。」
如此齊泓就能避免風雪,儘快回國。
誰知齊泓立即哭喪著一張臉,「阿淵,你就這麼煩我,這才幾日,你就要趕我走了。」
楚炎心一個咯噔,又怕他在自己跟前哭了,急忙擺擺手,道:「不是的,我是怕齊國有人趁機篡位,待你再回齊國之時,你會有危險。」
齊泓聽罷,就揚起嘴角一笑,「阿淵放心,如今在齊國管事的,是我最信任的心腹。就算我在這多住三個月,也不成問題。」
楚炎也有搖擺不定。
齊泓沒聽那女子的指令,如果他就此回去齊國,他若遇到危險,九王爺和六妹妹未必能及時營救。
可是……
他到底是齊國的皇帝,怎能一直不回去。
誰知楚炎還在猶豫,夜司珩就來了。
他穿著一襲玄色綢衫,在漫天白雪之中,那挺拔身姿令人矚目。
遮雪的紙傘微抬,露出他一張俊美絕色的容顏。
寒風掠過,墨發飄逸。
他不覺有半點寒冷,只是眼眸卻如冰雪一樣,齊泓看見他時,不由得縮了縮肩膀,心生了幾分畏懼。
「你……你做什麼?」齊泓發現自己有點結巴了,更是有點懊惱。
齊泓的院子沒外人。
所以夜司珩不用避諱,直接說話:「齊國生亂了,你趕緊回去吧。」
「什麼?」齊泓表示不信,「我的心腹該不會如此沒用吧?」
夜司珩白了他一眼:「就是你那心腹自稱為王。」
楚炎瞪直了眼睛,看向齊泓。
齊泓嘴角抽了抽,「你哪來的消息?」
「自然是監察院得到的消息,不會有錯。」夜司珩說著,便丟該給了齊泓一個錦囊,「裡頭有兩張傳送符,此番回去你用上一張,剩餘一張,你貼身攜帶,關鍵時候用來保命,可明白?」
齊泓氣得咬牙切齒。
真是要命了,現在夜司珩對他說話,簡直像是主人對著下屬的語氣。
他本相硬氣點,將錦囊扔回去。
可是他看到楚炎,便忍下了脾氣。
齊國,本是要給阿淵的,他不能讓別人奪走,所以他要儘快回去,誅殺逆臣。
齊泓面色也冷了下來,渾身上下透著殺氣:「明白了,且在穆國等我的好消息吧。」
可他一轉頭對上楚炎,便笑著道:「阿淵,我今日就要啟程,你可否為我準備些換洗衣衫和乾糧?」
楚炎點了點頭,便去張羅。
齊泓要辦正事的時候,是一點都不含糊,儘管心裡不捨得,但還是沒有耽擱,當天就走。
楚家上下都鬆了口氣。
畢竟齊泓身份特殊,早日離開楚家,對他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夜司珩要返回昱王府。
不過青陽這會兒在黑木馬車旁等著,看見夜司珩就迎了上去,低聲道:「王爺,皇后剛才就去求了皇上,她要出宮住在鎮北侯府。」
夜司珩腳步頓了頓,瞥了青陽一眼:「是要自請廢后,還是如何?」
青陽說道:「沒有,皇后只是想出宮行善事,積攢功德,好讓夜丞彥能夠早日脫離無間地獄,儘早去投胎。」
「皇兄答應了?」
青陽點點頭,「皇上不願皇后太操勞,挽留了幾句,可皇后堅決如此,皇上只能隨她了。」
畢竟兒子都死了,謝皇后對穆武帝或許沒什麼怨恨了,但也絕不會再有什麼夫妻情分了。
皇宮是牢籠,是她的傷心之地,她想離開也無可厚非。
夜司珩面色淡淡的,「皇兄既然做了決定,本王就不好去說什麼了。剩餘的事情,你知道怎麼安排吧?」
「屬下知道,請王爺放心。」青陽一口應下,隨即就會了監察院挑人,盯著鎮北侯府的一舉一動。
回到王府琉璃閣,夜司珩就看見元寶迎上來報喜,「王爺回來得正好,王妃醒了!」
夜司珩眉毛揚了揚,整個人頓時有了精神氣,他的呼吸甚至還停滯了片刻。
用雙腳走太慢了。
他把紙傘交給了元寶,心裡念著南璃,便是一個瞬移,沒了人影。
「王爺且慢,王妃在沐……」
夜司珩只聽到元寶的前半句。
可已經後悔莫及。
他這段時日摸清這瞬移法訣的使用方法。
可以瞬移到自己想到的地點,按距離長短消耗靈力。
也可以念著人,到達他所在的位置,消耗的靈力會更多。
所以現在南璃在浴池裡沐浴,他一個心念瞬移,人便嗖的一聲出現在浴池半空。
腳下無物,夜司珩也一時沒反應過來,直直的摔了下去。
撲通一聲,濺起了無數水花。
南璃瞧見有人掉下浴池,已然震驚,可她周身空空,沒有符篆,只能趕緊往浴池岸邊摸去,想將屏風上的衣衫扯下來遮掩身體。
還未走過去,那人就拽了一把她的玉足。
南璃面色一變,也不打算躲避了。
殺了他,剁了他的手,挖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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