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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晚上,姬月就入住了月清宮,庭院裡有蓮池,四個宮女向姬月行禮。「以後見了我不必行禮,我出行不必跟著,我睡覺也不必守著。」姬月看著四個宮女,四個宮女面面相覷,還是允諾了。
姬月進了屋子,一排的飾品,衣服。貼身侍女小文在身側,「姑娘,這些都是皇上送來的。」
「你們拿去分了吧,我不需要,以後每天早上也不用伺候我梳洗打扮。」姬月看了一眼這些衣飾,她不喜歡穿這些複雜的東西。
小文聽完,馬上跪下,「奴婢不敢。」
姬月聽到奴婢二字,想起了那些不好的過往,她扶起小文,出了屋子,坐在庭院裡,侍女們都不知道幹什麼。
夜晚,姬月坐在屋檐上,她依舊吹響那玉簫,姬月從來都是玉簫不離手的人,是妖族的聖歌,竟然有些想家了。
侍女小文出現在庭院裡,手裡拿著披風,「姑娘,外面冷,下來加件衣服吧。」姬月停下了吹奏,望著下面的小文,這一回眸,小文一個女子都心動了,真的就像月亮里走出來的仙子,不食人間煙火。
「你進去睡吧,我不冷。」姬月繼續吹簫。一曲吹完,姬月倚靠在屋頂,看著偌大的皇城,想家了,想修羅山,也想那上千年和翀樓一起的生活,也不知道大家過得好不好。
第二日都中午了,姬月還在屋頂,閉著眼睛,宮女們不敢叫姬月,實在是太過於清冷。月清宮真的好冷。這時皇帝進來了,宮女想要行禮,卻被制止,皇帝身後跟著太監宮女,手裡提著餐盒。姬月察覺到有人來了,她也能察覺宮內的動向。
姬月睜開眼,就看見皇上和眾人站在那裡,回眸的一瞬間,崇廉皇上只覺得心跳加速,快要蹦出來了。
「姬月姑娘,朕來和你一同用膳。」皇帝還從未看過這樣的人,哪個人不是上趕著巴自己。
姬月飛身下了屋頂,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宮女們擺好餐食,姬月看著著實浪費,想起崇樓邊關的生活,哪能這樣。
皇帝坐在餐桌前,姬月站在那裡,沒有坐下,皇帝見了,「姬月姑娘快坐,不必拘束,就像在軍中那樣。」
姬月坐下了,她的頭上臉上,耳朵上,手上沒有任何裝飾,皇帝很久沒看過這樣不施粉黛的女子了。
宮女給姬月夾菜,「嘗嘗這道菜,以後你喜歡什麼,便吩咐下人去做便是,朕給你弄了個小廚房。」
姬月嘗了一口,恍惚間,她發現自己吃東西的動作竟然和洛薩瓦一模一樣,看來洛薩瓦當真把自己教會了。
姬月很配合地接受著宮女的投喂,皇帝見她要吃,更高興了,姬月舉止優雅,一點都不像軍中的粗人,是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看姬月吃飯,簡直是賞心悅目。
為什麼一千年了,和洛薩瓦告別還像是在昨天呢?姬月心裡有些憂傷,全程聽不見皇帝在說什麼。每樣菜吃了一口,姬月就不吃了,她不習慣吃食物,這些食物在她嘴裡是白味,雖最終都會轉化為惡念。
「怎麼不穿朕送過來的衣服,可是不喜歡?」皇帝問姬月,那些衣服都是嬪位的衣服。
「我只穿男裝。」姬月回復,這還是桌上姬月說的第一句話。
「聽崇樓將軍說你不愛說話,看來是真的。」皇帝並不在意姬月的冷淡,他相信自己能打動這個冰美人,能留住姬月。
「崇將軍說你愛吹簫,昨晚那簫可是你吹的?」
「嗯。」姬月回複眼前的皇上,皇帝的長相和崇樓很不同,更風流一些,眉眼也更加柔和。
「昨晚那曲子可是你吹的?」
「嗯。」
「沒想到你還懂音律。」
姬月不回應。「你喜歡什麼花,我讓人給你送來,放你庭院裡。」皇帝想要了解姬月。
「不必,這樣就行。」
「姬月姑娘,下午和我同去射箭。」皇帝的話不容拒絕。
下午皇帝帶姬月去射箭,一同追去的還有寵妃端妃,「皇上,臣妾也想去學射箭,你都不叫我。」
「好好好,同去同去,一同熱鬧熱鬧。」
端妃覺得姬月已經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她看著姬月一身男裝,滿臉不屑,不過是軍隊裡面的粗鄙之人罷了。
在靶場,端妃湊到姬月面前,「姬月姑娘,昨日射箭我不在,能不能教教我呀。」端妃笑得很甜。
姬月正在把玩手裡的玉簫,看著端妃,「選一把弓吧。」
姬月看著端妃嬌嬌柔柔的樣子,走到皇帝身邊,「皇上,替臣妾選一把好嗎?」
皇上拿起一把弓,感受了一下重量,遞給了端妃。
姬月站到端妃身後,教她使用弓箭,皇上全程看著姬月的側臉。
弓箭射出去,端妃放下弓,跑到皇上身邊,「皇上,我射中了靶心欸,不過臣妾的手好痛啊。」姬月好久沒聽過這讓嬌嬌軟軟的聲音了,一身雞皮。
「這哪是你射中的,分明是人家姬月姑娘射中的。」
「哼。」端妃嬌俏的容顏,看著確實討喜。
「姬月姑娘,你真厲害,你是從小就練武嗎?」端妃問姬月。
「嗯。」姬月回答。
「那姑娘可會書法?我最會寫字了,要不要看看我寫的字。」端妃眼裡閃過一絲得意,軍中粗鄙之人,怎能比得過自己。
「姬月姑娘一同去吧,端妃那一手字朕都難得一見。」皇上很高興,姬月去了,她會寫字,之前看翀樓寫過,翀樓的字蒼勁有力。
書房內,端妃一手字,清秀溫婉。姬月拿起毛筆,照著寫了一排,筆鋒蒼勁鋒利,就像戰場上拼殺的大將,看得皇帝一臉欣喜,「好字,豪邁奔放,大家之作。」
皇帝拿起姬月的字,只覺得眼前這人是寶藏。
姬月覺得這些人簡直無聊至極,而且自己還像一個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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