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這個女子繼續說道:「1385年,明朝洪武十八年,舉子丁顯上京趕考,路過武夷山時突然得病,腹痛難忍,巧遇天心永樂禪寺一老僧。和尚取其所藏茶葉泡與他喝,病痛即止。考中狀元後,丁顯前來致謝和尚,問及茶葉出處,得知後脫下大紅袍繞茶叢三圈,將其披在茶樹上,故得「大紅袍」之名。狀元用錫罐裝取大紅袍帶回京城。
狀元回朝後,巧遇皇后得病,百醫無效。便取出那罐茶葉獻上,皇后飲後身體漸康,皇上大喜,賜紅袍一件,命狀元親自前往九龍窠披在茶樹上以示龍恩,同時派人看管,採制茶葉悉數進貢,不得私匿。從此,武夷岩茶大紅袍就成為專供皇家享受的貢茶,大紅袍的盛名也被世人傳開。傳說每年朝廷派來的官吏都身穿大紅袍,解袍掛在貢茶的樹上,因此被稱為大紅袍。」
說著這女子竟然唱了起來:「
焙火十足奶油香,焙火輕燎桃蜜芳;
烏頭朱尾三節色,綠葉紅鑲著新裝。
條索結實蛤蟆背,葉片扭曲寶色堂;
湯色清橙明又亮,氣息馥郁幽蘭香。
七沖八泡有餘味,九煮十燉色尚黃;
甘爽滑順龍顏悅,苦澀麻酸不上榜。
永樂禪寺修正果,洪武賜予大紅裳;
半壁江山無人送,九龍窠岩君來嘗。」
那婉轉清亮的歌聲伴著醇厚的茶香,沁人心脾,使人聽後到了無我兩忘的境界,竟不知身何處。直到歌聲斷章,眾人才回過神來。
王大牛是粗人,喝茶如牛飲,人家都是細品,他一口就喝了個碗朝天。他嘿嘿笑道:「我看這茶也不怎麼樣嗎?不過……小姑娘你唱的歌還是挺好聽的。」
唱歌的女子莞爾,道:「小女子情之所至,到讓牛爺見笑了。」
葉紫對王大牛撇了撇嘴,道:「王大牛,你這樣當面稱讚人家,小心花姐生氣啊!」王大牛嘿嘿一樂道:「花兒哪有你說的這么小氣。」但話雖然這麼說,眼光卻再也不敢向這唱歌的女子看上一眼。只是,旁邊的花兒像沒事人似的,在細心地品著茶水。
不過經葉紫和王大牛這一鬧,現場尷尬的氣氛緩解不少,已不像方才那樣彼此有些緊張了。
破心道:「聽說每年采這大紅袍茶時要焚香祭天,然後讓猴子穿上紅色的坎肩,爬到絕壁上去採摘茶葉。所以南方人將這種猴採茶叫做『馬騮搣』。」
葉紫驚異地看著他,道:「你這小道士知道的不少啊。這『大紅袍』茶,難道你原來喝過?」
破心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師父曾經有過一罐這種茶。聽他說是一個好友送給他的。有一年過中秋節的時候,他拿出來讓我們師兄們嘗了嘗。並把這個故事講給我們聽。所以我知道一點。」
柳一鳴接口問道:「估計王先生師父的這位朋友也是非同尋常之輩,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能送得起「大紅袍」的不是高官,就是巨賈,環顧國內也就寥寥幾十人而已。破心的師父竟然有如此朋友,柳一鳴不得不問。
破心道:「這……師父可沒跟我們說過。不過師父說交朋友只看投心,不看身份。我們師兄弟是謹記的。」
柳一鳴聽此又乾咳兩聲,道:「王先生說的是。我輩又等而下之了。」他緩了一緩接著道:「聽說王先生還俗前,法號叫做『破心』,是奉師父之命用『陰陽五行瓶』來收集『五色眼淚』的?」
葉紫一聽,心道:「你終於說道正題了。」不過,這柳一鳴知道的可真多。肯定暗中調查我們很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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