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敖昭昭也只知道他們想取化魔龍燈,就連他們想用來做什麼,她也沒細問。
萬年過去了,海底情況多多少少有些變化。
司珩用了法訣給三人易形,南璃又傾注靈力畫上避水符,而且敖昭昭揣著掩息珠,龍族氣息徹底被遮掩,肯定不會被看出端倪來。
南璃叮囑了敖昭昭:「海底情況不明,我們又只有兩人,你看見什麼情況,都不要發作,免得打草驚蛇。」
敖昭昭立即點頭答應,再三保證:「姑姑放心,我現在唯一的本事就是,我超能忍!」
司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且先聽著。」
三人落入海里,當即就幻化成了三條大小不一的小魚。
司珩是大魚,敖昭昭是小魚,而南璃則是肚子鼓鼓的中魚。
一看,就知道她這條魚懷著不少的魚卵……
三人在水裡適應了一下,總算能順利的遊動起來。
只是他們接著就發現,這幾條小魚游得極慢!
用上靈力,他們能在海底傳話。
「失算了!」司珩第一次如此狂抓,「游這麼慢,怕是幾天幾夜都游不到呢。」
敖昭昭作為龍族,無須用靈力,直接張嘴就說:「這速度,我們去個人魚族得要一兩個月吧。」
「……」司珩看向南璃。
她之前到底是怎麼來的?
南璃卻不管他們,只說:「跟著我就行。」
她邊游邊認路。
大約遊了半個時辰之後,他們都要精疲力盡了,南璃忽的欣喜喊了一聲,「到了!」
前頭是海底懸崖。
陰沉沉一片,鮮少魚類,看著頗為恐怖。
司珩第一次沉入這麼深的地方,心裡竟也有些發毛。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異樣氣息。
與此同時,崖底忽的亮起了橙黃光芒,那巨大石頭不知藏著什麼東西,在此時動彈了!
直直的往他們攻來!
司珩一驚,反應極快,已經回到了人形,破天劍在手。
可因為他許久未曾在水裡戰鬥過,掃出的靈力出現了偏差,而那東西看著龐大,還甚是敏捷,輕輕鬆鬆就躲過了司珩的一擊。
敖昭昭嚇得欲要顯現龍身戰鬥。
南璃也變換成了人形,一把將敖昭昭摁住,朝著那一大坨東西喊道:「小乖乖!你不認得我了?!」
司珩和敖昭昭一愣。
那坨東西本是氣勢洶洶,殺氣騰騰,聽見小乖乖這一聲喊,登時就停了下來。
動作輕柔。
它慢慢靠近。
原來,這是一隻巨大的八爪魚,只是它與一般的八爪魚不太一樣,它的眼睛遍布爪子,正是那橙黃光芒。
而且有一根爪子伸過來,似是要將南璃看清楚。
司珩緊蹙眉頭。
敖昭昭不由得喊了一聲:「嗚嗚,它好醜好噁心。」
八爪魚頓了頓,欲要把爪子伸回去。
南璃卻伸手抓住,道:「哇,這些年沒見,你又長大了不少呢!」
八爪魚現已確定,這就是他以前見過多次的神君!
他興奮不已,八隻爪都伸了過來,抖動著。
南璃瞭然,將八隻爪都摸一遍。
八爪魚滿足了,大身子湊過來,又要求摸摸。
原以為爪子已經夠噁心了,誰知道這八爪魚的身子也布滿眼睛!
司珩已頭皮發麻,看著南璃的手,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制止她的衝動。
敖昭昭以前在海里也見過許許多多的水族,卻沒見過這樣的水族。
「姑姑,它沒毒吧?」她急忙問。
南璃回頭道:「它只是有些變異,無毒的,以前我遇見它的時候,它正好被其他水族欺負,是我救了它,順道讓它帶路去人魚族。」
敖昭昭聽了解釋,雖覺得它好可憐,但還是受不了它渾身上下的眼睛。
南璃又摸了摸八爪魚,問它能不能再帶一次路。
司珩的法訣不僅僅能幻形,還能與水族溝通。
八爪魚八隻爪子晃了晃,顯然是拒絕的:「不可不可,現在四海各處都有崗哨,我不能隨意靠近的。」
它長得醜陋,又龐大,靠近就非常顯眼,會成為靶子。
敖昭昭一聽就知道不對勁,問道:「崗哨?四海那麼大,各部族都有自己的領地,是不會限制其他水族往哪兒去的,怎麼就不能靠近了?」
八爪魚可看不出她的真容,就說:「這萬年來,除了海怪聚集的北海,其他三海都有了大變動。鮫族稱王后,人魚族一開始臣服的,但後來不知出了什麼變故,人魚族就造反了。現在設下崗哨,是因為人魚女王往外逃竄了,鮫族想要將她擒住。」
「什麼!?」敖昭昭驚了驚。
這還未到,就先知道了四海動盪,她一時間慌了神。
南璃摸了摸下巴,道:「難怪我們剛才游來這裡的時候,就看見不少魚類布滿海里,它們是接到命令要盯梢的。」
幸好他們小心謹慎,一下水就幻化成魚類,不然他們的行蹤肯定會被鮫族知道。
敖昭昭急忙又問:「那其他部族呢?」
八爪魚可記得這小魚說它噁心,別過頭,並不願回答。
南璃重複問了一句。
八爪魚就乖乖說道:「都開過戰了,不過鮫族戰鬥力極強,不是其他水族能夠抵擋得住的。反正四海那些大部族,沒幾個好的。」
敖昭昭徹底失神,她幻想的四海安寧怎麼沒有?
司珩看了看她,道:「現在,你該清醒了,也該做抉擇了。」
敖昭昭道:「我……要做什麼抉擇?」
司珩無奈道:「你這孩子,先前教導我不還是頭頭是道嗎?怎麼現在輪到自己,就想著逃避責任?你既是龍族,也該明白你的能力,你的責任。」
八爪魚驚住,盯著敖昭昭。
龍族?
這不就是一條小魚嗎?
敖昭昭卻仍有退縮之意,「我勸你,是因為你厲害!而我……我靈力低微,根本沒能力成為龍尊,統領四海!我……我不行的。」
南璃也看著她:「你是你阿爹阿娘唯一的女兒,你不行,那誰還可以?昭昭,你是最後一條青龍了,你要相信自己!」
「你不是缺少靈力,而是缺少勇氣。」
司珩目光灼灼,伸出手。
「我和阿璃就是你的後盾。」
「昭昭,為你的四海水族而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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