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審席再度譁然,沒想到這個辯護律師一個問題比一個問題更加的讓人沒辦法回答。
霍炎這次真的什麼都顧不上,再次衝到了圍欄邊上,卻沒有像是剛才一樣的大吼大叫,而是滿臉痛苦的看著程小悠,雙手死死地抓住欄杆,低聲地哀求道:「小悠,我們不告了,回家吧!我們走吧!」
那些議論的聲音簡直要把他逼瘋了,看著程小悠在他的眼前這樣被人為難,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程小悠目光微紅的向他看來,霍炎見到她看過來,直接把手伸出去使勁地伸到半空中,對著程小悠做著邀請的舉動:「走吧,我帶你,回家!」
少年的聲音帶著年少的稚嫩,但是那種悲切的樣子卻讓見者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程小悠看著霍炎,眼眸也是越來越紅,嘴角卻勾起一抹看上去慘澹的笑,搖了搖頭:「沒事的,放心吧!我沒事的!」
不就是回答那些話嗎,不就是說那些細節嗎?!
有什麼的,不過就是,當著大家的面再重複一下而已。
霍炎能為他兩肋插刀,她就可以為他粉身碎骨!
「別說了,程小悠,我們回去!聽話!」霍炎的手執著的身在空中,最後被驚動的庭警終於再也不能容忍他的這種行為,兩個人一人一邊的架著他,把他帶出了庭審現場。
「你們瞎了嗎,幹嘛帶我出來,你們把程小悠帶出來啊!帶她出來啊!」霍炎不服氣的大吼道,就那樣被庭警生生地拖出了庭審現場。
……
霍炎看到這裡,深吸越來越深,把電腦按下了暫停鍵。
他有些受不了的再度站起來,在宿舍裡面走來走去,看著龍浩凡在一旁不敢吭聲的樣子,他直接開口問道:「有煙沒?」
「不是吧,炎哥你一向不抽菸的不是嗎?」猴子看著人似乎已經瀕臨爆發邊緣的霍炎,還是乖乖地找了根煙遞給他,順便幫他點上。
狠狠地吸了幾口煙,好像才把胸口的那股鬱悶給驅散了一些。
後面的事情,他因為沒有在庭審現場,並不知道。
彼時,他坐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煙,一共抽了兩包,最後才等到老媽和程小悠出來。
那個時候,見到他,程小悠比出來一個勝利的姿勢:「霍炎,搞定了,我們的律師說贏面很大,你沒見到最後辯方律師臉色都黑了!」
霍媽媽那是第一次見到兒子抽菸,卻當作沒有看到。
霍炎抬眼,看著程小悠蒼白的臉色還有嘴邊像是面具的笑,以及那個可笑的剪刀手姿勢,心裏面猶如刀絞。
他們的律師也剛好出來,看著坐在地上的霍炎開口道:「你剛才那個表現得不錯,表情台詞完美,相信你們剛才那一幕一定可以打動很多人,包括法官還有坐在後面的記者,如果這個案子有陪審團的話肯定也會被你們打動的!」
「你他媽才是表現!」霍炎「蹭」地一下子站起身,看著眼前表情讓人想要抽他的律師。
「你們冷靜下等結果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了!」控方律師見到霍炎這個樣子,搖搖頭,直接轉身走人。
他剛走,坐在聽審席的那些記者就已經走了出來,見到程小悠他們還沒走,無數個閃光燈和錄音筆同時出現,把他們的人生,推到了風口浪尖。
……
「炎哥,你還好吧!」龍浩凡看到霍炎發呆的樣子,忍不住走過來開口問道:「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把這段視頻放上來,你要是不想看,我們就不看了啊!」
霍炎轉過眼眸,看著猴子,眸子裡面儘是那種一切枯萎的荒涼。他聲音很乾澀的問道:「你們都看過了?」
龍浩凡看著霍炎,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給我查查,是誰放的這個片子,我他媽要是知道是誰,他就死定了!」霍炎看著猴子,終於開口吩咐道。
「好,我想想辦法,我們班正好有個電腦高手,他這幾天也正在找那個ip地址,等知道結果了我們一起去做了他!」龍浩凡拍拍胸口說道:「敢和我們炎哥還有悠姐作對,絕對會要那個混蛋好看!」
霍炎看著龍浩凡,苦笑了一下,指尖的煙氣為他的表情掩上一層面紗,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我是不是很沒用,那個時候,卻什麼都做不了!」
「怎麼會,炎哥最厲害了!」龍浩凡看著霍炎,有些難受的說道。
「我要是厲害,就不會被趙永康那個混蛋逼到要去打官司的地步!」
「我要是厲害,當時就不會害得她在當時被迫要說那些!」
「如果我要是厲害,現在不會連是誰做的都不知道!」
霍炎看著龍浩凡,目光看上去帶著那種絕望:」如果,換作是宮澈,或者是宮澤,絕不可能連保護她都做不到」
「老大,你在想什麼啊?!」龍浩凡看著霍炎,很認真的說道:「在我眼裡,老大就是最棒的!什麼宮少啊,聖羽三少啊都是渣渣渣!他們那種人,什麼都不懂,只因為有著富二代的身份就可以享受那一切!他們比不上你的!」
「他們有身份就夠了,什麼都不需要懂!」霍炎說著,再度狠狠吸了口煙。如果,他也有那樣的身份,絕對就不會讓小悠再受到任何的委屈。可惜,他沒有。
所以,他們兩個只是在努力和命運抗爭的孩子,只能拼命地奔跑。
就是在那次法院門口,他把程小悠護在了身後,卻還是擋不住那些記者犀利的提問。霍媽媽也著急的哭喊道:「你們別問了,別問了,她只是個孩子!」
可是,沒用的!
他們三個,還是被那些記者圍在中央,根本什麼都做不了,而且,沒有一個人肯幫他們!
到最後,是他沒辦法打倒了一個記者才拽著程小悠沖了出來。
可是,結果呢?
那個被打的記者要告他傷人,老媽怎麼求都沒用,最後那個記者說,想要他不告的話,就讓程小悠接受他的採訪。這是唯一的條件,所以,他又害了她!
他總是,想要幫她,最後卻無能為力!
【作者題外話】: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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